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著名中医眼科大家唐由之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相当儒雅的一个人,并且这个曾经为毛泽东主席、柬埔寨首相宾努亲王、朝鲜金日成主席、印度尼西亚总统瓦希德等国家领导人和外国元首治病的中医眼科泰斗竟谦和得没有一点名医的架子。

而尽显唐由之大医风范的是其最先继承和改进了唐代的金针拨障术,这不仅促进了中医眼科的现代化,还提升了中医药在国际上的地位,并在当时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中为我国的外交事业做出了特殊的贡献。

勤勉聪慧,眼科名家陆南山的高徒并贤婿

出身书香门第的唐由之早年在杭州就读,后家境日下,由其兄著名画家唐云接到上海,专攻古典文学和国画、书法。后因处于战乱年代,诗词绘画恐难生存,恰好喜欢绘画的上海眼科名医陆南山是唐云的至交,于是有机会得以引荐。从1942年开始,16岁的唐由之在陆先生门下,夙兴夜寐,奋发攻读。

眼科病人相当凄苦,所以人们常用“拨云见日”这一古代只有修炼到家的神仙才能实现的变化来表达对医家的敬意。唐由之年轻时就下定决心济人于盲瞽。

陆南山不仅是唐老的恩师,也是他的岳父。在中医史上,高徒贤婿的佳话很多,能被选为贤婿的当然有过人之处,自然也近水楼台,尽得真传。于是我们询问唐老当年应该“聪慧机敏,深得老师器重,常使之左右,指点秘要”。唐老笑着摇头道:“陆先生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对任何学生都不保密,而且陆先生不排斥现代医学和现代仪器。”

唐由之秉承了陆氏的学风、医德,5年后,受陆先生委托,到苏州代陆先生应诊。1947年底旋归故里,在杭州市开设眼科诊所,正式悬壶医林。在此期间,他一方面锻炼技艺,一方面也打算为日后的进一步深造积攒学费。此时他发现,对于眼科,仅有中医的功底是不够的,应该系统地学习现代医学。

1952年,他巧遇国家选拔在职中医培养提高的良机,考入北京医学院医疗系,终于实现了宿愿。和他一起5年寒窗苦读的,还有著名的中医专家方药中、施奠邦、费开扬、陆广莘等。学满毕业,唐由之被分配到当时的卫生部中医研究院。

突破禁区,改进金针拨障术

如果是从西医眼科学起,唐由之永远不可能知道中国古老的金针拨障术,也不可能有后来的一系列的针拨手术。但如果仅是局限于传统中医精方选药,同样也不会有后来的睫状体平坦部切口的手术研究。更重要的是,唐由之敢于突破现代解剖的权威认识,并善于用中医的精巧弥补现代医学手术的不足,这就是唐由之成为中医大家的与众不同之处。

古老的金针拨障术虽有几千年历史,但现代人们几乎不采用此种方法,一是此种技术是“秘而不传之术”,不容易真正掌握它的关键手法;二是此方法采取睫状体平部切口,即《目经大成》书中所谓“风轮与锐眦相伴,正中插入毫发无偏。”此部位在1972年前被国内外西医列为“手术的禁区”,认为易造成交感性眼炎、出血和感染。

唐由之通过解剖观察发现,睫状体平部并非像西医专家认为的那样有很多血管,是可以尝试手术的。之后他采取了在术中增加划破玻璃体前界膜的动作,从根本上解决了术后并发青光眼的可能,他用这种改进的金针拨障术为数千例病人做过手术。在1966年召开的“白内障针拨术科研成果鉴定会”上,唐由之有意聘请了国内西医界的眼科专家,会上他在众多专家面前亲自做手术,连续观察患者的术后情况,直到安全去掉纱布,专家一致通过了鉴定,并给予好评。

现在白内障针拨术和针拨套出术不仅已得到公认,并且对睫状体平坦部切口,西医用现代仪器发展了众多的更加精细的手术,可见唐由之当时的理念对现代眼科睫状体平坦部为切口的内眼手术起着不可磨灭的引领和促进作用。

