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媒体与品牌传播创新应用重点实验室
本期作者
猫病学
本期关键词
传记视角|传播历史|创新观点
“任何涉入一条新的河流的人,都想知道这里的水来自何方,它为什么这样流淌。”正如作者美国著名的传播学者埃弗雷特·罗杰斯在《传播学史——一种传记式的方法》的引言中写到的,他用一种独特的传记式的编写方式,生动阐释了传播学的水来自何方,为何流淌。
(作者:埃弗雷特·罗杰斯)
读史视角:一种传记式的写作方法
研究传播学史,有多种可供选择的方法,比如依据传媒形态的演变,再比如考察历史年代。顾名思义,这本书中,罗杰斯采取了传记式的编史方法。传记是一种常见的文学形式,主要记述人物的生平事迹,根据各种书面的、口述的回忆、调查等相关材料,加以选择性的编排、描写与说明而成。纪实性是传记的基本要求。
罗杰斯为写作《传播学史》,与许多传播学及相关学科的权威学者进行了访谈。罗杰斯学习和工作的地方是当时传播学研究发展的重镇,比如著名的斯坦福大学,因此,他与一些传播大师有过学术上的合作。他还曾前往美国国会图书馆、洛克菲勒档案中心,以及耶鲁、芝加哥、斯坦福等大学的图书馆和档案室查阅资料。
史类书籍很容易让读者感到乏味,但采用传记式是一个特别创新的视角。传播学从上世纪40年代初具规模到现在,才走过了七十多年的历史,从年份的角度划分传播学史,难免纷繁。传播学从建立到发展壮大,离不开几位重要的先驱、学术奠基人及后来的集大成者。这些学者的人生经历、思想情感对于传播学的发展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的学术理论和研究成果跨越了传播学面临的山,也照耀着传播学前行的路。可以说,一部传播学者们的传记,就是一部传播学的传记,以这种传记式的方法讲述传播学史,再也合适不过。
本书译者殷晓蓉说,罗杰斯这本著作是“通过传记式的编年史工作,在人的基础上来理解传播学史。”罗杰斯以人的理解为出发点,顺着人物生平和历史发展的脉络,用细腻的笔触把传播学理论、传播学者、学科发展等串联起来,将传播学的历史娓娓道来。
宏观视野:一部用好奇书写的厚重历史
本书从传播学的欧洲起源和四大先驱出发,到控制论的创立者维纳和信息论的创立者香农,以及之后的集大成者施拉姆,再到传播学成为一门重要的学术领域,讲述了传播学是如何在各学科的影响下建立了起来,又是如何影响了各大学科的发展。罗杰斯为我们构建了严密的传播学科理论体系,勾勒了一部恢弘又生动的传播学史。
在本书的序中,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前院长赵凯写道“有中国学者论说:凡著述,有经验性、实用性而无理论性、前瞻性,失之过浅;有理论性、前瞻性,而无经验性、实用性,失之过虚。理论性、前瞻性如树之根、树之干;经验性、实用性如树之枝、树之叶,两者互为依存,缺一不可。《传播学史——一种传记式的方法》将这两者结合、交融得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这也是这部洋洋洒洒数十万言的专著比较好读的原因所在。”
正如罗杰斯在引言里写到的“我对传播学的好奇心逐年增长,最终导致了我从事眼前这本著作的写作”,他将对传播学史的探索融合在每一页里,使读者不但可以学习到传播学相关理论是如何诞生的,还可以深入了解那些多面、个性的学术大师们:在闻名世界的传播学者形象之外,施拉姆还是一名患有口吃的的交响乐团笛子手;卢因积极进行聊天活动,因为他认为最好通过沟通来完成工作;达尔文在成为自然主义者之前,曾是一位受过自己所讨厌的正式教育的学生……
在这里,罗杰斯把传播学史和人物传记结合得行云流水,“开创了一种将理论、历史和个人传记结合起来的方式,并在此基础上翔实而又准确地论述了一门新兴学科的产生与发展历程。”读这本书,如同在探寻一个个趣味环生的历史故事,因为故事足够有趣,人物足够真实,你会感觉到专业理论与学科历史的乐趣。
创新视角:一种颠覆性的研究观点
这本书涉及了传播学史上重要的理论和学派,对传播学的发展过程梳理得更加细致全面,使我们反思传播学“四大奠基人”地位,也让我们更加重视芝加哥学派在学科发展中的角色。
1. 被质疑的“四大奠基人”神话
