“当我们忆古思今时;当我们讨论师夷长技时,当我们谈论大国崛起时;当我们谈论民族复兴时——其实,我们更愿意谈论的是如何:赶英超美。”
华东理工大学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曹锦清教授在首届“重新发现中国:研究方法与理论创新”暑期高级研修班上,曾提出这样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中国为何有如此强烈的赶超情结?
一、中国赶超情结的来源
毫无疑问,与其他一些发展中国家相比,中国有着强烈的赶超情结。这种赶超情结,深深地根植在我们的建国纲领中,也深深地印在每一个国民的心中。
我们很少听到:印度有所谓的“民族崛起”的说法,他们对现状有种盲目的乐观,这种盲目的乐观让他们如此短视,以至于失却了赶超的信念,失去了国家的脊梁,最终沦为西方国家的忠犬。
通过对比两国的历史,我们就可以轻易找出原因——中华民族曾经有过辉煌的民族记忆。
从公元前800多年起,中国就有了可供后人考证的历史记载,无论是最初的《春秋》,还是后来的《二十四史》等各类正史,都详细明确的记录着中华民族辉煌的历史和不屈的精神。
这些古代辉煌的记忆,时刻提醒着我们,中国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中华民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这些民族记忆,在印度的历史记载中却是缺失的。
一代伟人马克思就说过:“印度根本就没有历史,至少是没有为人所知的历史,印度的历史只是一个个侵略者们的历史。”
对于一个没有历史记忆的印度,显然无法产生强烈的赶超情结。对于有着辉煌历史记忆的中国,有着无比强烈的赶超情结就不难理解。牢记悠久的中国历史,重铸辉煌的民族记忆,正是中华民族赶超情结的初心。
其次,近代中国史是一段忍辱负重的抗争历史,它深深刺痛了中华儿女的灵魂,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在每一位中国人心中都留下了一道伤疤。这道历史的伤疤,时刻提醒着每一位中国人:落后就要挨打。
然而,对于印度来说,虽然他们也被奴役,被侮辱,被伤害,他们却依然没有这种民族觉悟。
甘地作为印度重要的精神领袖,他领导的是“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这并不是一个积极进取的思维行为方式,因此,印度人思想中就不存在所谓的赶超意识,他们觉得印度不可能抛弃农业和传统的手工业,也无法完全实现工业化,他们更倾向于依赖西方国家的支持。
印度人面对西方国家的工业入侵,缺少中国这种奋起反抗的精神。面对惨痛的历史,缺少忍辱负重的民族记忆。这种忍辱负重的民族记忆,也是中华儿女赶超情结的永恒的动力源泉。
总的来说,中国的这种赶超情绪的由来,主要源自于:中国自古以来辉煌的民族记忆,这是中华民族赶超情结的初心,近代中国任务负重的民族记忆,又成为中华儿女赶超情结永恒的动力。
二、为什么是赶英超美?
如果深入研究中国的赶超情结,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对于“赶超”,我们常用的词语是“赶英超美”,意思是我们赶超的对象通常被定义为英国和美国。为什么是这两个国家?
