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美国人民、美国利益的可靠代表，这是戴琦一直致力于给自己打造的政坛人设，也是她在美国发展得顺风顺水的“杀手锏”。
|作者：冯璐 王喆宁
|编辑：阿晔
|编审：劳灵格
最近，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迎来了一位新掌门，她黄皮肤、黑头发，留着波波头，经常素面朝天，不苟言笑，穿的衣服也多是干练的白衬衫加黑西装。
她就是刚刚走马上任的47岁美国贸易代表戴琦，也是近60年来首位担任该职务的亚裔女性。
在同事眼中，她倾向多边主义，贸易谈判经验丰富。参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康奈尔总结说：“戴琦就是那种能够很好地为拜登总统和美国服务的人，这是为什么她获得了两党广泛支持的原因。”
亚裔女性当上美贸易代表
当地时间3月17日，戴琦以全票通过参议院投票，成为美国贸易代表。投票结果是98票赞成，0票反对。美国两党一向纷争不断，但在贸易代表职位的任命上却罕见地形成了共识。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是美国政府中一个内阁级别的行政部门，主要负责制定并协调美国的贸易政策、商品和直接投资政策，并引导或指导与其他国家就此类事务的谈判。贸易代表一职设立于1962年，是大使级内阁官员，直接对总统和国会负责，同时也是总统的首席贸易顾问、谈判代表和贸易问题发言人。
担任这一要职后，戴琦将代表美国政府进行贸易谈判、解决贸易纠纷，并协调财政、商务、农业、国际贸易委员会等多部门合作。
作为美国人眼中的激进派民主党人，戴琦曾在促成“新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美加墨协议起到关键作用——
特朗普在位时，坚持要对已实行20多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谈判，民主党人在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带领下多加制肘。双方僵持不下时，戴琦作为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首席贸易顾问，周旋于特朗普和佩洛西之间，最终拟出一份能在议会获得通过的《美墨加协议》。
该协议力压加拿大对美国开放农产品市场，而美国则对加墨汽车进口实施关税保护，并加入了劳工权益、生态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强力条款。方案令戴琦获得两院议员的称赞，其中不乏重量级议员如民主党籍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尼尔等。
据美媒Politico报道，戴琦去年12月获得提名时，民主党人纷纷表态支持她出任贸易代表，认为她能够帮助美国修复在特朗普时期受损的贸易关系。
在美国新政府急着清理前任遗留的贸易问题、修复盟友关系的当下，拜登启用谈判经验丰富的戴琦作为贸易代表也就不难理解了。
拜登团队对戴琦的官方简介是：“她丰富的经验将让拜登-哈里斯政府积极推动贸易，同时利用我们的贸易关系帮助美国走出新冠肺炎疫情导致的经济危机。”
曾和戴琦在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共事过的民主党众议员拜尔认为，选择戴琦出任贸易代表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将让我们的贸易政策回归理性，恢复全球盟友对我们的尊重”。
此外，在去年竞选之时，拜登就表示，将组建一个多元化的新政府。如今，拜登的新政府出现首位华裔女性，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戴琦打破了种族身份的限制，为其他有色人种担任此类政府要职扫清了障碍。”美国众议院亚太裔小组主席赵美心曾如此评价。
学霸家族，在广州当过老师
戴琦是怎样一步一步坐上美国贸易代表这个位置的？这还要从她的出身说起。
戴琦被拜登提名为美国贸易代表的消息一出，网络上就有传言称她是当年军统掌门人戴笠的曾孙女。事实当然与传闻不同，戴琦的父母在大陆出生、台湾长大，之后移民美国继续求学，其父亲生前曾在美国耶鲁攻读博士，母亲则是美国某医药研究机构基金会主管。
虽然戴琦是典型的东方面孔，但她是家族中第一位在美国出生的公民，从小全盘接受美式精英教育。她小学和高中均就读于西德威尔友谊学校，这所被称为“白宫私塾”的私立学校，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云集了美国政要的后代，罗斯福、尼克松、克林顿、奥巴马，甚至拜登的后代都曾在就读于此。
在精英云集的成长环境中，遗传了父母学霸基因的戴琦也不甘落后，从小成绩优异，小学到高中每个科目的成绩都是A，高中毕业后顺利进入耶鲁大学。
虽然自小在美国长大，但戴琦与中国颇有渊源。
小时候，戴琦就常常因为家庭原因往返于美国和中国香港两地，凭借出色的语言天赋迅速掌握了普通话、粤语和闽南话。
