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代周刊上的蒋介石

一. 史料来源：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1卷第2册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大本营陆军部》上册

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江阴要塞作战经过概要》时间注1937年11月26-12月1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档案（二十五）3279

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第21集团军关于淞沪会战之战斗详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档案（二十五）3254

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第18军，第16军团及第15，第19集团军关于东战场沪常及苏皖转进诸战役战斗详报》《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作命第10号》《第三战区司令长官1937年11月10日13时30分训令要旨》，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编纂委员会档案（二十五）3228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下册，载《中国海军对日抗战经过概要》；《蒋介石致刘湘等密电稿》时间注1937年11月21日；《淞沪抗战第三期作战计划》。

张宪文等编：《南京大屠杀史料集》第8册载松井石根《阵中日记》时间注1937年11月25日

张宪文：《抗日战争正面战场》2016年版

黄应乾：《文史资料选辑》载《广德，泗安的防御战》，第12辑

全国政协文史资料会编：《文史资料存稿选编》（抗日战争上册）载徐启明《桂军第7军掩护淞沪大撤退作战回忆》，中国文史出版社2006年版

张秉钧：《中国现代历次重要战役之研究—抗日战役述评（淞沪会战—四）》，中国台湾“国防部”史政编译局印，1978年版

李君山：《上海南京保卫战》

张发奎：《文史资料选辑》载《淞沪会战》总第113辑

陈寿恒等编：《薛岳将军与国民革命》，中国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88年版

《军事杂志》第139期刊载——杨珍《海军沪澄战役之检讨》1937年12月

日军向南京挺进

二．日军挺进南京，太湖南北退却战

1937年11月20日，日本战时统帅机关大本营成立。24日，在天皇裕仁的主持下，召开首次大本营御前会议，参谋总长闲院宫，军令部总长伏见宫，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内光政，参谋次长多田骏，军令部次长岛田繁太郎，参谋本部第一部队下村定，军令部第一部队近藤信竹等人出席。大本营会议全面肯定七七事变以来的日本侵华战争。闲院宫和伏见宫分别就陆军和海军的作战方针和计划作了说明，并获会议的确认。下村定强调：“陆军自事变发生以来，在海军的协力下，在各方面予敌军以重大打击，今后将继续此种强压作战”。显然被初期胜利冲昏头脑的日本军事最高决策者们，在天皇的主导之下，确定了今后在华北，华中和华南的作战计划。对于华中地区的作战，会议确定：“根据今后的情况，命该（华中）方面军做好新的准备态势，进攻南京或其他地区。”11月28日，日本参谋本部以密电向松井石根下达进攻南京的决定，松井在《阵中日记》记述：“（参谋本部）次长来电报传达了参谋本部关于进攻南京的决定”。30日，松井石根制订了进攻南京的作战方案。12月1日，日本大本营以《大陆命第8号》命令，向华中方向军正式下达了“以现有兵力攻占南京”的命令：“（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应与海军协同，攻略敌国首都南京”。12月2日，松井石根以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名义，“向全军下达了进攻南京的命令”。中国历史上最黑暗，南京人民最悲惨的南京大屠杀即将爆发。

在日本华中方面军接连向吴福线，苏嘉线，乍平嘉线和锡澄线进犯，进窥南京的企图已愈来愈明显之时，南京统帅机关在11月16日发布了《淞沪抗战第三期作战计划》。这是南京政府最高军事当局关于淞沪会战的最后一个作战计划，已经把守卫既设国防线的作战与防卫南京的任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其作战方针，是以“打破敌由杭州湾方面包围我军之企图，并巩固首都”为作战目标。要求在京沪线和沪杭线两个方面阻敌前线，逐步将主力退却集结于以广德为中心的地区，待川军6个师到达后“转移攻势”，歼击敌军；“同时抽调一部，巩固首都”。

