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事公安工作的十多年里,她不但是一名女警察,在单位里还担任着至关重要的财务科科长的职务。张小琴的丈夫龙海峰更是警队中的佼佼者,而且还是一名担任重要职务的领导干部。张小琴与龙海峰可谓志同道合,比翼双飞。

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谐,相亲相爱,被别人羡慕得要死。夫妻两人经常出双入对,亲密无间。应该说,张小琴要雨得雨,要风得风。

婚后不久,张小琴怀孕了,反应得比较厉害,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白天忙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家,丈夫却在单位加班,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便会萦绕在她的心头。每每此时,独对孤灯的张小琴就特别渴望丈夫的陪伴和爱抚。可这时候丈夫却正在岗位上忙着执勤。

有一天晚上,张小琴呕吐得厉害,想让丈夫回家送她去医院。她给龙海峰打过电话去,一听龙海峰忙着加班工作,张小琴欲言又止,龙海峰一问妻子打电话没有什么事情,也没往心里去。这时候张小琴想到了周平桂,打电话给周平桂一说,周平桂立即开车来了,把张小琴送到了医院。这让张小琴从心底里对周平桂充满了感激

有很多次,丈夫在晚上值班的时候,张小琴打电话过去,本想跟丈夫说一点夫妻间的话语,又怕影响了丈夫的工作,多少次都欲言又止。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对忙于工作、事业蒸蒸日上的丈夫,张小琴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失落和悲哀。

虽然在别人眼里是比翼齐飞的夫妻,可在这样暖暖的春夜里,连正常的夫妻生活自己都无法享受,想到这些,张小琴委屈得都会流泪。

而在这期间,张小琴和周平桂的接触越来越多。有一天,龙海峰到张小琴的单位接她下班,刚到张小琴单位门口,就碰到周平桂匆匆忙忙往外走,龙海峰问:“桂哥,你干什么去了?”周平桂一见龙海峰,脸色极不自然,吞吞吐吐地说:“我刚找你爱人办了点事情,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

说完就神色慌张地走了。龙海峰见到张小琴后,随口问她:“刚才桂哥来找你了?”但张小琴神色紧张,矢口否认周平桂来过。这让龙海峰内心充满了疑问:难道周平桂和张小琴的关系是真的超出正常范围了?

就在不久之前,一个熟悉周平桂的朋友提醒龙海峰说:“周平桂这人不怎么样,以后让你爱人离他远一点儿。”想起朋友的提醒,龙海峰的心头疑云顿生。无风不起浪,已经不止一个人提醒过龙海峰要对妻子好一点、防着周平桂一点了。

自从龙海峰郑重地跟张小琴和周平桂谈话之后,龙海峰再也不跟周平桂来往了。张小琴也很少在龙海峰面前提起周平桂,一切仿佛风平浪静。龙海峰见不到他们之间来往,渐渐地就把这种不愉快忘到脑后,以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了。毕竟,龙海峰非常爱自己的妻子,他也不相信妻子会红杏出墙。

张小琴生完孩子之后,三十出头的龙海峰成为单位里的副处级领导,手头上的工作更忙了,很少能够陪伴在张小琴的身边。张小琴心里非常委屈,在坐月子的时候,张小琴受了风寒,再加上丈夫对自己和周平桂关系的误解,张小琴心里非常苦闷。她想跟周平桂交往,爱人又不让,风言风语也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由于丈夫忽略了对自己的关心,张小琴从感情上对周平桂越来越依赖了。很多事情她不跟丈夫说,也要跟周平桂说。而周平桂也不时对张小琴提起,自己跟爱人感情不好,不喜欢自己的爱人。

张小琴越来越喜欢起这个“桂哥”来。四十多岁的周平桂看起来像三十五六岁,再加上他为领导干部开车培养出的细心与体贴,这一切都让张小琴感到幸福和心动。

张小琴跟周平桂认识已经好几年了,风言风语并没有阻止他们交往的深入,他们后来的交往是瞒着龙海峰的,这让两个人都感到某种类似偷情的刺激。

夏季的一天晚上,张小琴在家感冒了,但家里没有药,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周平桂。给周平桂打完电话后,周平桂急匆匆开着轿车送来了很多药品,还亲自为张小琴下厨做了一碗可乐姜汤。端着热乎乎的姜汤,张小琴的眼睛湿润了。这时候,周平桂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拥着张小琴入怀,在她身边极尽温柔缠绵。