从耶鲁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她以雅礼协会讲师的身份来到广州中山大学教英语。当时的她刚满22岁，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在广州生活了两年，熟悉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离开广州后，戴琦选择继续进修，在哈佛大学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之后，她前往华盛顿开启律师生涯。在那期间，她曾就职于多间法律事务所的国际贸易部门以及联邦地区法院，积累了丰富的法律工作经验。这些经历以及其深厚的背景知识，成为她日后从政的底气。
2007年，33岁的戴琦加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开始在政府工作。2011年至2014年，她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主管中美贸易事务执行事宜，2017年起担任国会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首席贸易顾问，直到被拜登提名为美国贸易代表。
能获得拜登的青睐，也得益于她在贸易立场上的强硬。在《美墨加协议》的制定过程中，她多次强调自己是“美国工人利益维护者”，在相关条款中注重保护美国劳工利益，得到了工会势力的支持。这也成为她当上美国贸易代表的政治资本。
“为了美国利益战斗”
戴琦的出现，对拜登政府意味着什么？
美国、美国人民、美国利益的可靠代表，这是戴琦一直致力于给自己打造的政坛人设，也是她在美国发展得顺风顺水的“杀手锏”。她从内心里认同自己的美国公民身份，始终秉持美式价值观，表示：“我是为了美国利益而战斗的，只有美国能给我如此机会。”
在过往的工作中，戴琦称为自己代表美国从事对外贸易事宜而感到骄傲，并多次强调：身为美国人，要为美国最大的利益而努力。
此前在提名听证会上，她也斩钉截铁地表示，美国的贸易政策必须让美国人民受益，将致力于保护和增加美国就业机会。“从长远来看，我们必须奉行促进全体美国人利益的贸易政策，并增强我们的竞争优势。”
戴琦积极强调“政治正确”，同时也被认为有出色的专业能力和中庸的行事风格。她被认为符合当前拜登政府在贸易问题上的需要。
美联社分析指出，曾和戴琦共事过的人都形容她是一名务实的“问题解决者”，能够弥合自由贸易者与保护主义者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在别人讨论问题提高嗓门时，她却依然镇定自若，对具体的实施方案娓娓道来。”
此外，戴琦曾参与过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相关工作，就任贸易代表一职后，她也有便利通过自己此前的业务经验，推动拜登政府重新考虑加入CPTPP（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
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助理研究员孙成昊看来，当前美国做的第一步就是修复和回归——修复自身国内经济、修复欧盟等盟友的经贸关系，回归多边主义。
而按照美媒的预判，戴琦近期或将对违反劳工规则的墨西哥工厂提起贸易诉讼。在未来的贸易磋商中，她也更加强调美国利益，力求充分体现拜登的制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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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3月17日， 美国总统 拜登 提名的美籍华裔戴琦（Katherine Tai）以98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 参议院 投票，成为美国贸易代表，负责处理特朗普任期内遗留的贸易问题，包括决定是否继续对华征收关税。
美媒称，这是该职位60年历史上首位亚裔女性及有色人种女性，是拜登内阁中的第一位亚裔美国人，也是自乔治·布什政府以来首位获得参议院一致批准的贸易代表。
CNBC报道截图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官网资料显示，戴琦现年46周岁，出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长大。其父母则是在中国大陆出生、台湾成长，也都是在台湾大学毕业后留美的移民。
戴琦毕业于耶鲁大学和哈佛法学院，曾在华盛顿多家律师事务所的国际贸易部门工作。1996年至1998年，戴琦代表耶鲁大学来到中国，在广州的中山大学教授英语。
戴琦资料图。图源：《国会山报》
在提名正式通过前，戴琦任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首席贸易法律顾问，在前总统奥巴马执政期间，她曾作为中国贸易政策专家负责监督中国的贸易执法，能说流利的普通话。
《纽约时报》指出，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是特朗普用来对外国征收高额关税并谈判一系列大小贸易协定的机构，过去几年，这一职位显得格外重要。
美媒认为，戴琦上任后有三大重任：修复因贸易战而受到打击的盟友间的经济关系；决定是否对华继续征收关税；履行拜登在竞选期间对华保持强硬态度的承诺。