但上述作战计划下达后不久，福山，常熟，苏州，嘉兴先后弃守，吴福线和苏嘉线被敌突破。国军向太湖南北地区且战且退。日军侵入吴福和苏嘉两线后，即分兵三路向南京方面突进。一路由海军协同，进攻江阴，镇江，江宁要塞，企图一举突破长江封锁线，直突内江，从水路进袭南京；一路在长江南岸，太湖以北，沿京沪铁路，越过锡澄线，直迫南京；一路循太湖南岸，京杭国道，窜犯苏皖边境，企图包抄南京，并截断国军的归路。

然而此时，国军大规模的溃退仍未停止，不过速度有所减缓。左翼作战军总司令薛岳在1937年11月19日14时下令“放弃固守吴福线阵地之计划，逐段撤退，以掩护锡澄线阵地之占领”。同时命令第15集团军主力和第21集团军，分别向宜兴和武进撤退，以第26军萧之楚部和第39军刘和鼎部留置于锡澄线上，掩护第15和第21集团军主力的后撤。顾祝同和薛岳其实已预感锡澄线难以固守，敌攻南京势必至，遂部署第21集团军沿京沪线西撤时，以便向南京方面集结，掩护南京外围阵地。同时以第15集团军之第11，第14，第67，第98，第13，第40师等各部，从京沪线无锡以西向太湖西南方向转移，进入宜兴，广德地区，以阻击日军沿太湖南岸进攻南京。11月21日夜，第15集团军主力到达宜兴。23日进至广德。第21集团军指挥的第48军和第39军等部，在19日傍晚开始，从常熟以西向无锡方向后退。20日至21日到达锡澄线。

蒋介石和白崇禧合影

这时，桂军第21集团军指挥的2个军近8个师，并未参加锡澄线的战斗，也没有按预定计划向武进方向西撤，而是在无锡“奉命改向长兴转进。各部将抵长兴时，又奉命到宜兴张诸镇集结整理。后因吴兴情况变化，复奉命经广德向孝丰西南山地布防”。第21集团军撤退方向从京沪线改变为退向苏皖边境的广德一带，当时在该集团军兵站分监蓝香山有如下回忆：“蒋介石原令桂军参加南京防卫战，……由于白崇禧拒绝桂军全部牺牲，不让桂军入南京。”在第15，第21集团军从无锡向宜兴，广德方向撤退的同时，薛岳直接统率第19集团军和胡宗南第17军团，亦沿京沪线向武进，南京方向西撤。作为京沪之第二道防线的锡澄线，几乎未经战斗的情况下，在26日晚被放弃。这时，只有江阴附近尚留有2个师，以协同江阴要塞部队担任守卫。国民政府重金打造的锡澄线就在一片溃退的惨景中陷落。接着，日军第3，第9，第11和第16师团向常熟 ，丹阳，镇江进犯，兵锋直指首都南京。

在太湖南岸，日军第10军的行动甚为凶猛，国军的阻击同样无力。按照蒋介石的原定计划，是以左翼军守住锡澄线，右翼军确保临平—吴兴之线，为11月下旬至12月的作战目标。他曾在11月21日向刘湘，顾祝同，陈诚，张发奎，薛岳等高级将领发出电令，说“第三战区现在阵线，右翼临平，吴兴之线，为国军主力之后方，左翼锡澄之线，为我首都及长江之屏障，有良好地形，坚固阵地，可资扼守。此两方如辅车之相依，苟缺其一，均足倾陷我军整个之阵线，关系重大，莫过如此”，要求各军“必须确保现有阵地”。尽管蒋介石一再发令督促，西撤的两翼大军这时已组织不起有效的抗击。在锡登线弃守的前后，右翼作战集团各部也正在纷纷向太湖西南方向转移。并未有组织新的战斗的行动。