“赶英超美”这个口号是20世纪50年代提出来的。具体内容是:从1950年算起,全国的钢铁产量15年内赶上英国,20年内超过美国。许多年过去了,这个目标已经早早实现!据报道,1996年,我国钢铁产量突破1亿吨,就跃居世界第一钢产量国家。
在综合经济实力方面,我国也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实体,目前,仅仅排在美国后面,而英国却是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被我们甩在身后。
我们已经早早完成了“赶英”的任务,那么赶英超美这个口号是否过时了呢?答案是否定的,在新的历史进程中,“赶英超美”应被赋予了更广泛的意义。
1840年的鸦片战争,被认为是中国近代史的起点。中国近代史是一段屈辱的不堪回首的历史,国家从封闭独立到陷入半殖民半封建的深渊中。各国列强用坚船利炮,强行打开国门,强迫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和给中国人民带来了耻辱。
不能忘记的是英国,签订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落后就要挨打”的事实,在每一个中国人心中埋下了一颗“赶超”的种子。
无论是最早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想法,还是后来大国崛起的实践,亦或者民族复兴的伟大历程,这一切所有的起点都是源自于“赶英”。“赶英”代表着我们不会忘记那段忍辱负重的历史,即使我们现在,已经远远地把英国甩在后面。
我们依然不能忘记,各国列强手拿刀叉在中国版图上,东切西割的历史。我们依然不能忘记,中华儿女在反殖民反侵略战争中,所做出的牺牲。我们依然不能忘记,中华民族在生死存亡之际发出的呐喊: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这就是我们到现在,依然在提“赶英”的意义和价值——铭记那段任务负重的历史。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美国一直都是横在中国人民面前的一座大山,不断地阻碍着中国的自由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新中国采取:在军事方面实行敌对政策,美国把第七舰队开到台湾海峡,破坏我国领土完整。无故增兵朝鲜半岛,不断扩大战争,军用飞机在中国边境,侦察空袭,侵犯我国国家主权。
在经济方面实施封锁政策,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从小到衣食住行,大到汽车轮船全面封锁、禁运,企图借此扼杀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权。
在政治方面实施孤立政策,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合法性,不把中国在联合国中常任理事国的席位交给中华人民共和国等。
这些让我们认识到,只有站起来还远远不够,我们还要富强起来。必须让人民富强起来,让国家富强起来,让民族富强起来。国富民强的愿望,一直都是我们对未来的期许,也是我们持之以恒永恒的追求。超越美国,就是这种愿望的最直接的表达。
这就是我们到现在,依然在提“超美”的意义和价值——展望更加国富民强的未来。
因此,“赶英超美”不仅仅是一句口号,它承载着中华民族对历史的记忆,承载着中华儿女对未来的期许。也许未来有一天,当我们完成了赶英超美,重新铸就更加辉煌新的历史篇章时,我们依然还会再提赶超。
那时,我们便要“赶超自己”——让中国永远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让中华民族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
三、赶超之路——师夷长技
中国的赶超之路是从学习西方先进经验开始的,最终目的,依然是为了达到赶超西方的目标。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从封闭独立到陷入半殖民半封建的深渊。各国列强用枪炮,打开我国国门,送来各种不平等条约和耻辱。
同样的,第一批睁眼看世界的中国人也已经出现,他们意识到自身的不足,必须向西方学习。
魏源在他的经典名作中首次提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说法。他提出向西方学习,学习他们先进的知识,学习他们先进的科技,学习他们先进的军事,从而达到最终目的是抵御他们,打败他们,超越他们。这也是最早的高瞻远瞩的超越论。
“是书何以作,曰: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款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海国图志》,魏源。
魏源
甲午中日战争后,清政府派留学生到日本留学,兴起了另一个学习的高潮。不同于之前的知识科技的学习,留学生们真正想学到的是学习西方的方法。
同样是向西方学习,为什么日本在这方面进步更大?为什么日本在短短时间内向西方学习成功?从而反过来把大清打败了。
这一波学习日本明治维新的高潮,在中国的实践推动了戊戌变法的实施。康有为在《日本变政考》中,详细介绍了日本明治维新之后的,国家制度,经济发展,军事演进,这些都是值得当时的清政府学习的。
“大抵欧美以三百年而造成治体,日本效欧美,以三十年而摹成治体。若以中国之广土众民,近采日本,三年而宏规成,五年而条理备,八年而成效举,十年而霸图定矣。”《日本变政考》康有为。
及至辛亥革命时期,有志之士开始反思,仅仅是学习先进的知识,先进的技术是远远不够的。近代中国在政治制度方面是落后的,也是需要向西方学习先进的政治制度,才能有更大的进步。
