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同中国古代其他领域的思想文化一样,拥有着上下五千年的传承历史,现代学医步骤十分繁琐,也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和多重考核,甚至就算进入了医院,也要从底层小医生开始做起,才能有微小的机会晋升到高层。
在古代时期,宫廷中的御医是专门为皇宫贵族服务的,只有地位足够高的人才能用宫中的御医看病,可见御医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十分罕见的,清朝时期的御医也类比了科举制度,从人才选拔、教学到考核升迁,其中每一套流程又分为许多详细的步骤,御医的官方政府培养体系从内容、步骤到考核标准,下面我们将要探讨清朝培养一个御医究竟有多么难?
一、人才选拔:清朝御医的“招生制度”
1.医学世家的世袭医生职位制度
在古代医职世袭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元代国家开始实施行户世袭制度,明清沿用了户籍制度,实行军民异籍,并且强化了对于拥有专业知识和技能的管理,军、民、医、匠等不允许随意更改户籍。
明代时期皇帝明确下令规定了太医院的职业世袭制度,清朝时期虽然没有这样的命令,但在行医的家族世家中可以自行向太医院推荐、输送家族内部的医学人才,保证太医院医务人员的及时供给,而太医院内的御医大都具有行医世家的背景。
世家大族松江何氏,连续七代人都在太医院任职御医,祁嘉钊的家族从其父辈开始,从康熙三十六年开始在内廷任职,经历看康熙、雍正两朝帝王,深得皇帝信任,因此这种家族世袭的医生,基本上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2.自下而上的征召、荐举制度
早在明太祖时期,就开始通过从地方上征召和社会中荐举来选拔人才,因为明朝建立初期,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任用人才的时候,因而征召和荐举就成为选拔人才和官吏的最主要的途径,就连宫廷内部的太医院也不例外。
到清朝时期,太医院的医学人员来源经过明朝一个朝代的发展,大都是保送,而一般医学世家中的弟子们保送程序比较简单,只要具有家族户籍就可进入太医院开始学习。
平民百姓阶层又有满汉之分,满族百姓需要其所在旗的管理人员出具资格证明,汉族百姓则需要由自己在朝为官的同乡出面证明,除此之外,汉满两族都需要有太医院官员作为保证人举荐。
而这种征召、举荐制度实行的前提是一是要有保荐人,除此之外,被推荐进入太医院的学生还要满足身家清白、粗通医术、精通京语,之后才有资格被推荐进入太医院,参加考试。
3.向政府交纳钱粮的捐纳制度
除了上述的两种途径之外,还有人通过向政府交纳一定数量的钱和粮食来获取官位的制度,进入太医院也不例外,而捐官制度原本就是国家明确规定允许的。
捐官制度在某种程度上使得官场中滥竽充数的人变得泛滥,不光是普通的官场,太医院的日常工作也因为许多达不到标准的人受到了影响,所以后来这种捐官制度虽然没有被废止,太医院医生和相关官员的考核和选拔都被加强了。
二、教学和培训:清朝御医的教学制度
在选拔完医学生之后,并不意味着就能够进入太医院任职了,清朝太医院还设定了排队等号的规定,只有排名轮到你了才有资格进入太医院参与培训,在成为御医之前,所有太医院的医生都要定期接受太医院设立的教学机构的培训教学和考试评估。
清朝政府在太医院设立了专门的教学机构,教习厅,专门培养为宫廷皇宫贵族服务的医学人才,其中教习厅又分为内教习和外教习。内教习主要是教授太医院内部御药房的宦官学习比较笼统的医学知识,而外教习则主要教授那些世代行医的医官子弟,有专门的老师教授并且批阅医学生的日常课业。
在科目设置上,最开始有饮食、疾病、兽医、疡医等几大类,其中每一大类下有设置了详细的科目,饮食上按照“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疾病是“掌养万民之疾病”,疡医负责“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劀杀之齐”,兽医则是负责治疗牲畜动物的各种疾病。
