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是我国十大开国元帅之一陈毅的第三任妻子,关于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在那个炮火纷飞的革命年代流传为一段佳话。
张茜出生于1922年,正值我国工农运动期间,较早接受到了进步思想的影响,便从小立下了一颗为革命奉献一生的志愿,她在稍微长大一些后,正式开启了她的红色生涯。
1938年,抗日战争期间,张茜奔赴南昌入伍参军,作为女兵,主要从事文事宣传工作。
她被分到服务团的戏剧组,通过舞台戏剧的形式,负责为党组织弘扬思想解放,因为面容姣好,她常常被团里分配到重要角色。但这难到了刚入军的张茜,她出身平凡,对戏剧一窍不通,更是无法理解如何表演。
张茜童年艰苦,打小性格倔强,为了演好角色,她便让戏剧组里的一位老师指导自己,这位老师名叫李增援,是戏剧组的老前辈,之前由传统戏剧学院毕业,在戏剧组里担当着导演一样的角色。
眼看张茜向他提出了要求,身为老手的他当然不让地答应了下来,很快,又到了戏剧团内排练新戏剧的时间,这一次,戏剧组给张茜安排了第一女主角的角色。
在这一次的话剧中,张茜所饰演的女主角,在一次排练当中,有一个摔跤的戏码,因为缺乏经验,张茜总是无法把握好角色的动作与神态,直至排练到这个动作时,李增援一面对她反复指导,一面让她接着排练。
张茜没有抱怨,为了达到效果,一遍又一遍地摔倒在地上,但是李增援还是不够满意,直到戏剧组的领导看得心疼,才出手制止了李增援的做法:“李增援,够了!一个跤值得这样摔这么多次吗?你也不看看演员都成什么样子了。”
李增援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满身沾满泥土的张茜,心里也觉得十分自责,可张茜看到领导呵斥了李增援以后,反倒帮忙开脱道:“还好!李增援是正规戏剧学校毕业的,对我们这种业余出身的要求严格也在所难免。我只是老找不到他要求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气恼。”
张茜大度的性格,与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让大家都对她十分敬佩,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茜的刻苦用功下,她的演技突飞猛进,兴许是早有天赋,经她演出的角色,总是不禁让人印象深刻,很快,部队里便传开了她的名声。
戏剧组的工作,重点在于革命宣传,为此,张茜与一同工作的同志们经常辗转于各地,不仅是面向群众表演,还有的时候,需要去到别的部队中进行活动,也就是在这么样的契机之下,张茜在广州遇见了自己的一生挚爱——陈毅。
1939年3月,张茜跟随队伍来到陈家祠堂表演抗日宣传剧,在这一次的舞台上,张茜所饰演的角色是一位“新娘子”,她身着一袭红衣,对着台下的观众们深情演讲,而在人群之中,就包括被好友邀请前来的陈毅。
无巧不成书,邀请陈毅前来观看戏剧的好友,正是张茜所在戏剧组服务团的团长——朱柯靖,有此关系,为两人之后的了解埋下了伏笔,而在观看完那场演出以后的陈毅,便再也无法忘却张茜的身影。
于是他便找了机会,向朱柯靖打听关于张茜的身世情况,朱柯靖这还能不明白陈毅的意思吗?当即便决定帮助两人搭线,要知道,朱柯靖可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红娘”,于是在某一天,他单独叫来了张茜。
两人相约在办公室里,朱柯靖性格豪爽,见了面,当即便试探道张茜有无对象:“张茜,听说你和小林(张茜一同工作的同志)来往很近啊!是不是啊? ”
听到此言,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张茜斩钉截铁地否定道:“我和小林是同乡,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不是一般朋友。”
于是朱柯靖便直接提出了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说完便有意无意地把陈毅的大致情况都告诉了张茜,张茜哪里敢想到自己与陈毅这名赫赫有名的大将结合呢?