张小琴陶醉在周平桂的关爱中,周平桂不失时机地抱住了张小琴。张小琴心如撞鹿,顺从地依偎在周平桂身上。周平桂不停地亲吻着张小琴,张小琴小声地问了一句:“桂哥,你能爱我一辈子吗?”“能,我爱你一万年!”周平桂信誓旦旦。张小琴的身子已经化作一团软泥,她闭上眼睛,任由周平桂把自己覆盖着……

那一刻,张小琴心底涌动着爱的潮汐,她紧紧地抱着周平桂亲吻起来……当干柴遇到烈火,那只有欲火焚身了。从这之后,两个人的性关系一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他们各自的家就成了两人私会的场所,这让张小琴感受到了从丈夫那里没有得到的和谐和快乐。

这个时候,丈夫龙海峰早就不跟周平桂来往了,张小琴也绝口不提周平桂的事情,让丈夫感到自己和周平桂不再继续交往。而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张小琴跟周平桂的关系达到疯狂的顶点。

没想到几年之后,不知是长期纵欲的结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周平桂出现了肾虚的症状,性功能开始衰退,张小琴和周平桂的疯狂婚外情这才开始慢慢收敛一些。尽管很少在一起过性生活,但他们还是经常幽会,在一起聊天或者搂搂抱抱。

性功能的丧失,如同给周平桂泼了一盆冷水。如果就此收敛,各自回归家庭,回到本来的生活轨迹上,这也许仅仅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婚外恋,甚至对他们两人来说还可能是一段美好情缘的回忆。但周平桂性功能丧失之后,却从感情上对张小琴越来越依赖,甚至呈现出一种变态行为。

在这期间,周平桂把张小琴看得越来越紧了,事事都要张小琴打电话向周平桂汇报。周平桂不让张小琴跟别的男人交往,张小琴照办了;张小琴跟同事出去吃饭或者办事,周平桂也要打电话问问是跟谁在一起;甚至张小琴什么时候跟丈夫过性生活,都要一五一十地向周平桂汇报。刚开始的时候,张小琴觉得周平桂过问自己的私生活是对自己的关心和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超乎寻常的“关心”已经变成跟踪和盘问,越来越让张小琴感到不舒服,但张小琴一直默默忍受着。

虽然周平桂的纠缠让张小琴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但她不得不向周平桂汇报。尽管此前张小琴纵情声色,可那是心甘情愿为了自己情人的付出,却从来没有想到周平桂会赤裸裸地要把自己当作他的玩物。这对心高气傲的张小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蔑视和侮辱。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偷情的刺激慢慢消退,张小琴也厌倦了这种情人生活。有很多次,张小琴下决心不再跟周平桂来往。有一个时期,只要是周平桂的电话,她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为了防止周平桂的骚扰,张小琴还更换了手机号码,一时间,张小琴清净了不少。

然而,就在张小琴暗自庆幸终于甩掉了周平桂的纠缠时,周平桂却在不知不觉中跟踪她。一天晚上,张小琴刚到家门口,一辆轿车在她面前戛然停住,周平桂从车上下来,张小琴很不情愿地问:“桂哥,你来这里干吗?”周平桂却装作非常绅士地说:“没什么,想你了,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你们家龙海峰聊聊。”

张小琴的脸色都变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周平桂依然装作很绅士的样子说:“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就想抽身甩了我,斩断情缘就那么容易吗?我跟龙海峰谈谈,大不了摊牌,让你们单位的人都知道咱俩的事情。我还要到龙海峰那里去,让他们单位的人也都知道,我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张小琴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对周平桂的情爱完全变成了仇恨。可是她转念一想,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家门口跟周平桂翻脸,周平桂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一旦闹崩了,他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如果真的把他们俩的私情暴露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只有稳住他,然后想办法。

此后,张小琴再也无法摆脱周平桂的纠缠。周平桂抓住张小琴害怕的心态,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在张小琴的身边。虽然周平桂因为肾功能问题不能跟张小琴过性生活,但每次见面都要搂搂抱抱,再就是逼迫张小琴离婚。可张小琴怎么可能会跟丈夫离婚呢?

几年之后,张小琴的单位来了一位叫赵胜的年轻警察。赵胜性格比较爽快,有种敢作敢为的仗义,张小琴跟他很谈得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一天,周平桂把张小琴约出来,两个人正在说话,赵胜给张小琴打电话请她吃饭,周平桂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立即刨根问底是谁,当时就跟张小琴吵了起来,让赵胜从电话里听见了。

事后,赵胜问张小琴是怎么回事,一直非常苦闷又没人倾诉的张小琴,一股脑儿把自己和周平桂的事情都说了。在赵胜面前,张小琴声泪俱下说:“我现在就想跟丈夫和孩子好好过日子,可周平桂把我都快逼疯了,非要逼着我跟丈夫离婚,还扬言要把我们的事情传扬出去,我可怎么办呀?”

