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代表了中国古典文化的又一个高峰。如同谈论唐诗一定绕不过李白杜甫,研究宋词也一定绕不开欧阳修、苏轼,说起写文章作学问一定绕不开王安石、司马光。
他们既是同事,也是好友,既有师生,也有政敌,称得上文学同道,也算得上人生知己。
同事关系:共同辅佐过三位老板——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
- 四个人中,公元1007年出生的欧阳修最大,也是成长历程、科举之路和仕途最为坎坷曲折的一个。
欧阳修四岁丧父,由母亲和叔父养大。他十七岁就开始参加科考,一直考到二十三岁才考上。
当上官没几年,欧阳修便因为积极拥挤范仲淹的改革主张被贬至夷陵(湖北宜昌)。
在欧阳修被贬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宝元二年(公元1038年),才19岁的司马光,一举高中进士甲科,成了欧阳修年轻的同僚,任华州(今陕西华县)判官。
- 而四个人当中,成名最早的也是司马光。《宋史》记载,司马光七岁时,不仅能背诵《左氏春秋》,还能讲明白书的要意。
司马光七岁这年最惊天动地的事情是,做出了“砸缸救友”这一件震动京洛的事。这件事在一千多年后也登录我们的小学课本,成为广为流传妇孺皆知的“司马光砸缸”壮举。
庆历二年(公元1042年),刚刚从湖北回到开封的欧阳修又忍不住暗戳戳地和老师范仲淹捣鼓“庆历新政”。
这一年,另外一位文化巨星和政治天才一举登科,他叫王安石,这一年才刚刚21岁。其实在他进士高中五年前,他早已是京城无人不知的少年天才。
16岁王安石随父入京,因为文采出众结识了一个好朋友曾巩,曾巩恰恰是欧阳修最得意的门生。
曾巩向欧阳修推荐了王安石的文章,欧阳修大为赞赏。奇妙的是,这一年苏轼在四川眉山出生了。
当这三位巨星荟萃在老板宋仁宗朝堂的时候,最小的小弟苏轼出生不久。直到王安石高中那年,苏轼才刚刚七岁。
但命运的巨轮已然转动,不久后的将来,他们将一起演绎一场荡气回肠的朝政风云,也将一起谱写一曲璀璨夺目的文史华章。
棋逢对手的政敌
十五年后,“唐宋八大家”中的三个人:苏洵和他的儿子苏轼、苏辙一同来到京城赶考,主考官正是欧阳修。
20岁的苏轼以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技惊四座,让欧阳修叹为观止,从此不遗余力地疯狂推荐这位青年才俊。
如果欧阳修能预知多年以后,苏轼和王安石这两个得意门生,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制造了臭名昭著的“乌台诗案”,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选择了呢?
而少年成名的司马光在后来也成为派系首领,先后成为党争大派“元佑党”和“朔党”的精神宗主。
在四人共同的第三任老板宋神宗手下,党争成了家常便饭。
王安石刚刚来个“青苗法”,司马光接着就搞“元佑更化”;号称“蜀党”的人,紧紧围在苏轼身边,司马光的门生又组织起了“朔党”。
以至于在老大哥欧阳修晚年至去世,三个小弟因为政见不同和党争之祸,像走马灯一样,你来我往,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惺惺相惜的文化巨星
- 欧阳修和苏轼,王安石一起并列“唐宋八大家”,欧阳修和苏轼、韩愈、柳宗元又一起被后人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 欧阳修还领导了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从而开创了一代文风。在变革文风的同时,也对诗风、词风进行了革新。
- 司马光和欧阳修在史学方面都有极高成就, 司马光在反对王安石变法受挫后,潜心十五年编写第一部编年体史学巨著《资治通鉴》。欧阳修曾主修《新唐书》,并独撰《新五代史》。
- 苏轼则是诗词书画四绝,儒释道皆通,堪称一代奇才。
- 王安石更不用说,一场“王安石变法”千古留芳,诗词更是流传广泛脍炙人口。
宋神宗元丰七年(公元1084年),大哥欧阳修已经故去12年。苏轼被贬在黄州四年多,王安石已经在南京隐居八年,司马光刚刚写完《资治通鉴》,距离生命终点不到两年。
这一年,重新被朝廷起用的苏轼,在进京前绕道南京,专程拜访了王安石。朝中互不相让的两个人,相逢一笑泯恩仇。
王安石对门生说:“苏轼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几百年才能一见。”苏轼也在后来给王安石的信中说:“这次南京之行,在您门下请教,朝夕相处,此生最幸!”
公元1086年,曾因为革新与守旧在朝水火不容的王安石和司马光,都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旅程。四位巨星,只剩苏轼一人,还奔波在贬谪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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