巧拨千钧,为国内外领导人医治眼疾

柬埔寨宾努亲王留居我国期间,双眼患老年性白内障,一眼已失明,需要进行手术治疗,但他患有严重的震颤症,手术时头部不能固定,精神紧张时左右摆动高达120多次,曾前往国外求医手术,但未能如愿而返。1973年秋季,唐由之亲自为宾努亲王操刀,在术中,宾努亲王的头动,唐由之的手也跟着动。术后宾努亲王恢复了光明,在10余年里,过着幸福的晚年生活,直至最后逝世。

还有众人皆知的为毛主席成功施行的白内障针拨手术,使主席不久就能看书看报。手术当天,周恩来、邓小平等在窗外观看了手术全过程。手术完成的当晚,毛主席挥毫默录下鲁迅先生的诗———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当即赠与唐由之。

唐由之曾长期担任朝鲜金日成主席的眼科保健医,先后多次赴国外为印尼总统瓦希德等医治眼病。唐由之的医术在多次重大的医疗活动中都经受了考验。

倾注心血,筹建眼科医院

唐由之是个有思想的人,很多认识和决策都是高瞻远瞩的。唐由之认为,中医在眼病方面有很大的优势,远不止金针拨障术。一些疑难的眼底病等,是西医手术不能解决的难题,中医药却疗效卓著,所以在科研、临床上都应大力发扬,这也是唐由之筹建眼科医院的初衷。

筹建眼科医院是相当不容易的,申请土地、筹措资金、筹划基建、挑选人才和设备,唐由之日夜奔波,和各种各样的人洽谈,眼科医院从一排小平房到现在的现代化高楼大厦,整整用了10年之久。现在,经常有国际友人慕名前来求医,临床科研工作也开展得有声有色。如今,看着倾注巨大心血的眼科医院不断发展,唐由之非常欣慰。

儒雅谦和,深爱兰花

唐由之不仅有大医之风,也深具书画家的品味,在他家的客厅北墙,挂着长兄唐云和侄子合作的《双蝶苍兰图》,南墙上是恩师陆南山先生画赠的《兰花图》,还有一幅国画也是兰花,可见他深爱高雅脱俗的兰花。阳台上瓷器盆景,书房里典籍字画,南墙上还高悬着小楷抄写的《审视瑶函识病辨症详明金玉赋》。

唐老非常随和,指着各个时期的合影告诉记者,自己当年为主席做手术时还穿着布鞋,也紧张得眼底出血。虽然是眼科医生,但自己的眼睛也不很好,高度近视,在六七十岁时因白内障视力有所下降,但还坚持给患者做手术。所以唐老从不离眼镜,并且是不同时期戴不同的眼镜,这更增加了他不凡的气度。

虽然是眼科界权威的专家,唐老还一直不改平民情怀,总是告诫大家:“病人者,养生之父母也,要善待每一个患者。”

虽然一生经历过很多紧张精细的手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且诊务繁忙,社会要职多,但八十岁开外的唐老身体看起来还硬朗,精神矍烁。问及解压的诀窍时,唐老说事情来了就认真地操心,事情过去了就不再想了。凡事应拿得起放得下。

唐老不讲求什么特别的养生技巧,但是重视颈椎的保健,每天都做一遍适合自己的体操,防止颈部的骨质钙化,以保证充足的营养上输于脑。所以唐老至今还思维敏捷,精力旺盛。

而唐老养生最大的诀窍,恐怕就是将医术和艺术完美地结合:每一个精细的手术,就是唐由之创作出的一个精美细致的工笔画。在诗词书画的雅致中,不仅使自己的性情得到怡养,并且使大医精诚的思想得以升华。

毛主席是坚定的唯物论者,一生对待生死十分淡定,也很难动情流泪,更别说大声哭泣。然而,偏偏毛主席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一年,他有过三次动情大哭,其内幕却鲜为人知。

