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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得,一个优秀的育儿专家,单亲爸爸,辞去高管职位。

17年专心育娃,孩子也很争气。托福考试离满分仅差2分、被素有“美国南部哈佛”之称的埃默里大学录取,圈粉无数,成为宝妈追捧的神级人物。

然而,那个阳光的孩子张一得在国外自杀了……

这一结局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要知道,为培养和陪伴儿子,一得爸付出的心血。

老得年轻的时候,是企业高管。高学历,高收入。

2001年,儿子张一得出生后不久,妻子选择离开。

不到一岁的一得,被判给了爸爸。

年轻时的老得和婴儿一得

老得有钱请保姆,但觉得钱买不来真心的关爱。

于是,辞去了高薪工作,卖掉了广州天河市中心的房子,带着一得去了偏远郊区,成为了一名全职奶爸。

此后的十几年,他既当爹又当妈,独自拉扯着一得长大。

《广州日报》2019年报道,没有了固定收入来源的老得,用自己的双手,学开垦、种菜、卖鸡卖鱼、捡破烂,自给自足。

虽说周转了四个地方才定居,但老得从没委屈孩子。

“每到一个地方,老得都会通过自己的手工活,为孩子打造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这里的农庄有漫山遍野的花草,有不时传来的鸟鸣、鹅叫,也有木制的小火车、小船,还有滑滑梯等。”

老得为一得打造的“家庭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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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于此环境中的一得,非常优秀,从小就懂得感恩。

张一得的“不平庸”不止是表现在他的学业成绩。

托福首考114分,其中阅读口语双满分; 杜克大学数学竞赛三等奖; 他参加了自行车比赛和辩论赛,取得成绩; 作为守门员,他还获得了公园杯足球杯赛MVP第一名的成绩等。

张一得和耶鲁教授的家人们

读高三时,一得已经可以担当同声翻译,为硕士研究生修改英语论文,翻译论文。

他心怀大善。

据学校相关资料介绍,张一得喜欢骑摩托赛车,在业余时间,他考了摩托车驾驶证。

但是他的梦想与成为风驰电掣的摩托赛车手不同,他更想成为为救护车保驾护航的人。

于是,他又接受了系统的急救培训,考了红十字会义务急救证书,积极参与红十字会义务活动。

参与急救的张一得

一个金光闪闪的儿子,自信、善良、独立、优秀、自律、努力、帅气、璀璨,仿佛集结了天底下所有父母都期望的孩子的优点。

不论是时间、金钱、空间还是理解和尊重,老得使尽了能耐,毫无保留地花光了所有精力,引导着孩子活出自己,和儿子一起成长。

所有你能想到的单亲家庭会出现的问题,在这对父子身上都不存在。老得总说:

与其说是我成就了儿子,不如说是儿子成就了我。

可就是这样一位“别人家的父亲”和精心培养出来的“别人家的孩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结局收了尾。

张一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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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的去世让老得心痛不已。

老得写了一封信,《致埃默里大学Dave的同学们》。

他强忍着悲痛,娓娓道来:

“我们爷俩相互搀扶着一起成长,他的勤劳,刻苦,向上,总是让我敬佩。他的阳光,帅气,他的笑容,更是让我醉倒。” “从小,我尊重他,远胜过尊重自己。” “他一生中所有的决定,我都是无条件地尊重,认同,接受,也包括这一次,他最后的这个决定。” “谢谢你们对Dave的关爱,陪他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站,躬谢了。”

我很理解老得的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是自己一生最值得珍重的人。

在此,我无意去责备这位用心良苦的父亲。

但这个孩子的死却不得不值得反思。

因为毕竟看起来那么完满的教育,竟然有如此不堪的结局。

我们需要去了解背后的原因。否则,悲剧可能会重演。

有人说:悲剧的结果并不意味着教育的失败。

我并不同意这个观点。

一个孩子在年纪轻轻就选择了了断自己的生命,

那背后的思维逻辑一定是印着教育的影子。

虽然到底是什么压垮了张一得,谁也不知道。

但我们可以从一得和其父亲的教育本身也许可以得到某些启示。

据一得的好友称:他很早就知道张一得患了抑郁症,而且还知道具体的原因。

这个很早是什么时候?

虽然一得的朋友没有明说。

我不太理解一得的朋友为什么不说。

我猜测:不说的原因很可能对一得和他的父亲影响不好。

也许这位一得的朋友也在维护着一得和他的教育的完美形象。

但事实却如同一把刀子戳穿了这个不愿意展示的幕帘背后的真相。

那个阳光的男孩的表面与内心是不一样的。

那个展露于外的阳光灿烂的笑容只是表象。

而抑郁和沉闷的心情却是真相。

一得的抑郁属于典型的外向型抑郁症

有很多人白天看起来很好,很外向和乐观。

但是他独自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极度忧郁,甚至有想死的冲动,有的人称之为阳光型抑郁症。

他们把郁闷、委屈、愤怒等情绪掩藏起来,却表面上给人阳光 、快乐、充满激情的感觉。

这种心理疾病的原因是长期得不到宣泄的负面情绪慢慢地积累下来,形成巨大内心 压力所致。

我想我们最起码可以得出这样结论:

那些年,当老得晒着孩子的成功的那些年,

一得却压力山大,他并不快乐。

看来孩子很早并非如老得所愿:活在幸福之中。

相反,这个孩子一直活在压抑和忧郁的情绪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压力山大呢?

网络上搜到的张一得的留学申请书有这么一段话:

这种田园生活方式在如今的都市人听起来也许很有吸引力,但我作为一个小男孩却讨厌这种生活方式。有一次,我在卧室里赤脚踩到一只臭虫,在换衣服时不得不把它从水泥地板上刮下来。那些虫子还经常在挂在荔枝树下晾着的衣服里产卵。因为我们的屋顶是金属的,雷雨也让我感到可怕,那些时刻尤其可怕。”

可见一得从小并不喜欢父亲引以为傲的这种生活环境。

但一得可能不愿意向父亲说,毕竟父亲这可是父亲断绝后路给他提供的“舒适”和“美好”。

一得的父亲可能永远不会懂,但他以为懂。

父亲的断绝后路的决绝和向世人展现的牺牲和付出,

难道不是一种强大的隐形操控?

也许这比语言带给一个孩子的压力大一万倍。

那是一种充满亏欠的巨大压力。

唯有以成功去报答。

于是成功成了一得的唯一人生信念。

这一点可以从一件小事证明。

在一次SAT考试失利后,一得的妈妈去机场开车接一得回家时,他妈妈对他说:

“当你长大后,你会发现你和其他人一样平凡。你也会健忘、平庸。别再觉得自己那么特别了,只要做你期待的就好。如果人们都在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对母亲的话,一得进行了无情的反驳,甚至打心眼里瞧不上母亲的平庸。

“就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妈妈为什么在我还只有1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爸爸”。

当成功成了报答厚重父恩的方式,那也成了一得人生唯一的生存所系,

有人说成功是一种习惯,

在一得身上不如说:成功是一种绑架。

“成功”绑架了一得,幸福便随风而逝。

张一得曾发过的两条朋友圈,久违地展现了自己的负面情绪。

一得是在高中毕业典礼发言后,请大家监督他不要划水;一条是感慨“生活还要继续,生活也还会继续”,配了一张在石头上摔碎酒瓶的图。

在他的心中,那成功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疲惫和无力。

一得这些年真正是在为自己活着吗?也许父亲是这样认为。

但我严重怀疑。

想起了纪伯伦的诗:

你的子女,其实不是你的子女。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借助你来到这个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陪伴你,却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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