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907年—979年),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时期。这一称谓出自《新五代史》,是对五代(907年—960年)与十国(902年—979年)的合称。五代是指唐天祐四年(907年)唐朝灭亡后依次定都于中原地区的五个国家,即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和后周。与此相对应的是,前蜀、后蜀、南吴(杨吴)、南唐、吴越、闽国、南楚(马楚)、南汉、南平(荆南)、北汉等十个割据势力被《新五代史》及后世史学家统称十国。
在五代十国时期,南平可以说是疆域最小的国家了。南平(924年—963年),又称荆南、北楚,是高季兴所建立的国家,为五代十国时期的十国之一。南平都城为荆州,辖荆、归(今湖北秭归)、峡(今湖北宜昌)三州。对于南平来说,也可以称之为五代十国时期最无赖的国家,因为其四处称臣还抢劫,从而沦为天下笑柄!
一
首先,南平为高季兴所建立。根据《新五代史·卷六十九·南平世家第九》等史料的记载,高季兴,原名高季昌,陕州硖石(今河南三门峡东南)人,避后唐庄宗祖父李国昌之讳,改名高季兴。
对于高季兴来说,幼年在汴州商人李七郎家为奴,朱温收李七郎为养子,改名朱友让,又喜爱高季兴,命朱友让收为养子,也改姓朱。高季兴最初在军中为亲兵,逐渐提升为牙将,因为立有军功,后来担任颍州防御使,朱温令高季兴恢复高姓。由此,非常明显的是,高季兴的姓氏发生了多次变化。当然,类似的情况不止高季兴一个,比如南唐皇帝李昪,原姓李,父亲李荣在战乱中失踪,后随养父徐温改名徐知诰,等到登基称帝后,则是恢复了李姓。
唐天佑三年(906年),朱温派遣大军攻取了荆南,任命高季兴为荆南节度留后。在高季兴受命出任荆南留守后之前,荆南原管诸州已被相邻势力分割殆尽,荆南镇原统八州已失其七,仅存荆州一地。这种情形在高季兴入主荆南之时,依然如此。
后梁开平元年(907)四月,朱温废唐哀帝,建立后梁,定都汴州。在唐朝灭亡之后,朱温更名为朱晃,是为后梁太祖。次月,高季兴被正式任命为荆南节度使。众所周知,在唐朝和五代十国时期,节度使执掌一方兵权,容易变成藩镇甚至割据势力。对于荆南节度使高季兴来说,自然也想着割据一方。
高季兴在朱温在世时,还不敢跋扈,后梁末帝在位期间,国势日衰,高季兴便不那么驯服了,袭取襄州不成,索性断绝了对后梁的贡赋。
二
后唐建立以后,高季兴畏其强大,亲至洛阳朝见李存勖,险遭扣留。不久,李存勖封他为南平王,这便是人们称其国为南平的原因。从此,高氏南平已经由昔日的藩镇,逐渐演变成为一个割据势力。对此,在笔者看来,不管是后梁还是后唐,因为本身就面临着众多强敌,自然无法将主要的精力放到南平这个国家上。而这,也是南平虽然疆域狭小,却能够在五代十国时期割据近40年的重要原因。对于南平来说,可以类比战国七雄中的韩国,通过朝秦暮楚的策略,韩国得以在战国时期长期坚持。现在,南平也借鉴了这一策略。
高季兴去世以后,其长子高从诲承继父业。南平的策略从这一时期趋于完善和定型,在治理南平期间,高从诲与其父都有相同之处,只小有差别,其中最大的不同是逐渐确立了奉事中原王朝的策略。而且,手段更为高超和巧妙。具体来说,高从诲即位之后,上表向后唐明宗李嗣源请求重修与后唐的臣属关系,得到后李嗣源的准许。高从诲在位时期,南平也没有忽视与其他势力的交往,主动与相邻势力建立和睦相处的关系,与吴、南唐、马楚和后蜀之间鲜有战事发生。
三
不过,对于南平来说,除了四处称臣之外,还频繁抢劫经过南平的使者。南平据有今湖北省一带,建都江陵(今湖北荆州)。对此,在笔者看来,这和汉末三国时期的荆州,比较一致。众所周知,在古代历史上,荆州地处中部地区,可谓四通八达的兵家必争之地。
在此基础上,南平虽地狭兵弱,但却是南北的交通要冲,其时南汉、闽、楚皆向后梁称臣,而每年贡奉均假道于南平;因此高季兴便邀留使者,劫其财物,等到南汉、闽、楚各称帝后,高氏对南北称帝诸国,上表称臣,以获取赏赐,由是被诸国视为“高赖子”。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南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无赖的国家了。彼时,南平一边抢掠各个国家的使者,获得他们的财物,另一边则对这些国家俯首称臣,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南平可谓深谙这个道理,从而让这些国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根据《新五代史·卷六十九·南平世家第九》等史料的记载,高保融、高保勖、高继冲在位时期,与之前两位相比已经逊色许多,南平呈现衰退之际。当然,对于南平来说,之所以走向了衰落,也完全是君主的平庸,这同样和当时的形势存在直接的关系。
后周和宋朝初期,中原王朝日渐强大,一统天下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在此背景下,南平还想着四处称臣还抢劫,已经没有相对应的条件了。所以,南平后面几位君主无所作为,单纯保守也是必然的。总得来说,高保融在位时,南平勉强可以正常运转有序。其后,南平的局势一年不如一年。
四
最后,建隆元年(960年)正月,北宋正式取代了后周。宋太祖赵匡胤即位之初,对南面的南平早已有吞并之心,由于南平贡奉甚勤,暂时没有找到出兵的借口,贸然兴师动众,毕竟有损新建未久的形象,而且极有可能导致诸侯离心,但是,北宋兼并南平的意图已经不可动摇。对此,在笔者看来,战国末期,秦国一统天下的时候,首先对弱小的韩国动手,也就是柿子捡软的捏。同样的道理,北宋想要一统天下,也想着对弱小的南平用兵。
建隆四年(962年)二月,宋太祖命慕容延钊、李处耘领军讨伐叛乱张文表。由于事先已实施先期准备工作,宋朝对南平已是志在必得,于是,借此应援湖南的大好时机,宋军以假道之计顺便降服南平,面对北宋大军,南平想要抵挡,可以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了。于是,南平君主高继冲归降于宋,这意味着高氏南平正式走向灭亡。南平灭亡后,宋朝一度任命高继冲为荆南节度使。不久,高继冲被改命为武宁节度使(约在今江苏、安徽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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