孟锦云和晚年毛主席

唐由之忆:毛主席读宋词忽然大哭

1975年,当中国人在新闻纪录片里看到毛主席时,并不知道此时毛主席因患白内障已经基本看不见东西了。是他,使用金针拨障术,让毛主席左眼重见光明。

今年88岁的中国中医科学院名誉院长、国医大师唐由之,依旧风度翩翩,一身西装笔挺,一脸慈祥的微笑。他是中国中医眼科泰斗,挖掘弘扬古老的中医眼科“金针拨障术”,发明了“白内障针拨套出术”,创办现代化的中医眼科医院,曾为朝鲜金日成主席、柬埔寨宾努亲王、印尼瓦希德总统治疗眼病,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唐由之最传奇的经历,就是30多年前给毛主席做白内障手术,在主席身边待了10个多月。

唐由之说:那是1974年,我48岁,是北京广安门中医院眼科的大夫。春节前的一天,一个40多岁的解放军同志来到我家,确认了我就是唐由之后,说,有一些事你需要出去几天。在此之前,我参与过几次神秘的大型会诊,病人没有出现,病历报告中也没有病人的姓名与职业。我意识到,这次可能是去见那个病人。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他直奔机场。登上飞机,我还不知道去哪儿,看地下,看太阳,是向南。大约一个钟头左右,飞机降落在我的家乡杭州。有人告诉我说,明天你们要见到毛主席了,主席请你们来为他检查一下眼睛。我们医疗组一行5个人,又高兴又紧张。

第二天见到主席,大家都很难受。报纸上都说主席身材高大、嗓门响亮,但我们见到他很憔悴,头发蓬乱,穿了一件带补丁的旧毛巾衣,脚上一双旧拖鞋,身子靠在沙发上。原来,主席当时已经得了白内障一年多,基本看不到东西了。

我们一一报了姓名,第二个报名的是张晓楼,是同仁医院眼科专家。主席很幽默,说,“那你住的房子永远大不了了,你是小楼嘛。”这一来,大家的情绪放松多了。

从主席那里回来后,我们开始认真讨论。大家认为主席的白内障已经到了膨胀期,光用药物肯定没有效,最好是做手术。但在给主席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咳嗽得很厉害。如果做西医手术,一般要缝五针,这时如果咳嗽厉害,缝合处容易裂开,哪怕只裂开一两针,都不得了,眼睛里的其他组织如虹膜、玻璃体都可能受到挤压往外跑,所以手术风险很大。

我预感到,手术的任务很可能落在我身上,因为医疗组里就我一人是中西医结合专家。我常用的金针拨障术,在黑眼球与眼角中间处切口,手术就几分钟,切口不足2毫米,不需要缝针,伤口容易愈合。根据主席的身体状况,很可能更适合这个方法。我之前已经做过数千例白内障针拨术。其中,难度最大的是柬埔寨前首相宾努亲王的手术。宾努亲王留居我国期间,得了老年性白内障,需要手术治疗,但他患有严重的震颤症,手术时头部不能固定,精神紧张时左右摆动120多次。1973年秋季,我给他做手术,用手夹着他的头,他的头动,我的手也跟着动,终于帮他重见光明。

经过讨论,中央决定由我来给主席做手术,我特别激动,突然就血压升高。这时候还给了我另一个任务,就是要为主席讲解白内障是怎么回事,药物治疗是否有效,为什么必须手术治疗?当时主席是不太愿意接受手术的,我天天去看他,给他讲解病情。

引用唐诗说服毛主席做手术

唐由之:我后来引用了白居易写的两句唐诗,“盒中空燃决明丸,金针一拨日大空”,我解释说,就是患了白内障吃中医的药丸也是徒然,用针一拨就豁然开朗。唐诗里就已经有这个说法了。主席终于被说服了,决定先做左眼。