长安街知事（微信ID：Capitalnews）注意到，尽管美国两党一向纷争不断，但是在贸易代表职位的任命上倒是毫无争议，是极其罕见的人事任命共识。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康奈尔在确认投票说：“戴琦就是那种能够很好地为拜登总统和美国服务的，有资质的提名人，这就是为什么她获得了两党广泛支持的原因。”
在对华贸易政策上，戴琦考虑依靠同盟力量，采取战略对策对华施压。2月25日，戴琦在出席参议院财务委员会的提名确认听证会时表示，为应对中国带来的所谓“贸易挑战”，将探讨所有选项，考虑与同盟国构筑“包围网”对华施压。她还表示，美国需要以更多的战略投资、增加供应链弹性和贸易执行力来应对中国。
在关税问题上，戴琦表示，支持以关税作为反制中国的“合法工具”，要求中国履行与特朗普政府达成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
CNBC指出，戴琦长期对中国的政策持批评态度，是“中国的批评者”。戴琦曾于2007年至2014年间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的总法律顾问办公室任职，其中2011年至2014年间负责中国贸易执法工作，在世界贸易组织起诉了几起有关中国贸易的案件。
“从长远来看，我们必须奉行促进全体美国人利益的贸易政策，并增强我们的竞争优势。”戴琦提名听证会上说。
另据直新闻报道：
2月最后一周，拜登政府在经贸领域释放多重信号。
24日，美国总统拜登签署了一项行政令，对美国大容量电池、药品、稀土矿物和半导体芯片的供应链进行为期100天的审查。
有媒体分析，从美国产业经济史来看，这是美国战后历史上第一次由最高层下令开展的产业“自检自查”。
25日，美国贸易代表人选戴琦出席参议院财务委员会的提名确认听证会，她在发言中表示，将致力强化美国供应链。她还提到，美国可与其他国家合作，在“灰色地带”制定新贸易规则，
“自检自查”、“制定规则”背后，拜登和戴琦都或暗或明地剑指中国。如何在经贸领域施压美国“最严峻的竞争对手”，拜登政府蠢蠢欲动，中方又该如何接招？
百日“大体检”
据白宫公开资料显示，拜登定除了定下了10个评估标准，进行为期100天的考查，形成专业的评估报告，还要求在一年内，完成对国防、公共卫生和生物防范、信息通信技术、能源、运输和食品生产这六个部门的审查。
“行政令涉及的内容非常细、非常专业、非常严谨。和特朗普政府时期有明显区别。”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研究员孙立鹏告诉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
疫情是导致拜登签署该行政令的催化剂。
疫情期间，美国的医疗防护物资短缺，一些口罩、防护服等需要从国外进口。25日，美国国防部负责采办事宜的代理副助理国防部长卡明斯证实称，美国目前80%的针头和注射器都是从中国进口。
近期，德州暴发寒潮，导致电价飙升近200倍，数百万家庭被迫轮流停电，甚至有居民死于严寒。
受停电影响，三星、恩智浦、英飞凌等芯片制造商在当地的产能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缺芯”问题进一步加重……
一方面，美国供应链的脆弱性在“天灾”面前暴露明显。另一方面，一些美国政客在背后煽风点火，将矛头引向中国。
据《金融时报》报道，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首席共和党议员麦考尔在1月底的一份声明中就提到，“我强烈敦促拜登政府优先保护新兴和关键技术，如半导体等不受中国的控制。我们必须同盟友合作，确保美国的供应链安全，技术的未来不受中国的控制。”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不久前亦表示，他已指示议员们制定一套“抗衡中国崛起”的立法方案，以“在竞争方面胜过中国，并创造美国新的就业机会”。
“疫情让美国政府痛定思痛，拜登现在对美国供应链进行全面评估。”孙立鹏指出，“由于美国形成两党共识，中美战略竞争是个长期的过程。美国首先是补短板，把自身的根基扎牢。”
“脱钩”VS合作
拜登在24日签署行政令，如果在关键产业发现“重大风险”，美国将会积极推动供应链转移。
这进一步引发人们对中美科技“脱钩”的担忧。
在25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赵立坚对此回应说：在全球化时代，各国利益深度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方认为，人为推动产业‘转移’、‘脱钩’，以政治力量强行改变经济规律，是不现实的，无法解决本国自身面临的问题，也会损害全球产业链供应链。”赵立坚强调。
“下一步，要看美国跟盟友之间会不会形成一个排除中国的关键供应链。”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经济研究室助理研究员杨水清告诉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
“美国的盟友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肯定有一些利益纠纷。”杨水清表示，欧盟等美国美国盟友，会借此要求美国取消对其加征的关税。