便借口说道自己需要考虑,在她看来,自己与陈毅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二十一岁的年龄,还有在政治上悬殊的地位,比起大将,自己不过是个刚入伍两年的小兵而已,真要谈上,怕不是要被人议论高攀了。
可是陈毅不这么想,得知了张茜单身以后,他也下定了决心要对她展开追求,陈毅写了一封信件,经由下属交给张茜,里边是两封情书。
一篇名为《无题》:
“春光照眼意如痴,愧我江南统锐师。豪情廿载今犹在?输与红芳不自知。”
另一篇则为《赞春兰》:
“小箭含昭初出岗,似是欲绽蕊露黄。娇颜高雅世难觅,万紫千红妒幽香。”
陈毅在诗中,简单却又热烈地向张茜表明了自己的爱意,可这番做法,却惹恼了张茜。
在两年服务团的生涯之中,张茜早已对喜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希望自己往后的道路,能够在事业上接着发展,况且自己才不到成年,结婚实属太快。
于是恼羞成怒的她便拿着信件跑去找到了领导:“这些信请组织看了以后,退给陈司令,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
哪知领导却说道:“张茜同志,选择恋爱对象确实是你自己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从组织角度,当然更愿陈毅同志这样革命了近二十年的老同志能找到爱人,获得幸福,但并不是要你一定服从,不是不允许你选择。”
领导的话语点醒了张茜,当她认识到是自己气上心头以后,便默默地拿回了信件,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就此答应,可是部队里早已传开了关于陈毅追求张茜的风声,这成了张茜的最大苦恼。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茜就去找到了自己的好友王于畊互诉心声,而王于畊则与张茜想的不同,当张茜问道她:“你呢!如果是你遇到这类事,你会怎么办?”
王于畊的回答出乎张茜的意料:“我要的是生死之交!”
这句话让张茜意识到,关于爱情,不应以俗世之间的规矩来判断,抛开陈毅身上的光芒,他其实是个可靠的男人。
而张茜唯一还在忧虑的,是自己对于陈毅的一无所知,他或许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但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吗?
朱柯靖不愧身为陈毅的好友,在得知两人之间的故事以后,他便暗中将张茜偷偷调到了与陈毅相近的单位工作。
这样,张茜与陈毅之间的接触便多了起来,而张茜也越发认识到陈毅的人品是多么的朴实,正直,在两人结婚前的两月,张茜为了彻底解开心中的疑惑,独自上门找到了陈毅。
在这次聊天中,两人聊了将近八个小时,张茜认真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而陈毅,则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她——包括自己的两段婚史。
张茜深深感动于陈毅的坦率,但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与他结合,直到陈毅将她送回住所,张茜依旧没有对陈毅表态——自己是否答应了他的追求。
两人之间的棋盘,由陈毅落了先子,但陷入困局的,却是张茜。
虽然没能得到答案,但是张茜能够登门拜访,并且主动进行了沟通,比起往前的不断拒绝,反倒让陈毅觉得是一个大进步。
为了加强攻势,陈毅又写了一篇情诗《月夜》送往给张茜,而收到此信的张茜,除了不禁感慨于陈毅的才华横溢以外,更是明白了自己对于一生伴侣的选择——就是陈毅。
她是如此回忆到自己与爱人之间的书信传情的:“每当清明的夜晚,月色悬空的时候,仰看星月,就不禁沉溺于回想,忆起了往事。我记起皖南初恋的光景:田坤大盆村的初恋,在小室里历时8小时的长谈,您送我回部的月夜。
还有在江南水西您以大衣裹住我,送我回驻地的夜晚。婚后的许多日子,都是多么甜蜜呀!我还记得您写过一篇抒情文,名为《月夜》的。可惜这些信件都没有存留。待我们的儿子长大时给他们看看他们的父母年轻时代的事迹,多好呢!”
1940年2月,张茜与陈毅在水西村结婚了,两人并没有举行盛大的晚宴,也没有邀请好友,只是在居住的房前贴了红“囍”字,然后在家中一起吃了碗炸酱面,他们的婚后生活十分甜蜜,但由于陈毅工作繁忙,常常是聚多离少,除了在水西村的那段日子,陈毅更多的时间是在抗日前线上奔波拼命,指挥作战。
而张茜则在往后的三年里,陆续为陈毅生下了两个儿子,取名叫做昊苏、丹淮,此时的她任职为卫生部政治指导员,比起以前在服务团的日子,张茜平时所需要处理的事务大大增多,可她依旧能够腾出时间来把家里打料得井井有条,为的就是等待陈毅回家,第一时间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1945年8月15日,抗日战争终于结束,日方无条件投降,可随即新中国再度迎来解放战争的沉重打击,身为司令员的陈毅被党组织派往前线,身处远方,思念妻子的陈毅会常往家里寄去信件:
“我现在由蚌埠转至合肥附近,一片金黄菜花一片稻田,麦绿如油,南方景色十分可爱,多年久居北方,不禁有新鲜感觉。你既然任医学宣教工作,望努力,但盼望多多照护三个小孩,我不能兼顾,一切只能靠你了。
南下工作很忙,每每开会,写文件,谈话,几乎没有多的休息时间,如果亦有稍稍可空闲的工夫,就想你能来我身边为好,就以你不同我南下为欠为念。
好在胜利很快,望于打下南京之后,火车搞通,即盼你能同三个小孩迅速南下会合,不然让多年来夫无妻伴,妻无夫陪,儿子离父母,父母离了他们的爱儿呀!望注意身体,你吃得太少,要养得胖胖的来见孩子的爸爸!”