手术室就设在了主席的书房。手术前,主席提出,手术用的全部器械要用国产的,一律不要用进口的。我遵照周总理的指示,把从苏州和上海定制的手术器械全部搬到了这里。

从第一次给主席会诊到开始手术,我准备了240多天。手术前,还需要用10天时间做药物过敏试验。很快第10天到了,但是主席始终没发话。

1975年7月23日,大家一直等到了晚上11点多。怎么主席还不发话啊,到底今天做不做?大家知道唐由之与主席接触得多,就说,还是请唐大夫进去问问主席吧。

唐由之轻轻走进屋里,看到主席半躺着,像是刚睡醒。他说,“主席,今天是第10天,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看做不做啊?”

主席侧过头来说,“你们都准备好了?”

我说,“准备好了。”

他说,“你准备当中有问题吗?”

我说,“有点问题。就是准备中间我给您冲洗泪道的时候,看您在沙发上动了一动,我知道我没有麻醉好,您可能有些疼了。”

他哈哈笑了,抬起手说“做!”

终于要做手术了,大家非常紧张。有个护士来量我的脉搏,每分钟跳120多次。我想自己首先不能紧张,我一紧张大家就更紧张了。

我看到周总理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我搀着主席走到手术室,一边走,主席一边问,“你音乐准备了没有?”

我说,“主席我没有想到,我没准备。”

他叫身边工作人员张玉凤,“你去放《满江红》的弹词吧!”

张玉凤用钢丝录音机播放了《满江红》,那是一个上海的女演员演唱的,把岳飞的《满江红》改成弹词,音乐优雅又高亢、激昂。

手术很顺利,大概只有四、五分钟就做完了。我用纱布包扎好后,说,“主席,手术已经完成了。”

主席说,“那么快?我还当你没做呢。”

唐由之说,这是我唯一一次听着音乐做的手术,虽然耳边响着音乐,但一句《满江红》我都没有听见。

唐由之说:“主席刚刚做了眼科手术,还没有痊愈之时,我直接给主席说,主席:我要给你换药了,主席说还要包一天。

1975年7月27日凌晨,毛主席刚刚做完白内障手术,视力还未完全恢复,他却执意给眼科医生写了一首诗词,对唐由之医生精湛手术的肯定。

就在做手术的那只眼睛还包着纱布的情况下,主席叫张玉凤拿来纸,写了一首诗给我。”

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

何其泪洒江南雨,又为斯民哭健儿。

而这是毛主席写给身边工作人员的最后一张古诗纸条。也许,毛主席还有更多的纸条想写给身边的工作人员,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手术完成得很顺利,5天后,毛主席的左眼能看见东西了(可惜他没能等到右眼手术)。很快,毛主席能够自己看文件看书了,又捧起了他最爱阅读的古籍。

唐由之说:印象最深的是术后有一天,我在主席书房里陪他看书,突然,我被一阵呜咽声吓坏了,抬头一看,只见主席捧着书,老泪纵横,已是泣不成声。我手足无措,急得也想哭。因为他刚动完手术,一哭眼睛要坏的。主席哭了大约一刻钟,稍微平静下来。叫我过去,看他手里的书,那是一首南宋词人、思想家陈亮悲叹南北分离不能统一的词《念奴娇·登多景楼》: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

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

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

凭却长江,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

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

小儿破贼,势成宁问疆对。

第二天,主席把这首词的复印件送给了我。我对主席说,要保存起来做纪念,主席答应了,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首词,无疑牵出了暮年毛主席的无限感慨。

1975年春节前后,蒋介石通过已经从美国回台湾担任“总统府”资政的国民党元老陈立夫,经秘密通道向中共中央发出邀请毛主席到台湾访问的消息。陈立夫和谈心切,在没有得到回音的情况下,在香港报纸上公开发表了一篇《假设我是毛泽东》的文章,欢迎毛主席和周恩来到台湾访问,与蒋介石重开和谈之路,以造福国家和人民。陈立夫特别呼吁毛主席“以大事小”,不计前嫌,开创再次合作的新局面。