日军第10军沿太湖南岸推进，对南京及第三战区主力转移，都构成重大的威胁。如果日军夺占长兴，广德，进而攻下芜湖，当涂，不仅会对南京形成迂回之态势，还可以与上海派遣军合围由京沪线西撤的国军。为此，顾祝同一方面下令第21集团军火速赶到长兴布防，另一方面又一再催促第7战区司令长官刘湘 ，速调川军第23集团军向广德一带集中。蒋介石也于11月21日直接下达手谕给第21集团军，强调守卫吴兴的重要性，称”吴兴为今日抗战全局之重心，即为第三战区之枢纽”，要求“不惜任何牺牲，死守阵地”。

出桂作战的桂军

三．桂军血战吴兴，长兴

这时，国军右翼集团的第10集团军刘建绪部主力已后撤杭州及钱塘江两岸，太湖南岸吴兴，长兴一带防务由新从陇海线东段南调的桂军第7军（号称北伐钢军）周祖晃部担任。该军原在江苏海州，连云港一带担负海岸守卫，辖第170师徐启明部，第171师杨昌俊部，第172师程树芬部等3个师，其中第171师已于10月中旬调往淞沪前线陈家行参战。杭州湾形势危殆之际，南京统帅部即电令第7军2个师急调吴兴，阻击沿太湖南岸西进的日军，掩护从淞沪前线向苏浙皖边境转移的国军退却。11月17日至19日，第170师第172师经长途跋涉到达吴兴，长兴。19日，蒋介石电令周祖晃，着第7军向吴兴推进，所遗长兴，宜兴间太湖之警备，由刘湘第23集团军接替。同时，蒋又电令刘建绪：“兹著右翼作战军总司令张发奎来前方指挥，在张总司令未到以前，第7军暂归刘（建绪）总司令指挥，右翼作战军必须死守马牧港，崇镇，青镇，南浔镇之线”。刘建绪当即指令第7军夺取青镇，南浔镇一线。

11月20日，张发奎到吴兴，部署第7军在吴兴东西地区的阻击战。此前，周祖晃，徐启明，程树芬等经研究，“决定作纵深配备之计划”：以170师为右翼，沿浔吴公路占领南浔为第一线；派主力各一部，分别据守升山市和吴兴城为第二，第三线；另以一部兵力在吴兴后方李家巷丘陵地带为第四线。18日，日军国崎支队进犯南浔附近。20日拂晓，日军在空军和炮兵配合下，向南浔发动进攻。经整日激战，至傍晚守军不支，边打边退，转移到升山市之线阵地。南浔镇遂陷落。

桂军抗日英烈—夏国璋

11月22日，日军第114师团猛攻升山市一线国军阵地，敌利用兵力和火力上都占绝对优势，国军拼死阻击，但仍难以阻挡敌攻势，在激战中，旅长夏国璋将军壮烈殉国。第170师乃转移至吴兴城一线。24日，战斗更趋激烈，敌我双方为攻守吴兴城展开了搏杀。在前线亲临指挥的徐明启回忆当时的战况：“敌复以陆，空，炮，坦克向太湖南侧山林地带及吴兴城之线猛攻，敌机往来穿梭轰炸我左翼山林地带，程（树芬）师强敌压迫，向左后方吴兴城侧三角地带转移，我右翼部队徐（启明）师漆道澂旅急速集结守吴兴城。……敌……集中向吴兴城猛攻，我与周军长即在吴兴城后背高山上督战指挥。旋接漆道澂旅长报告：我守军及周边部队损失甚巨，战斗激烈，请增援”。可是，此时第7军已无兵可调，170师无奈只得于24日夜放弃吴兴城，172师也同时被敌压迫后撤，退守李家巷丘陵地带。

吴兴陷落，桂军第7军伤亡惨重，日军又跟踪追击而至，25日对长兴发起进攻。周祖晃与徐，程两师长会商后，鉴于兵力用尽，无力阻敌前进，乃决定由军部急电南京统帅部，请求增援。其时川军已有3个师到达浙皖边境的泗安，离李家巷约四五十里，可适时增援。但统帅部未明确答复。在此紧急关头，周祖晃乃亲自向川军求援，但川军却以尚未集结完毕为辞，不予支援。第170师和第172师在增援无望又伤亡近半的危境下，面对绝对优势之敌，被迫于27日弃守长兴城，向李家巷丘陵地带转移，准备作最后的一搏。

