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5月6日凌晨,王天木和白世雄来到陈恭澍家中,三人商量刺杀行动的方案,对象正是投靠日本人的下野军阀、原湖南督军张敬尧。
特务处天津站站长王天木提出两套方案,一是应加强力量,他想从天津把他的一个老朋友请来,此人姓侯,人称“侯大胆”,闯荡江湖数年,练就一身好武功,枪法娴熟,如此人肯来,和白世雄一起行动,对方几个人均不是对手。王天木想派自己的老婆去天津,中午上路,晚饭前可赶到。
北平站站长陈恭澍听后,表示同意。王天木又说:“行动之前,我可以上三楼敲门找张敬尧的参谋长,如果是副官开门,我就说前来拜会参谋长,如赵本人来开门,我们认识,他也弄不清我现在干什么,我就投其所好,专找他爱听的话说;若是张敬尧自己来开门,无论他是否记得我,我仍然说是来看他的参谋长,这样一来,我们的复查工作就完成了。我判断,还不致引起他们的疑心,即使发现怀疑,也不要紧了,我们从三楼一下来,世雄和老侯看到我的手势后,立刻冲上三楼就干,任凭他们怎样防备,也措手不及!”
陈恭澍说:“那么,第二种方案呢?”
王天木说:“第二种方案嘛,利用明天有人给张敬尧送订做好的西服的机会,尾随其后,冲进去将他杀死。”
三人经过反复讨论,认为第一种方案比较稳妥,于是照计划各就各位,分头准备。
王天木、白世雄回到六国饭店,发现了特务处副处长郑介民用暗语写的纸条,大意是:明天中午前一定要刺杀张敬尧,因为据可靠消息,张敬尧下午要离开六国饭店。这样一来,就不能按照制定的方案执行了,只能是随机应变,去六国饭店找机会强行下手了,
5月7日凌晨,白世雄走到转角处,突然看见对面房间的卫生间窗子开了,往里一瞧,一男一女面对面,手拉手地站在那儿。因为不是正面,男女的面孔看不清。只看见女的年轻矮小,男的高大瘦长,大约有五十多岁,下巴上好像有一束胡须,这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和张敬尧极为相似,尤其是下巴的那一束胡须,白世雄据此断定此人就是张敬尧。
“你看,在那边。”白世雄叫来不远处的王天木,低声对他说。
王天木大喜说:“不错,就是他(张敬尧)。”
“那我就动手干了。”白世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稍等一下,我下楼去指挥汽车,在饭店门口等你。”王天木说完,匆匆下楼。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白世雄不敢怠慢,他快步走到转角处,手贴着墙角,轻轻地往前挪了两步,瞄准张敬尧的头部,“叭!叭”两声枪响,眼看到张敬尧立即摔倒在地。
白世雄确认击中要害后,赶紧向楼下跑去,这时,大约有十来个茶房闻声而来,白世雄看他们呼啦啦堵着路口,便举起手枪大声喝道:“我在杀汉奸,不关你们的事,都给我闪开!”
那些茶房有的举起手靠在墙边,有的跪在地上,只顾磕头。白世雄急忙奔下楼去。也许走得太急了,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一分一秒都不敢耽误,急忙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饭店的电动转门,这时他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接应他的王天木早已打开车门,一再向他招手。白世雄匆匆跑过去,一步登上汽车,司机开足马力,风驰电掣般地驶去。
“干得怎么样?”王天木急不可耐地问。
白世雄说:“我看那家伙倒下去了。”
王天木追问:“打了几枪?”
白世雄说:“记不准了,大概是两枪。”
汽车开到绒线胡同,白世雄跳下车,换了一辆黄包车,到达西城的一个同事家,换了衣服,埋好了手枪,然后驱车到了郑介民的住处,向他做详细的报告。
没过几分钟,陈恭澍等人也来了,大家笑声一片,纷纷向白世雄表示祝贺。这次刺杀张敬尧,白世雄干得又干净又利落,郑介民非常满意,拍着白世雄的肩膀,不住地夸奖。
张敬尧是白世雄眼看着倒下去的,但是否打死他还不知道。郑介民想派一个人再去查看查看。不过,东交民巷已经是风声鹤唳。谁敢去呢?他们几个绞尽脑汁想来想去仍无合适人选。
陈恭澍突然想到一个人,说:”我想应元泰西服店的老板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利用,派他到六国饭店去走一趟。”
“哈哈!对呀!马上派人叫他来!”郑介民一拍大腿,高兴地喊道。
一会儿工夫,应老板来了,听说派他去六国饭店走一遭,他哪敢推托。急忙提了一套西服,假装给张敬尧送定做的衣服。
到了六国饭店三楼,张敬尧的保镖拦住应老板问:“你找谁?”
应老板低声地说:“我是来送西服的。”
“督军现在正躺在德国医院,快要咽气了,你还送什么西装!”
应老板急忙退出,跑回来报告郑介民他们。
张敬尧被枪击倒时,孙传芳正在隔壁的房间里,他听到枪声,知道事情不妙。但又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怕自己遭到同样的下场,急忙爬出窗户,后来干脆跑到天津,吓得再也不敢活动了。
刺杀的第二天,北平各报刊登了“巨商常石谷,在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中遇刺殒命”的消息。报纸之所以不提张敬尧,是因为根本不明了真相,实际上常石谷就是张敬尧的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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