这时,从海峡彼岸传来一条消息:1975年4月5日午夜,中国国民党总裁蒋介石,因心脏病在台北士林寓所去世。警卫人员从收音机里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高兴,起床后,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毛主席。出乎大家的意料,毛主席听后并没有高兴,相反一脸的凝重。他对身边的人说:“知道了。”

此时,没有人能理解毛主席内心的复杂感情。毛主席还没来得及将大陆的信息反馈过去,蒋介石已溘然长逝。而蒋介石的去世,对于统一大业来说是一个损失。

林彪“9.13”分裂党和国家的事件发生。他已经看到中国共产党的一些高级干部,对文化大革命并没有真正理解,再加上国际上反华势力的猖狂,就意味着在这个党领导下的中国前途是非常危险的。想到这些,他老人家的心情怎么能够平静?

读到陈亮悲叹南北分离不能统一的词《念奴娇·登多景楼》,毛泽东的大哭,无疑不是自己为未尽事业而伤感。

手术后,我在主席身边又待了3个月。离开中南海时大家跟主席合个影。主席高兴地说,请我第二年来给他做另一只眼睛。

毛主席做了眼手术复明后,特别高兴,他与医生唐由之、孟锦云、吴旭君、张玉凤、唐闻生、张耀祠等合影

随后,我被派到朝鲜为金日成主席治疗眼睛。没想到了第二年,还没来得及给主席做手术,主席就去世了。这成了我一生中永远的遗憾。

当年要严格保密,这段经历,我之前没对外人提起过。直到1978年,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了毛主席送给我的那些诗词原稿后,外界才开始了解。

毛主席第二次大哭

1976年春节,毛主席观看电影《难忘的战斗》,当银幕上出现人民群众热烈欢迎解放军进城镜头时,毛主席再一次禁不住老泪纵横,电影也因此被迫中断。

开国之际,毛主席在一次谈话中说,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是人民解放军,意谓开国建国,主要是依赖解放军的军事胜利;而人民解放军之所以能势如破竹,根本原因在于得到了人民的衷心拥护。从银幕上看到解放军进城人民群众热烈欢迎的场面,自会想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情景。

毛泽东强调军队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强调对待人民群众的感情,终其一生未稍懈怠。窃以为,毛主席此哭,乃是为人民军队仁义之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赢得了胜利欣慰之哭矣,亦是对党和军队能否一以贯之地与人民群众保持血肉联系保持子弟兵本色忧思之哭矣。

毛主席暮年第三次大

1976年7月28日,唐山发生大地震,毛主席在病中仍坚持亲自处理文件,中央对唐山地震的报告、请示、通报等文件,均由毛主席亲自圈阅后付诸实施。

次月18日,中共中央《关于唐山丰南一带抗震救灾的通报》(中发〔1976〕13号文件)起草后报送,毛主席当即圈阅,是为毛主席生前圈阅的最后一份中共中央文件。

毛主席的医疗组成员、神经病学和老年医学专家王新德回忆说:“送来的地震情况汇报,主席不顾个人病重,都要亲自过问。这场地震死亡达24万多人,其他的损失难以估量。当秘书报告地震造成极其惨重的损失后,主席哭了,我第一次亲见主席嚎啕大哭……”读来真是令人万分感慨,辗转反侧。无情未必真豪杰,怜民如何不丈夫。毛主席一生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强调组织群众和教育群众,与广大人民群众保持着天然深厚的感情,见不得人民受苦受罪,况复如此罕见之大地震?大地动,苍生痛,民生多艰,国运起伏,嚎啕大哭,乃为国殇。

毛主席暮年三哭,从读古籍“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到看电影“禁不住老泪纵横,电影也因此被迫中断”,乃至闻大震痛苍生而“嚎啕大哭”,毛主席胸怀四海风云,心系天下苍生的博大情怀溢于言表,后人直至千载以下,亦必有感念而唏嘘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