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地产三哥
命运曾经为他打开了天堂的大门,然后又狠狠的关上。
1
庞麦郎患上了精神障碍。
说实话,他没有唱歌天赋。
即便那双《滑板鞋》,也只是在副歌部分好听一些,但是这些歌词的确有穿透力。
张楚发微博,“我从来写不出这么好的歌词”。
贾樟柯说,《我的滑板鞋》把他听过了:““时间,时间,会给我答案。”多准确的孤独啊!”
作为张楚、贾樟柯的欣赏者,同为文艺青年的我,也这么觉得。
庞麦郎是文艺青年。
因为贾樟柯是《hello!树先生》的监制,树先生和庞麦郎就在我的大脑中重叠了。可能多数看过贾樟柯这部电影的人,尤其是有农村成长经历的人,心中都会有这样的通感。
在我8、9岁的时候,当母亲和供销社售货员就价格交换了多轮意见、几次威胁售货员不买了、并差点走出供销社大门、但最终花了四块五买了一双新的球鞋之后,当时我的快乐指数在我四十岁不到的人生中至少排名TOP50。
我和庞麦郎差不多是同龄人,也是农村长大的。所以我挺喜欢看树先生这部电影,也捎带深入的了解了一下庞麦郎。
庞麦郎农村长大,职业高中肄业,西安外事学院学习两年。作文很好。
他和树先生有相似的成长环境,似乎相似的结局。
如果说树先生的最后发疯是钝刀割肉的过程,是一个怯懦的、选择很少的农村青年慢慢失去希望的过程。
那么,庞麦郎,则是一个曾经与命运搏斗、差点成功的农村文艺青年。也许是在“差一点”和“本可以”的懊恼和不甘中,继续向命运的风车发起堂吉诃德式的挑战。
上帝曾经为他打开了天堂的门,然后又狠狠的关上了。
这是庞麦郎和树先生最大的不同点,于是在曾经的看似繁华、现在的真实潦倒中,最终用精神分裂这种方式继续和命运搏斗。
2
《我的滑板鞋》火在2014年,这首描述他亲身经历的歌——一个农村青年经历寻寻觅觅之后,终于买到了心爱的滑板鞋那种喜悦,这首歌入选2014年“十大神曲”之首。
2014年,庞麦郎被邀请在上海举行的ChinaJoy展会上表演,两天4万元。
ChinaJoy上的美女如云、香车宝马,会在农村成长、物质生活长期困顿的文艺青年庞麦郎心里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王思聪也出现在那一年ChinaJoy的现场,在《TERA》展台,他戴上艾琳的兔耳满场卖萌,遇到工作人员还调侃:“我帅吗?”
台下的花痴粉根本HOLD不住,高喊着王校长的名字,场面完全失控,全民老公的魅力难以抵挡。
王思聪的家庭背景遮盖了他的教育背景,公开信息显示,他毕业于伦敦大学学院哲学系,从他接受公开采访时的谈吐能看得出来:看问题直指核心,谈吐十分放松、逻辑清晰。
伦丹大学学院,简称UCL,1826年创立于英国伦敦,是世界顶尖公立研究型大学,在多个大学排行榜上居世界前十。
这大概是庞麦郎距离金字塔顶尖最近的一次。
华晨宇也翻唱过《我的滑板鞋》,说实话,我们不能用一个优点掩盖另外一个优点,华晨宇的嗓音、音乐、舞台天赋是天生优秀的,但这大概和他从小就能接受声乐学习培训不无关系,他成名以前、很早已经过了钢琴十级。
至于他成名之前是不是有优渥的家庭背景的富二代或非典型性富二代,诸位去考证吧。
3
龙应台曾经对儿子安德烈说过一段话:
“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没有更多选择,全民短视频时代,人们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够投入到没有门槛的流量战场。
在极其庞大的基数上,幸运者一将功成万骨枯,极少数人终于站上金字塔顶,成为网红。
绝大多数最终是成为金字塔底的垫脚石。
据CNNIC数据,截至2020年12月,我国网络视频(含短视频)用户规模达9.27亿,占网民整体的93.7%;其中,短视频用户规模达8.73 亿,占网民整体的88.3%。
如果想要成为网红,概率有多大呢?
可以对比的案例是:中国福利彩票双色球每期大概2亿注,中大奖的大概有10注。全年大概1000多注,(不准确,随便找一期的数字算的。)
全国10亿网民,每年出一万个网红,一个普通人如果想成为这一万个网红中的一个,这个概率和中双色球的头奖概率差不多。
可是这场流量的战场当真没有门槛吗?对很多人投入到这场流量战中的人来说,它的结果连买彩票都不如。
三哥坚定的价值观中镌刻着茨威格的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4
庞麦郎有点像《罪与罚》中的穷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木讷而敏感、冷漠而热情、幼稚而成熟的矛盾一体。
只不过,庞麦郎没有把心理危机形成的更严重结果转嫁给他人:杀了那个放高利贷的老太婆,而是在“自我”、“本我”、“超我”的互相争斗中,伤害了自己的精神。
被放逐到西伯利亚的拉斯柯尔尼科夫,最终完成了自我救赎。
庞麦郎自己可能希望活得像《红与黑》中的于连,他很想成名。
于连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坚韧不拔的毅力,为了实现自己的巨大野心,在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孤身奋斗,其间不乏种种不光彩的手段。
于连的社会智慧和行事手段显然是庞麦郎不具备的。
可是即便成了于连,最终又能怎样?
正当于连自以为踏上了飞黄腾达的坦途和得到了超越阶级的爱情之时,社会却无情地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庞麦郎不幸的分裂了,“给年轻的老板上一课”的泡泡龙不幸了,精明的辛巴被王海打假了......
在欲望的钩子面前,如果禁不住诱惑,努力的人们的命运最终结果就是介于拉斯柯尔尼科夫和于连之间正态分布。
5
“人活低了,就要按照低的来。”
《人生》中高加林的父亲和高家林说。
这个道理也是名家名言,弗兰克尔作为一个从集中营里走出来的精神分析大师,纳粹时期,作为犹太人,他的全家都被关进奥斯威辛集中营,他的父母、妻子、哥哥,全都死于毒气室,只有他和妹妹幸存。
他说:
“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夺走,除了一样:人类的最后一个自由——他可以选择在任何特定情况下的态度,选择他面对生活的方式。
我们一定不要忘记,即使处境无望,在劫难逃,我们仍可以从中找到生命的意义。在任何特定的环境中,人们还有一种最后的自由,就是选择自己的态度;人类最后的自由就是选择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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