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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警察的暴力执法由来已久，近来更是愈演愈烈。

从使用警棍控制人群到对嫌犯的羁押殴打，印度的警察暴力事件每天都在发生，日益引发社会关注。

01拾荒者之死

去年印度独立日，当举国上下正在欢庆之时，古吉拉特邦当地警察冲进了一个贫民窟，将65岁的拾荒者希拉·巴贾尼亚拖了出来，带到附近的警察局，他与其他11名男子一起被指控偷窃手机。

根据提交给警方的一份申诉书，上述嫌犯被一个个从牢房里带走，接受长达30分钟的审讯。

他们被捆绑、脱光衣服、殴打、虐待。据这群人中的两个人说，他们受到了性折磨，并被要求认罪。

其中几个人说，许多人回到牢房后一瘸一拐，无法站立或坐着。全部12名嫌犯都否认了指控。

第二天傍晚，身受重伤的希拉·巴贾尼亚被一辆警用吉普车送往医院，不久就被宣布死亡。

希拉·巴贾尼亚的死不是个例。

根据印度处理侵犯人权问题的政府机构：国家人权委员会（NHRC）的数据，自2019年年初以来，印度至少有194人死于警察羁押，从使用警棍控制人群到致命的羁押殴打，警察暴力事件每天都在发生。

02暴力之下的疮痍

2020年以来，一连串备受瞩目的警察暴力事件令印度社会感到震惊，并引发了一场关于警察暴行的讨论。

讨论触及到了印度社会对这种暴力行为的容忍度，以及警察暴力与种姓问题之间关系。

上文中因警察暴力致死的拾荒者希拉来自纳特·巴贾尼亚种姓。这是一个弱势群体，在19世纪被英国殖民管理当局归类为“犯罪社群”。

这一标签将整个群体打上了惯犯的烙印，并给他们造成了挥之不去的社会污名。

希拉和其他被捕的嫌犯并没有盗窃的犯罪记录。一名嫌犯表示：“我们被抓起来只是因为我们很穷。”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警员因为希拉的死亡而面临指控。警方表示，“希拉的确死于心脏并发症，警局正在调查涉事警察人员。”

印度警力负担过重是不争的事实，平均每10万人口才有158名警察。

警方人力不足，加上对现代调查技术的投资不足，以及来自政治层面对取得办案效果的压力，意味着刑讯逼供往往是解决犯罪问题的最快捷或唯一的方法，即使要付出致命的代价。

03“对穷人施以酷刑没有任何后果”

印度反对酷刑运动(NCAT)的苏哈斯·查克马说，关于警察暴力引发的死亡数据可能“被严重低估了”。

该组织通过当地媒体的报道来研究和统计羁押期间的死亡人数，报告显示，2020年警方羁押期间的死亡人数中，有76%是由于酷刑造成的，另有19%的死亡存在疑问（警方指称是自杀和突发疾病）。受害者中有5名儿童和4名妇女。

印度反对酷刑运动的报告概述了警方常用的酷刑方法：用警棍殴打、用钉子敲打身体、在嫌犯的私处涂抹辣椒。

这些事件很被曝光在全国性的媒体上。苏哈斯·查克马说，“没有人关心这些。人们对它已经麻木了。穷人很容易成为目标。对于警察来说，对穷人实施的酷刑或致死事件是没有任何后果的。”

报告发现，2020年死于警察羁押的人中，有60%来自贫困和边缘化社区，包括印度的穆斯林、达利特人和土著部落社区。

印度政府没有公开回应这份报告，印度国家人权委员会也没有回应相关请求。

在社交媒体和电视辩论中，人们开始将印度国内的警察暴力致死事件与美国警察杀害黑人的事件联系起来，并称这是“印度的乔治·弗洛伊德时刻”，认为这会敲响印度警察改革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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