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金成民还是一个刚刚自哈尔滨师范大学毕业的23岁的学生。1991年,他被调入了侵华日军第731罪证遗址陈列馆工作,这一年,他25岁。后来,在1993年第二届中日近百年关系史国际学术研讨会上。

有一位对中友好的日本专家针对731部队,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们都忘记了,我们还能记得吗?”作为一个良知的中国人,日本专家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从此,一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场残酷的战争的金成名,走上了研究731历史之路。

日本专家的这句提醒,或者是这一句忠告成为了他时时刻刻努力工作的不竭动力。他走遍了全国各地,查找了近300多名731的劳工以及受害者。他先后8次奔赴日本访问,拜访近40余为原731部队的老兵。

他是第一位执笔起草731遗址的保护规划工作之人,也是第一位提出并且完成了对731部队受害者要进行法律公正的人。也是第一批第一位发现了731部队核心的罪证——特别输送档案的中国人。

他更是第一位横跨日本跨国取证,一次又一次吃闭门羹也在所不惜的人。现在,他成为了侵华日军细菌与毒气战争研究所的所长,也成为了731问题的专家。由此,证据不明,语焉不详,日本从不承认的731部队,摆上了台前。

在金成名为了731史料奔波多年的路上,他记忆最为深刻一样证据就是由原731细菌部队原队员大川福松亲手交道他手上的那一把军刀,现在,这把军刀的就陈列在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的罪证陈列馆内。

为了这把军刀,金成名先后用了十年的时间去做水磨工夫。2008年的时候,42岁的金成名第一次和大川福松约定见面,但是就在他即将赶到大川福松家里时,他的电话打过来了:“家人不让我与中国人见面”。

无奈的金成名,越想越不甘心,只好好声好气的劝解。大川福松拗不过,只好答应见面,但见面的条件是“不说731的事情”。这是金成名与大川福松的第一次见面,后来随着二人的交往增多,金成名多次去其家中。

一次在酒桌上,大川福松终于打开了心扉,说:“我知道你们想知道731的事情,来一趟也不容易”。于是,当年大川福松在长官面前起誓应下的“带进坟墓中的秘密”,还是讲给了一个中国人。1941年的时候,正在早稻田大学攻读细菌学专业的大川福松被调进了731部队,当时的命令是给军人“防疫给水”。但进去后才知道,这是一支从事活体解剖,研究细菌武器的恶魔部队。

出于一个正常人对活体解剖人类的恐惧厌恶,以及怜悯。当时同一批一起进入731部队的学生们都拒绝执行人体解剖的命令,但是日军总是有办法的。不解剖就饿着,饿三四天。再加上日军上下级的压迫与藐视,承受不住的学生们在原部队成员的带领下开始解剖了第一具人体。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从一开始的一天做一个,再到后来的一天五六个,学员们都渐渐的麻木。大川福松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空洞。再后来,命令下达的越来越恐怖:

“在哭泣的孩子面前解剖慰安妇母亲的尸体,将人放在冰天雪地里冻伤再拿到实验室做实验。给人体注射上新研究的试剂,病发后活体解剖。在731解剖的‘马路大’,没有人能够数的清了。我们几乎全部的时间,都在解剖室里工作了”

“马路大”在日语之中,是“剥了皮的木头”的意思,也就是实验材料的意思。越到后来,大川福松就越麻木,刚开始的那一些不适感以及恐惧感对他来说几乎是梦了。甚至,他还因为进行活体解剖表现突出,731部队的队长石井四郎还嘉奖了他一把佩刀。

这把刀,就是现在在罪证陈列馆的那一把刀。但当时的金成名仅仅是只被允许远远的看一眼这把军刀,还不允许拍照。但金成名在得知了这把刀的下场之后,就再也忘不掉。

再后来的见面中,他以一个单纯取证员的身份,一步一步的瓦解了大川福松的防线。先是获得了军刀的摄像权,后来又多次与其联系。最终在2015年的冬日,已经49岁的金成名,终于将这把刀带到了中国。

大川福松将这把刀作为历史见证送给他时,还与金成名签署了《收据兼誓约书》。大川福松等加害者的证言,以及罪证陈列馆的这把军刀,让日本右翼势力否认以及美化的当年侵华历史,成为了笑话。

去年的时候,也就是2020年。也许是日本右翼势力的狂热者,曾找到金成名并放言要花费百万买回这把军刀。当时已经年近退休的这位老人。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他,这把刀,可是极为重要的日本侵略文物证据,它将永远在731遗址的罪证陈列馆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