11月29日，李家巷阻击战开始了。据徐启明回忆：“29日拂晓，敌出动飞机多架，沿公路两侧作穿梭侦察轰炸，嗣炮火亦开始向李家巷前后炮击。亦见步兵亦分波次附坦克出动，向我阵地前进。我急传令用预备队增援出去冲锋，士兵冒死蚁集，爬上战车用手榴弹集中轰击，毁敌战车2辆，我军伤亡甚众，敌势亦稍杀，其余战车后退停止，不敢前进。我与程师长在丘陵高地督战，目睹此战况激烈非常，不禁举手大声呼喊冲杀，以壮士气。此时我军死伤狼藉，仍死守阵地。乃至下午2时，敌似增援，强力压迫程师左翼，用飞机及炮火轰炸我阵地后方，以七八辆战车直冲中央阵地，并用小部队向我右翼阵地攻击，作包围势。因此中央被突破，两翼被包围，已无预备队可用，遂全线动摇，不支溃退。”第7军于29日下午即向泗安，孝丰方向撤退，吴兴，长兴阻击战遂告结束。

南浔，吴兴，长兴之战，从11月19日至29日历时十昼夜，作战纵深达八九十里，阻滞了日军的快速前进，掩护了淞沪后撤大军向苏浙皖边境的转进。第7军7个团浴血奋战，可歌可泣，打出了桂军抗战的英勇与顽强；乃至全军伤亡大半，打出了淞沪最后大撤退阶段最血腥一战，也是杭州湾北岸和太湖南走廊阻击战之最后一战。

装备简陋的川军

四．广德保卫战，饶国华悲壮殉国

此时，国军除五部分主力沿京沪线撤向南京外，大部分主力已退至广德为中心的苏浙皖边境。同时，新近参战的川军第23集团军，已在1937年11月上旬集结于南京附近各县。当日军向广德一带苏浙皖边境进犯时，第23集团军奉命由溧水，溧阳和芜湖等地，向广德，泗安一线开进，会同后撤的其它部队，阻敌之进攻。川军第23集团军，由刚上任第7战区司令长官刘湘兼总司令，唐式遵任副总司令，下辖第21军，第23军，共5个师又2个旅，兵力约5万人；但均装备简陋，绝大部分装备老式川造，只装备少量汉阳造，迫击炮都少得可怜；很多川军官兵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已是未战先疲。就是这样的部队，成为淞沪会战中最后登场的主力部队，可见国军已无有力后备部队。

川军抗日英雄—郭勋祺将军

广德，泗安位于苏浙皖边境之要冲，从此处可西进出芜湖，当涂，以切断长江航道，从西面包抄南京；而向西北进犯，则可直指南京城下。第23集团军为阻敌进犯，命令第144师长郭勋祺部由泗安向长兴推进，第145师长饶国华部固守广德，第146师刘兆藜部协同守卫广德，第147师杨国桢部和第148师陈鸣谦部共同守卫泗安，独立第13旅和独立第14旅部署在广德周围。但大敌当前，川军个别将领在第23集团军代总司令潘文华召开的会议上，主张稍战即退，保存实力的方针，有的人还说：“中央军尚抵挡不住，我们这些地方军又得不到装备武器，现还有使用旧式双筒枪的，咋个得行嘛！”第144师长郭勋祺将军抗战态度坚决，力主死战不退，他表示：“敌沿太湖进兵，势颇披猖。为国家民族安危，只有在此奋战，寸土必争，予敌寇迎头痛击，使寇遭受重创，才能振奋人心，然后逐步退却。如不战而退，则寇军势焰方张，我们要退亦无法退了……”。潘文华同意郭的发言，当即指示应奋战到底，不得后退。