辛亥革命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它的意义不仅是推翻了满清政府以及实行二千余年的封建皇权制度,建立了一个民主共和国。
它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除了学习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国家制度,经济发展,军事演进,还为国人开辟出了新的学习西方的方向:思想政治制度。
“从前衰弱,实因压抑于专制淫威所致。此时国体改定共和,人民生息于良政治之下,其文化进步甚速,不出十年八年,必成一至强极盛之国无疑。”—— 孙中山。
新文化运动,无疑是中国先进的知识分子,向西方学习最成功的一次实践。
一些受过西方教育的知识分子,高举“民主和科学”的大旗,反对封建文化,沉重打击了统治中国两千多年的传统礼教,启发了人们的民主觉悟,推动了现代科学在中国的发展,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奠定了思想基础。
特别是在新文化运动的后期,通过宣传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创造了条件,其影响一直持续到新中国的成立。
“国人而欲脱蒙昧时代,羞为浅化之民也,则急起直追,当以科学与人权并重。”——《敬告青年》陈独秀
四、赶超之路——大国崛起
新中国成立之初,国家在各个方面都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赶超这个重担就落在执政党——中国共产党身上,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团结着全国各族人民,承担着大国崛起的重担,并一步步有效地,推进着这个使命的落到实处。这也是新的赶超之路。
提及新的赶超之路,不得不提及的是:毛主席的赶超论。1956年8月30日,中共八大预备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毛主席就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社会主义生产改造完成后,我们就要赶超美国,这个时间暂定为五十到六十年。
毛主席曾说:“我们再有五十到六十年,就完全该赶上了,这是一种责任。你有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资源又那么丰富,又搞了社会主义,据说有优越性;结果你搞了五六十年还没有超过美国,你像什么样子呢?
那就从地球上开除你的球籍。所以超过美国,不仅完全有可能,而且完全有必要,完全应该。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中华民族就对不起全世界各民族,我们对人类的贡献就不大。”
待时间推进到1956年,我国初步完成生产资料改造,发展国民生产力,实现赶超美国成为当务之急,刻不容缓。最初的赶超目标被定为,钢铁和粮食。领导人决定,以钢铁产量为主要赶英超美目标。
两年后,毛主席再次强调:要在15年或者在更多一点时间内赶上超过英国,先进的科学技术必不可少。 毛主席在建国后,最关心:钢铁和粮食的产量。前者是国家富强的象征,后者是人民富裕的象征。
再待到1963年,我国经济得到有效地巩固和提高,国民经济迅速恢复,钢铁和粮食产量也有着明显的提升。
1963年8月,邓小平主持工业发展问题的决议草案委员,形成了关于工业发展决议的文件。 文件里面提出新的赶超的思想:在三年过渡阶段后,1965年开始,分两个步骤,用三十年的时间完成工业发展。
第一个步骤为十五年,建立一个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使我国工业基本赶上世界先进水平。 第二个步骤也是十五年,使我国的工业水平赶超世界先进水平。总计三十年的时间完成工业方面的赶超。
另外,毛主席对赶英超美历史渊源也有着清醒的认识。他不仅指出近代中国被侵略的不公命运,
“从19世纪四十年代起,到20世纪四十年代中,世界上大小帝国主义国家几乎都打过我们,侵略过我们。除了最后一次抗日战争由于国内外各种原因,以日本帝国主义投降而告终外,没有一次战争不是因为我们的失败而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而告终。”
他还分析了这段“屡战屡败”历史发生的原因:一是社会制度的腐败,二是经济制度的落后。对比当时我国的现状,随着社会制度的变更,社会制度腐败的问题已经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是,社会上还存在着阶级斗争。
经济制度的落后要彻底改变,还要几十年的时间。最后,他特别强调指出:
“如果不在今后几十年的时间内,争取彻底改变我们经济和技术远远落后于帝国主义的状态,挨打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应当将有可能挨打作为出发点来部署我们的工作,在一个不太长的时间内,改变我们社会经济基础落后的状态。否则我们还是会犯错误。”《毛主席文集》
1964年,中共中央召开第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这次会议是在国民经济全面好转的基础上召开的。毛主席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尤其强调指出:
我们不能总跟在别人后面爬行,我们也不能走西方各国技术发展的老路。我们必须打破常规,尽量多采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尽快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他最后又明确提出四个现代化的概念: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国防,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并表示:必须用几十年的时间,赶上和超过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用几百年的时间才能达到的水平。