到了清朝时期,在前朝各种制度体系的基础上加以整合,最终精简成五种科目,并且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进步,许多没有听说过的病症也开始形成新的科目,诸如天花、麻疹这一类的传染性疾病,随后设立了痘疹科,开始系统性的研究和治疗对策。
在教学方式上清朝时期政府的对外交往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因而太医院的教师也受到来自西方医学课程和思想的影响和熏陶,也试图将西方的教学理念引入太医院的教学中。
后来在清政府的支持下太医院的医学生除了学习中医知识和经典以外,同时也开始学习英文、生物等西方的学科,在中西方知识掌握到一定程度以后,可以升入高级预科班,开始系统的学习西方医学知识,诸如人体解剖、动物解剖、化学、细菌学、组织学等等,甚至还高价购进了西方医学相关书本和仪器。
可见清朝时期为了培养御医,在教学和培训上下了不小的成本和努力,并且已经开始引进西方先进的知识和培养体系,能够将中西先进的理论和知识结合起来。
三、考核升迁:清朝御医的考核升迁制度
1.清朝御医的考核制度:医学会考
清朝太医院的医学生,除了已经成为内廷供奉的御医之外,其他各种品阶的医学官员和学生都必须参加医学会考,以此来评定等级,医官的各种晋升和降革,医学会考的成绩占据很大的一部分比例,除此之外,他们的日常出勤、是否精通医理、治疗的效果是否显著等等也作为考察的重要凭据。
每一届医学考试都是由太医院上官拟题,考试内容选自基本医书范围,在此基础上,根据每类学生专攻的不同医学科目和种类从中选择题目命题。除此之外,在考核形式上,清代医学试题分为正、副两类题目,正题包括基本的症候题,以论述形式以考察学生对于医学理论的掌握情况,副题以实际为主,通常是描述一种病症并且提问应当如何应对和医治。
御医和御医以上的医官的考核,一律遵从与其他官员一致的京官考课,其更加侧重定期考察,考核标准为四格和八法,考以四格,分别指才能、操守、政绩和年力,纠以八法分别是贪、酷、罢软无为、不谨、年劳、有疾、浮躁、才力不及。
2.清朝御医的升迁制度:择优提拔
对于御医一下的医官来说,他们的升迁之路十分漫长,先不说太医院外部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要进来,太医院内部尚未加官职的医学生数量也十分庞大,升官的机会只有几个,但竞争官位的医学生们却十分多。
所以遇到有职位空缺的时候,公平来讲,升职的标准就是依靠每一位医学生的综合成绩和表现,从中择优提拔升补,而其综合表现和成绩更不是能自主决定的,还有许多外在和不可控因素的影响。
除此之外,医生在清朝地位并不算高,所以尽管御医的标准十分高,培养一个御医花费的成本和努力也十分“丰厚”,尽管清朝政府对于太医院的官阶也进行了几次调整,从总体上来说,其官阶都是不太高的。
每一届官员,在任职之后,还要面临许多定期和不定期的考核,通不过考试的医官就会被降职或者直接革职。而成为御医之后也并不是就此高枕无忧了,太医院关于御医的任职资格数量是由严格的标准把控的,超过一定数额之后,御医的标准就会变得更高,医官的升职也就更难了。
而御医的升职比普通的医官还要难,一是升职的空间变得很小,再者是竞争在某种程度上演变的更加激烈,但是御医基本上职位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和调整,考核御医的京察制度每年定期以此,他们可以提前准备,并且还可以由太医院内部保送,继而直接册封升官,所以御医的升职更像是一种附加的荣誉,京察的结果一般也不视为升官的标准和依据。
四、结论
综上所述,在清朝,培养出一个御医要经过人才选拔、人才培养和教学、考核和升迁,之后还有每年定期不定期的考核,步骤和内容都相当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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