11月25日，日军占领长兴后，即分兵2路进犯泗安和广德。郭勋祺率部与攻击泗安之敌1个旅团激战。川军初上战场，士气高昂，英勇杀敌，战斗竟日而不退。郭勋祺腿部负伤，仍指挥部队进行夜袭，敌竟一度惊慌失措。经过3日的血战，郭勋祺将军第144师伤亡甚多，已无力再战。28日11时，泗安失守，第23集团军主力在泗安以西约3公里之高地继续与敌缠斗。次日午后，被迫退至广德县城以东地区。

川军抗日英烈—饶国华将军

接着，11月27日至29日间，第23集团军展开广德保卫战。据参加战斗的黄应乾回忆：“攻广德之敌约四千人，挟其机炮优势，冒死进逼，并以飞机27架整天轮番轰炸，工事尽毁，城舍为墟。潘文华率同饶国华师长，田冠五旅长等与敌激战甚烈，士兵甚勇，坚强抵抗”。这场保卫战原本可以再多坚持一些时日，遗憾因为第145师有1个团长不听饶国华将军指挥，擅自后撤，以致阵线瓦解，敌在29攻入广德，30日广德陷落。第146师为阻敌西进，以第438旅抄敌后路，向泗安之敌发起反攻，歼敌众多，还缴获一批辎重车辆，打出了广德保卫战中仅有的一场胜仗。但饶国华将军于广德失守后，愤而自戕。他也是淞沪会战中，继朱耀华将军（后经抢救生还）因大场失守而自戕的第二个师长。饶国华将军殉职，为淞沪会战留下了悲壮的一页。

广德沦陷后，日军打开了北上的通道，遂放弃追击从皖南方向南撤国军；以主力直趋芜湖，当涂，南京，与沿京沪线西犯的上海派遣军呼应，以合围南京。

国军黄山炮台重炮

三．淞沪最后一战—江阴保卫战

江阴保卫战是淞沪会战最后一战，也是中国海军在抗战中规模最大的一役；是集地面部队，要塞炮兵，海军舰艇和空军立体会战，最终中国海军主力损失殆尽，成为中国海军抗战最悲壮的标志。江阴居长江门户，为长江下游水道最狭窄的一段江面。江阴县城北枕长江南岸，城外有黄山，萧山2座山头陡立江边，山势险峻。黄山脚下，中国海军设有电雷海军学校，开山凿洞，建有舰库以储存鱼雷，水雷，弹药。在黄山，萧山之上，建有要塞炮垒，配备大量德式大炮。

早在淞沪大战前夕，蒋介石就致电国民政府交通部长俞飞鹏：“凡招商局之江船，平时应我留航于汉口与南京，镇江间，勿使其多留上海为要，又废还大小船只，不论几何，应令全入江内候令。”8月11日夜，蒋介石在下令张治中向上海预定围攻线开进的同时，命令海军阻塞江阴水道。该日深夜，中国海军部长陈绍宽将军亲率舰队至江阴，指挥“甘露”“青天”等3舰测量舰和2艘炮舰将长江江阴下游的航行标志（灯标，灯船，灯塔等）一律拆毁，并将港道阻塞，以阻止日舰冲入。与此同时，中国海军“为策动全军参加抗战及监视江阴阻塞线任务，遂以平海，宁海，海容，海筹，应瑞，逸仙，建康等主力舰队扼守最前线，由第1舰队司令陈季良负责指挥”。

1937年8月12日，江阴江面阻塞工作初步完成，事先抽调海军舰龄较长的“通济”“自强”号等8舰及国营招商局和各轮船公司往集“通济”“华富”等20艘轮船一共28艘凿沉堵塞江面；不久又征用3艘商轮和“海容”号等军舰沉塞。这样前后共凿沉大小军舰，商轮35艘，合计吨数6.08万余吨。随后为加强阻塞效果，又将镇江，芜湖，九江，汉口，沙市各地的趸船计8艘拖往江阴江面下沉，并由苏，浙，皖等地征用石子2354英吨，大小民船和盐船共185艘陆续沉塞；同时国军又在江阴一带江面密布水雷，并派中国海军第1舰队“平海”“宁海”“应瑞”“逸仙”号主力战舰泊守江阴，严阵以待。国军在长江江阴段构筑了坚固的封锁线。

