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往事,永久的记忆。

张敦伦

重要的事件,有意义的事情,都会铭记于心的,终生难以忘怀。

作者张敦伦照片

记得三年自然灾害时,我的出生地博山安上村已是像一条破不经风的小船,时刻有被巨风掀翻的可能。人们饿的三根筋挑着一个头,面黄饥瘦。能吃的都弄来吃了,野菜挖没了,吃树叶,树叶没了吃荆种,吃地瓜秧吃棒锤骨头,吃玉米秸。老年人大都得了水肿病,安上村每天死好几个人,抬棺材的人都没劲了。

母亲和父亲商量,准备把我送到姥姥家。姥姥家是东坪县的很偏小山村,听说地瓜还能吃饱。于是我就辍学去了那里。三舅是生产队长,给我报上了个户口,能领一份口粮。但必须给生产队的牛割草。姥爷给我弄了个萝筐一把镰刀,跟大点的孩子上山下洼割草。一大筐草背起来看不到人,也得坚持干,为了生活,为了活命,那年我十三岁。

尹家山庄东边是数不清的大山,西边是个方圆几十里的大洼。每到雨季,一片汪洋。秋后水才慢慢退去,低洼处河沟里小鱼小虾随处可见。我随着人们去打鱼摸虾,吃着亲手得来的果实,很高兴,很幸福。

夏天,一天劳作完工,吃罢晚饭,拿床破席到村外的大石板一躺,望着蓝天白云,满天的星斗,一条天河清稀可见。大人们讲着牛郎织女天河配的美丽传说。讲二郎赶山,牙山比泰山长得高,二郎一鞭把牙山的头削去了。从此牙山再也不如泰山高了的故事。村西也还有二郎休息时坐的石腚锤子,大脚印。太逼真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个舅舅讲了水浒传好汉打东坪府的故事,曾在村子驻扎过,村东头有个大水坑,梁山的兵马曾在此饮马洗澡。我在那时看到过好多栓马石桩,现在有无不得而知。

那时生活虽苦虽累,总觉得很有意思,忘不掉的记忆,满满的思念。

三年的困难,三年的饥荒过去,我又回到家乡。又读了两年高小,在五龙小学高小毕业。报考了矿务局在西河办的西河煤中。西河是个大镇,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水淹孤坪州,名人翟凤翀及翟元会等历史人物。观音堂前的老槐树,河南翟家的石牌坊,翟家林的石人石马,龟驼碑。我用课外活动时间,经常到翟家林去玩,顺便复习功课。和看林守墓的白发老者,关糸很好。老人家经常端水给我们喝。

上世纪史无前例的年代,石人石马石碑砸了,推倒了堰。守墓的老人也不知去了何处,很想念他。有一次故地重游,去了趟翟家林,面目全非,时过境迁。被砸烂推倒的石人石马躺在石堰上,眼里好象在流血,向人们诉说心中的悲伤与痛苦。我迷茫了,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我在西河煤中,六六年毕业,因为“史无前例的运动”又推迟了两年,六八年才离校。我对西河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对母校的怀念永世不忘。它哺育了我,培养了我,教会了我怎样做人。它是我步入社会的重要驿站。我称西河是我的第二故乡,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