罗杰斯在书中对我们普遍认同的传播学“四大奠基人”地位产生质疑,他说:“奠基人是指这样一些学者:他们没有受过传播学的正规教育,但是从事传播研究,并在这个新的领域培养了第一代的传播学学者。”他认为,从严格意义上讲,拉斯韦尔、卢因、拉扎斯菲尔德和霍夫兰并不能被称作“四大奠基人”,他们应该被称作先驱者,因为他们对传播学的研究重点并不在于传播学,而在于对他们本身所从事的学科。
“他们的终极目标,仍是在解答他们本学科的问题,而不是在建立传播理论。”“虽然他们对传播学作出了重要的思想贡献,但是他们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传播学学者,他们的学生也不这样看。”
(拉斯韦尔、拉扎斯菲尔德、卢因、霍夫兰)
他更近一步提出,称呼“四大奠基人”是一种压缩了传播学史的做法,除了那四位先驱者,奠基人还应该包括提出控制论的诺伯特•维纳和提出信息论的克劳德•香农等学者。施拉姆对以往传播学理论的总结,实际上夸大了“四大奠基人”的作用,束缚了后来学者的研究思路。
2. 受重视的芝加哥学派
本书运用了不少的笔墨来讲述美国的芝加哥学派,让我们更加重视这些曾为传播学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学者,比如帕克、米德、库利等人,他们是芝加哥学派的代表人物。
芝加哥学派把传播放在整个社会组成的重要位置,他们认为:传播是人类关系的本质,构成了人的社会化过程,人与人的传播是社会学的中心问题。除此之外,他们还讨论了传播技术对人和现代社会的影响,奠定了之后传播学技术主义的基础。芝加哥学派对传播学的发展影响深远,他们持有的“符号互动论”,至今仍是传播学的一个重要理论资源。
(帕克 库利 布鲁默 戈夫曼)
通过对《传播学史》这本书的阅读,可以发现我们以往所学习的大部分观点都以“四大奠基人”为主流说法,也没有过多探讨芝加哥学派的角色。学习这本书,为我们认识传播学史打开了更广泛的视野,也为研究传播学史提供了更具启发性的思路。
以史为镜:一种严谨务实的治学态度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读史不仅通古今,还可以使人明智,罗杰斯的《传播学史》就像一叶扁舟,带领读者在传播学这条流动的河流上,欣赏沿途的风景,在这场赏心悦目的“旅途”中,我们还可以学到更多。
1. 主动拓展知识背景
书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两个例子就是:传播学的先驱原本都是其他学科的学者,他们的研究却推动了传播学科的发展;当时控制论没有在传播学界产生很大影响,是因为那时许多传播学者缺乏数学知识。罗杰斯把传播学的源头向前追溯到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反映出他扎实的知识积累和多学科思维,令人惊叹。由此可以受到启发,在这个快速进步的时代,学科间互相交叉融合已成主流趋势,学者只有具备了广阔的知识背景,才能更深层地学习相关交叉学科的理论和成果,才能推动自己的传播学术研究走得更远。
2. 保持清醒独立的思考
写书最能考验学者的知识水平和独立思考的能力,罗杰斯清醒地明白历史与人的交缠,好像能猜中读者的想法,用真性情的袒露卸下读者面对历史的“沉重”,“在我已完成的大约20本著作中,写作一部历史是最强烈的体验。这也是最有趣的事情,它所提供的那种挠抓奇痒的愉悦,那种使人们知道如何走出迷宫的愉悦。”读罗杰斯的《传播学史》,总会在不知不觉中,不费力气就踏入传播学历史的深隧道,这是因为,他面对一整部学科历史,总能保持清醒独立的思考,另辟蹊径,去呈现历史背后的人和事。
阅读罗杰斯的《传播学史》,我们能感到传播学的每一步发展都是那么清晰,每一位学者及其专业理论都可以离读者那么亲近。我想每一位传播学子都应该读一读这本充满悬念又环环相扣的传播学史著作,用这种传记式的角度认识那些已经成为符号的传播学大师和传播学史。
张萌蕤 | 文字
李凌羽 | 编辑
陈沐纯 |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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