凿船沉江

1937年8月14日，中国海军为严防日军溯黄浦江上犯，抄陆军后路，遂将“普安”号运输舰沉塞浦江董家渡水道。并以“闭塞吴淞口，击灭在吴淞口以内的敌舰，绝对防止日舰通过江阴以西为主要目标，派出一部协同沿江各要塞及陆地部队的作战。”8月16日，中国电雷学校教育长欧阳格从江阴率鱼雷艇到上海，派大队副安奋邦率第105号艇长和士兵5人；冒险开到南京路外滩附近，向停泊日本领事馆码头附近的日本旗舰“出云”号发射鱼雷，将其击伤。8月19日中国空军第2大队主动轰炸日海军旗舰“出云号”，中国空军飞行员沈崇诲与陈锡纯驾驶战机，勇撞日军旗舰“出云”号；壮烈殉国，年仅27岁。使“出云”号严重受损，炸死日寇4人，炸伤8人。至8月17日，中国海军完成了浦东区三道江面阻塞工事。同时担任破坏桥梁，供给陆军地雷等任务。8月23日凌晨，蒋介石下令全面采取封江措施。

海阴封锁线构成了日本舰队西入长江的一大障碍，也对西进的上海派遣军侧后构成威胁；对此日本海军无计可施。于是从1937年8月16日起，出动大批飞机空袭扼守江面的中国军舰，企图冲破江阴封锁线。1937年8月22日，“宁海”舰击落日机1架。与此同时，1937年8月20日起，日军又连续出动飞机轰炸淞沪海军各机关，海军司令部，江南造船所，吴淞海岸巡防处等先后被炸毁，中国海军“永健”号亦遭多日空袭，于25日被炸沉。作为回击，中国海军一面在浦江布防水雷，一面主动出击炸毁日舰及其重要军事建筑。9月8日，中国海军炸毁日海军在浦东三井的第3，第4号码头及趸船，并炸沉日海军汽油艇两艘。

日军轰炸机群

1937年9月20日，长谷川清下达攻击江阴江面中国舰队的命令，调动以“加贺”号航空母舰为基地的第二航空战队，以及上海公大纱厂为基地的第二联合航空队，协同作战。9月22日，敌机50余架，围攻中国海军舰队。首先攻击“平海”舰，该舰很快被炸伤，但中国海军官兵毫无退缩，沉着应战，终将敌机驱走。与此同时，“宁海”和“应端”舰也遭到日机袭击。10时半，15架日机袭击“应端”号，弹片炸裂锅炉舱，炸毁鱼雷发射管。11时半，日机又向“宁海”，“应端”发动两次攻击，均被击退。经1小时激战，“平海”舰受损，但击落日机5架。这天战斗，中国海军参战各舰集中火力，英勇还击。前后与敌机相持6小时，“平海”舰长高宪申重伤。各舰共阵亡十余人，伤者23人。