孙立鹏认为，美国想把关键的材料、产品和技术迁回国内，并在一些关键产业与中国竞争。中国要做的，是保障我们在制造业的核心优势地位，不能外迁。同时，要经营好和相关国家的关系，摒弃贸易保护主义。此外，通过市场的开放，来加强和美国及其盟友的紧密合作。
中美经贸牌 拜登的新“打法”
周四（25日），戴琦出席参议院财务委员会的提名确认听证会。考虑到听证会这一特殊场合，戴琦需要表态捍卫美国利益，对华措辞有些强硬，但亦不乏谨慎。
戴琦表示，美国必须制定战略性和连贯性计划来应对中国，并与中国“政府主导型经济”模式竞争。戴琦称，北京需要履行其在2020年1月签署的第一阶段美中贸易协议中的承诺。
“华盛顿需要探索所有的选择，推动中国进行必要的结构性改革，使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更加兼容。”但同时，戴琦也指出，“中国是对手也是贸易伙伴，同时还是一个巨大的参与者，我们也需要与他们合作，以应对特定的全球挑战。”
“戴琦的表态相对于其他内阁官员还是有不同的，不是一昧强硬，而且在经贸问题上，中国也不是美国唯一的挑战。”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美国所助理研究员孙成昊对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表示，“美国要做的第一步是修复和回归，修复自身国内经济、修复欧盟等盟友的经贸关系，回归多边主义，而不是追求特朗普时期的单边或双边，这两方面的基础上才是与中国的竞争与合作。”
戴琦的表态也折射出拜登政府对华在经贸领域的“打法”。
孙立鹏将其概括为“继承性的扬弃”，相对特朗普政府，那些对美国有利的工具拜登依然会用，例如，继续强调中美经贸协议的落地和实施。强调“美国式标准”，包括知识产权、所谓的强迫技术转让、汇率问题，“双反”（反倾销、反补贴）等工具。同时，在多边贸易体系中，扮演搅局者的身份，让WTO停摆。
合则用，不合则弃。
但不同的是，拜登政府下一步要规则重塑，联合盟友。
“戴琦的表态实际上与拜登团队大部分的思路是一脉相承的，只有提升国内实力、巧妙利用盟友才能与中国竞争，而这恰恰体现了美国国力的变化，仅仅依靠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赢得所谓的‘大国竞争’。”孙成昊强调。
“难缠的”戴琦
戴琦的父母在大陆出生，台湾成长，之后移民美国。戴琦是家族中第一位在美国出生的公民。戴琦能说流利的普通话，90年代末，她还曾在中山大学教授英语。
这样的华裔血源背景，在戴琦成为美国贸易代表后，却可能成为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戴琦对中国的思维方式和利益表述会有更加清晰的判断，能够一定程度避免对中国的误解误读误判。”孙成昊认为，“但另一方面，华裔出身的她将更强调‘政治正确’，更希望在未来的磋商中体现美国利益，对中国的了解将成为其与中国开展竞争的工具，她将成为经贸谈判中更加难缠的对手。”
梳理戴琦此前与中国在贸易问题上打交道的经历，可以一窥其“难缠”。
据BBC报道，2014年以前，戴琦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担任负责中国事务的贸易执法首席顾问。期间，奥巴马政府在世界贸易组织（WTO）提出对中国的贸易争端诉讼便由她一手经办。
作为技术型官员，戴琦不仅有在奥巴马政府时期的工作履历，她的贸易打法也重视“人权”和国际多边体系，与拜登的执政理念契合。
在众议院任职期间，戴琦推动民主党对所谓“防止强迫维吾尔劳动法”的支持，该法案禁止进口由中国维吾尔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强迫劳力生产的产品。
白宫前首席贸易谈判代表克莱特·威廉姆斯（Clete Willems）对CNBC表示，“戴琦做法最有可能的不同之处在于她如何利用WTO体系和盟友向中国施压，让中国做出改变。”克莱特·威廉姆斯提到，“作为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中国贸易执行部门的前负责人，戴琦在与欧盟和日本等国家合作的同时，也有向中国提起和赢得WTO联合争端的经验，而且很可能会采取类似的做法。”
周三（24日），中国新任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在国新办记者会上第一次面对媒体，他表示，期待着与美国新政府合作，使双边经贸关系回到正确的轨道。
在今天（26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汪文斌针对戴琦的表态，也再次重申，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中美双方的利益深度融合，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合作是双方唯一正确的选择。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唐萍（图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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