年轻气盛的赵胜说:“姐,我去跟他谈谈,让他别纠缠你了。”张小琴说:“我跟周平桂谈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周平桂根本不听,你去更没法谈。”赵胜当时就说:“要是不行,姐,你只要一句话,我收拾丫的。”张小琴连忙打断了赵胜的话说:“还没到那份儿上,你就别管了。”赵胜也就没再说什么。

张小琴打定主意,再也不能优柔寡断让周平桂牵着鼻子走了,她决定跟周平桂做个了断。她与周平桂约好见面,提出分手,这一次周平桂却出奇地开通:“我理解你,你现在的家庭不错,我也不想拆散你们的家庭,闹出事情来对谁都不好。”

没想到,一个月后,张小琴突然接到电话,只听周平桂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我就在你单位二楼……”张小琴赶忙出门,周平桂说:“你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吗?我是在试探你,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月,你都不露面,整整一个月都不给我打电话,你真的这样绝情吗?

周平桂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准备去找张小琴的领导。张小琴吓得脸都变绿了,毕竟是在公安局,毕竟自己是单位的财务科科长,要是出了这种绯闻,自己怎么还有脸在单位干下去?丈夫是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妻子出了这种丑闻,情何以堪啊!

张小琴连忙一把拽住周平桂,拉他出了单位。他们到周平桂的车里后,晚上一起吃饭,谈谈我们的事情。”张小琴连忙以晚上要值班的理由搪塞了周平桂,但周平桂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那就明天晚上,去明月湖度假村,把我们的事情谈清楚。”看着周平桂强硬的口气,张小琴只好答应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跟丈夫说,张小琴想起了赵胜,因为自己跟周平桂的事情只有赵胜知道。张小琴找到赵胜,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赵胜说:“干脆把周平桂‘办’了就省心了!”张小琴问怎么“办”,赵胜说:“大不了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你不用管,也不用出面,一切包在我身上……”

这时候张小琴也起了除掉周平桂的杀心。两个很有经验的警察密谋一番,一个杀人计划很快出笼了……约好去明月湖度假村的那天,张小琴开着自己的桑塔纳轿车直奔高速路口收费站,赵胜和弟弟也开着一辆捷达轿车来了。他们把车开到路口停下,赵胜把捷达轿车藏好,然后打开张小琴的桑塔纳轿车的前盖,拽断了点火的线路。

张小琴给周平桂打电话说:“桂哥,我在去明月湖度假村的路上,车坏在路上了,打不着火,你赶快来接我吧。”周平桂爽快地答应了,半个小时之后,周平桂开着一辆本田轿车赶到了现场。这个时候,张小琴他们已经各自占领了有利地形:赵胜手持电棍和铁锤藏在张小琴的轿车的后座上,赵胜的弟弟手拿铁棍藏在路边的大树后面。

张小琴就站在路边等着周平桂。周平桂一来,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就坐在桑塔纳轿车的驾驶座上试着打火。刚打了两下,脖子就被赵胜从后面勒住,身上先挨了一电棍,接着头上被赵胜重重地砸了一铁锤。周平桂极力往外跑,没想到张小琴死死推住车门,不让周平桂出来。赵胜的弟弟也从大树后面提着铁棍赶来,三个人很快把周平桂打昏过去。

看看周平桂昏死过去,三人驾车将周平桂拉到一条悄无人烟的路上。看看路上没人,赵胜把周平桂开来的本田车停在马路边上,从本田车的后备厢找了钣子等修车工具,然后扎破了本田车的后轮轮胎,把周平桂拖出来,放在后轮轮胎的边上。制造好现场之后,赵胜和张小琴开着张小琴的车在前,赵胜的弟弟开着捷达车在后,朝着周平桂猛地碾压过去……

之后,躺在地上的周平桂头部迸裂、肋骨骨折……赵胜和张小琴原以为他们制造的交通肇事逃逸现场天衣无缝,但警方很快发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

几天之后,张小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公务时,跟她一样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出现在她的面前。起初张小琴还以为是同事来找她办事的,她习惯地微笑着问来人:“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小琴看到来人眼里冷峻、威严的目光。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平静地把手伸了过去,一副冰凉的手铐锁住了她的美丽人生……

【本文节选自《情悔1:底线》,作者丁一鹤,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