在第三届全国人大政府第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周总理又明确提出新的实现四个现代化的赶超计划战略。时间跨度为:1965年到2000年,总目标是实现四个现代化,实现战略赶超计划。
从此开始,“四个现代化”的目标一直持续到动荡十年结束以后,中国大陆又重新响起这个声音,持续到2000年,要实现建立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国防,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邓小平对新中国成立以来的赶超逻辑进行深刻反思,他吸取了建国初期欲速不达、急于求成的经验和教训。努力把国计民生放在第一位,并没有再盲目提出新的赶超计划。
不仅如此,1979年,12月6日,邓小平又务实地把四个现代化目标更加具体到国家GDP量化数据,提出了以GDP为目标的发展指标,到2000年达到小康水平,人均1000美金,这就是所谓的“小康之家”。
这些年发展表明,国家的发展要比原来预期好太多,小康之家也在逐步的实现。
在2000年,在检查小康社会实现情况时,又发现了一些其他问题,因此,我们在当时的小康社会加上了:“不平衡,低水平,差异极大”三个限定词,并和全国人民约定,在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手段是通过扶贫攻坚消灭绝对贫穷。
正是在这种不断调整的赶超目标条件下。
在2009年,新中国诞生50周年之际,中国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新中国的50年沧桑巨变,谱写了几千年中国历史最为灿烂辉煌的篇章,也初步完成了中国的大国崛起的梦想。
五、赶超之路——民族复兴
近些年来,随着中国的崛起,西方阵营已经逐渐开始感到了焦虑和不安,世界经济合作组织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进入21世纪之后,科技力量迅速上升,国民经济迅猛发展。西方资本主义阵营提出了“中国威胁论”。
面对这种新的国际形势,我们必须学会隐藏自己的意图,才能避开西方阵营警惕的目光,才能更加稳定的发展。于是,我们彻底用“民族复兴”代替了“赶英超美”的说法。
党的十九大报告就提出,“中国特色社会进入了新时代”。中华民族,完成了从站起来到富起来,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迎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刻。
十九大提出新的两步走战略,重提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其中着重阐述了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基础上,再奋斗15年,在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从2035年到本世纪中叶,在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基础上,再奋斗15年,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此外,我们逐渐认识到制造业才是国民经济的主体,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中国制造业也是我国工业发展现阶段的一个软肋,一部分中低端制造业是集中在中国。我们必须要从中低端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转型。这种转型集中体现在《中国制造2025》。
国务院于 2015 年 5 月印发的部署全面推进实施制造强国的战略文件,是中国实施制造强国战略第一个十年的行动纲领。以往,西方的制造业通常盘踞在全球价值链的高端,那是高利润的一个场所。
在中国发布《制造2025》战略后,西方国家已经明显开始紧张。因为他们感觉到中国进入21世纪以后,研发强度逐渐上升,技术差距明显缩小,中国正在不了遏制地走向民族复兴之路。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包括四个维度的内容,分别是:
理论维度,伟大梦想要靠奋斗来成就。历史维度,伟大梦想是拼出来的、干出来的。现实维度,实现伟大梦想离不开拼搏与实干。未来维度,伟大梦想要靠拼劲和干劲来支撑。
可以说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具有高瞻远瞩的可预见性的未来。正如国家主席所说: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凝聚了几代中国人的夙愿,体现了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整体利益,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共同期盼。历史告诉我们,每个人的前途命运都与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
国家好,民族好,大家才会好。现在,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有信心、有能力实现这个目标。
六、我们在谈赶超外,还需要谈论什么?