在1949年,解放战争基本告捷,天下总算太平,这也让这一家五口终于得到了重逢的机会(张茜还为陈毅生下了第三个孩子),此时的陈毅任职为上海市市长,而身为高级干部的妻子,张茜自然也是得到了许多党组织里的特别关照,但是她从不以此放松自己,在战争时期,她便受到了来自丈夫的影响,对于学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一切,也是为了追赶上陈毅的步伐,知道丈夫喜欢读书,写小说,她便刻苦学习俄语与英语,在文学出版社做翻译工作,陈毅对此是十分骄傲的,他曾经说道:“张茜已到北京俄专学习,定今年底结业。彼能完成俄文修业,此后即可担任俄校教务和通译,学有专长,立身有道,甚可喜也。
本来她在革命阵营服务已近15年,历任科员、科长、政治协理等职,并又任上海俄校教务副主任,她如果继续工作是不成问题的,如果评薪水亦将是团级待遇,可得月薪400单位,但仍主张其再学一年,养成专门俄语人才,才更能切实可靠,有巩固的发展前途。
因此,不能不让她远去京门一个时期。这是新中国为人做事基于各有专长的根本原则,望双亲本此意告儿弟兄妹并及下辈。中国人人如此何愁不富强,如果仍旧惯,依赖即寄生剥削,于己于国皆非了局。”
陈毅对于妻子张茜十分尊重,在部队里,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在妻子面前,他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妻管严”,曾经在1956年,陈毅去到西藏视察工作,因为水土不服,加上工作压力太大,导致陈毅回来以后就病倒了。
为此,党组织安排了他去到广州疗养,张茜则一块陪同,有一次夫妻两人出去与好友一起吃饭,吃到中途,张茜离开了饭桌,去到附近大学图书馆里专研《楚辞》。
为了缩短与陈毅之间的文化差距,而只留下了丈夫与好友接着吃饭,看到妻子离开,陈毅突然问好友要了一包烟,这反倒把好友弄迷糊了,问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陈毅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
原来,在身体不适以后,张茜便限制了他每天抽烟的数量,可最近工作太忙,自己的一包烟早就抽完了,没有办法,只能再买一包做做样子,要不然怕到时候被张茜发现,可就得闹得不可开交了,好友们听完以后不由得都笑出了声。
还有一次,陈毅去到中山,与好友下棋,本就对于艺术痴迷的他,在下棋上可谓十分“有瘾”,那是在晚饭后乘凉的时间,陈毅与好友本说道下两三把就该休息了,可谁知这越下越着迷,两人一下便熬到了深夜。
张茜担心陈毅的身体,两次来催促他该休息了,谁知陈毅却只是打着哈哈,采取了缓兵之计,到了第三次,张茜干脆来把棋盘掀了,把丈夫赶上了床,真可谓是:“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爱你的人,总是会为你着想。
在新中国刚刚成立初期,即使是在美国的经济封锁下,中国,依然成为了全世界最受瞩目的国家,而我们如何走向世界,外交必不可少,当时的国内人才紧缺,陈毅曾经说过:“新中国成立后在全世界最吸引人,世界上许多人都想来中国看看。
外国领导带夫人来了,如果我们只招待男国宾,无人招待他们的夫人,就不合规格,人家会认为是一个革命的国家,却对妇女不重视。
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即将带夫人来访,我们领导同志的夫人去陪陪,是合乎人性的,而且还可借机做友好工作。”所以,张茜作为擅长于俄语与英语的党干部,成为了最为合适的人选之一。
但是此时的张茜却无意与此打交道,她更为喜欢的是做文学工作,早在年轻时候,她就喜欢戏剧,等到如今天命之年,她更希望将时间放在自己的梦想上边,而陈毅当然能够理解妻子的想法——因为他的梦想也是文学,可是在再三考虑之后,陈毅还是将张茜推荐给了党组织。
为了让张茜加入外交部,周恩来派出了自己的妻子邓颖超去当说客,于是张茜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新中国外交部的骨干力量之一——夫人工作小组组长,也就有了“中国第一外交夫人”的名号。
在1972年,陈毅不幸病逝,在丈夫去世以后,张茜并没有闲下来,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张茜抓紧时间做了最后一件事情——整理丈夫的诗词手稿,为的是让丈夫最热爱的梦想,能够在人间留下最后的光热。
党组织多次派人前来慰问,让她休息休息再整理,可张茜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自己时日无多,怕走了以后不能向丈夫交代,直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床边,散落的还是丈夫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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