最后,曹锦清教授还讲了赶超之外的事情。“我们在谈论赶超外,我们还需要谈论话语权和民族自信的问题。”
话语权是寻找中国说话的尺度及中国文化表述的方法,民族自信是指一个民族对自己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及其发展前途的信心。话语权和民族自信是相互关联,互相依存的关系。民族自信是提升话语权的关键,话语权又是民族自信的核心因素。
重建话语权的原因在于,目前我国在国际社会上话语权缺失较为严重,在所有用来形容中国崛起的关键词语中,大部分都是来自西方,中国首创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如:“小康”、“和谐”,“差序格局”等。
此外,中国现代语词也有一大部分是翻译自日文,而日文又从翻译西方词汇得来。如果我们抛弃这些西方的词汇,就有很多理论无法很好地阐和理解。
由于近代历史话语权缺失的原因,导致中国学术界不得不认同西方话语权的地位。否则,就不能客观准确地描述现实中国社会的问题,这就是话语权的一个问题。
近些年来,党中央也创造性地使用一些新语词,虽然有些语词仍借用自西方,但却进行了本土化的阐述。
举个例子来说,最近提出的,“一带一路”就讲的就是各国之间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含义,但是通过新的词语,却赋予了中国特色的话语权,并逐渐被国际社会所认可。
此外,话语权问题背后依然是一个文化自信的问题。要去寻找我们自己的词汇,来描述中国的赶超之路,去阐释中国的大国崛起,去赞扬中国的民族复兴。我们要始终牢牢地明确一句话,西方学说对我们而言“只供参考,不供指导。”
我们要寻找我们自己的词语,来表达我们的价值观念,政治观念,历史观念。这些词语才真正是我们自己的话语,我们自己的话语权。
关于民族自信,在鸦片战争之前,中华民族无疑是骄傲而自信的,中国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这源于中国曾经拥有悠久灿烂辉煌的历史。然而,近一百多年来,西方国家在世界的发展中处于领先地位,苦难的中国却处于落后挨打的地位。
直到改革开放之前,中国与西方世界仍然差距巨大,这就导致了很多没有脊梁的中国人,盲目的对西方产生了崇拜,认为西方世界的月亮更圆,空气更甜。
即便在当下中国经过史无前例的高速发展,整体国家实力已处于世界前列,很多国人仍然不能改变自己的错误认知。说到底这是严重缺乏民族自信的表现,这也是严重的软骨病。
所以,我们讨论“赶英超美”之外,我们尤其需要关注民族自信的问题。二十世纪以后,我国经济发展,国家崛起,民族复兴之路,给了我们自信的底气。有了这一个自信,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和对西方的看法都不太一样。我们要重新培养自己的民族自信。
以西方为中心,以西方为尺度来考察我们自身事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中国要重新成为世界的中心,中国要重新夺回话语权,中国要重新培养民族自信。我们要以用中国的尺度来看西方的近代和古代;寻找中国的尺度及中国的方法是话语重建的核心。
这也是民族自信的重要组成部分。
话语权和民族自信是我们提及赶超时,不可忽视的重要元素。没有话语权的国家是无法成为一个真正崛起的国家,没有民族自信的民族是无法成为一个真正复兴的民族。
总结
中国的这种赶超情结主要源自于:中国自古以来辉煌的民族记忆,这是中华民族赶超情结的初心,近代中国任务负重的民族记忆,又成为中华儿女赶超情结永恒的动力。“赶英超美”不仅仅是一句口号,它承载着中华民族对历史的记忆,承载着中华儿女对未来的期望。
中国实现赶超之路有三个不同层次内容:师夷长技——学习西方先进知识,科技,制度,思想。大国崛起——谱写中国历史最为灿烂辉煌的篇章。民族复兴——中国特色社会进入了新的时代。
另外在赶超的同时,我们依然不能忽略话语权和民族自信,前者是寻找中国说话的尺度及中国文化表述的方法,后者是一个民族对自己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及其发展前途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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