9月23日上午，敌轰炸机16架在驱逐机10余架掩护下，向江阴江面的中国舰艇发起攻击。中国海军舰艇以密集的火力对空射击。下午，敌机增至72架，组成多机群轮番轰炸。14时，日机11架轰炸江阴炮台，以吸引要塞火力，另以29架轰炸机围攻“宁海”舰。舰上官兵斗志昂扬，一举击落敌机2架。但“宁海”舰也遭到重创，江水滚滚涌入舱内。舰长陈宏泰一面组织抢修，一面继续指挥战斗，又英勇击落敌机2架。战至下午16时许，“宁海”舰终力战不支沉没于六圩港。同日，敌机再次轰炸“平海”舰，该舰虽中弹累累，仍英勇奋战，最后在无法航行时，向江岸花滩搁浅，数日后被敌机彻底炸毁。这一天的对日空战，“我各舰官兵，坚苦抗战，前仆后继，牺牲壮烈。宁海舰长陈宏泰身受重伤，犹在望台指挥作战，宁海枪炮官陈家桪，军需员陈惠，枪炮员刘崇瑞，见习员孔繁均等裹伤再战，气不稍馁。平海机关枪指挥刘馥，自充射手，枪架纵轴被炸折断，犹手执无架之赤热机枪，向敌扫射，灼伤双手，竟不自觉”。该舰当日牺牲达15人，负伤者49人。

9月25日，敌机三度袭击江阴，集中攻击“逸仙”号。该舰当即猛烈还击，经1小时激战，击落日机2架，“逸仙”号中弹负伤，机舱被毁，船体倾斜，官兵阵亡14人，负伤8人，终被炸沉江底。这时，海军部长陈绍宽在南京急令“建康”号驱逐舰前来增援。“建康”舰驶至龙稍港面，遭敌机11架的空袭，中弹沉没。舰长齐粹英，副长严又彬重伤，其他官兵阵亡9人，负伤28人。至此，海军平海，宁海，逸仙，建康等4舰相继下沉，舰队实力受相当影响。海军部又派第二舰队司令曾以鼎乘“楚有”舰驰抵江阴，接替陈季良指挥作战。该舰抵江阴后，连遭四次空袭，于9月29日被炸成重创下沉。当天晨，中国海军主动出击；再次谋炸日海军旗舰“出云”号，炮击该舰左右防御物均被轰毁，舰体受震损伤。中国海军协同浦东刘和鼎江防部队一起，组织炮队，扼守要隘，以严防日军溯黄浦江上犯，包抄淞沪国军后路。

中国海军名将-陈绍宽将军

10月间，中国海军“青天”“湖鹏”“绥宁”“江宁”各舰先后被炸沉，“海容”和“海筹”2舰亦被迫自沉江中。中国海军除一部分舰只西撤长江中，上游外，将尚未沉没的各舰之舰炮拆卸，移至陆上，组成海军太湖炮队，集中打击长江上的日本军舰。

当中国海军舰队在江阴激战结束后，鱼雷快艇部队展开对日舰“游击战”。1937年10月上旬，日军在上海猛攻蕰藻浜沿线，敌海军舰队亦由吴淞口西犯，逐渐移至江苏南通附近江面，企图从正面进攻江阴。中国鱼雷快艇部队在装备简陋，力量悬殊的不利情况下，灵活机动与敌周旋。在江阴外围的张黄港起，至江阴上游的四墩子港一带，于各小港分别驻守鱼雷快艇，随时阻击西犯的敌海军舰艇。同时派出快艇在夜间乘敌空军活动困难之际，袭扰敌舰艇。日军每日派出侦察机，搜索中国鱼雷快艇，因各艇伪装得法，卒未被敌机发现。据《海军沪澄战役之检讨》记录：10月初旬之某晨，中国“史34”号鱼雷快艇，甫自封锁线外换防归来，忽遭敌机6架空袭。该艇毫无惊慌，以沉着之高射机枪对敌射击，曲折疾驰于江中，对空鏖战约达半小时之久。敌机连投12颗炸弹均未命中。其后敌机再以机枪扫射，始不幸洞穿快艇油柜，汽油爆炸起火，全艇官兵被焚，悉数殉难江底。此为开战3个月以来，鱼雷艇被敌机击沉之第一艘。

10月下旬，集结于南通一带的敌舰，已逐渐增至百余艘之多，且每于白昼，辄遣三五舰在敌机掩护之下，向上游进窥，但未抵张黄港即又转航回返。其目的在窥探虚实及测量水道，树立航标。惟入晚则仍驶至南通南岸，以避快艇之出击。因敌舰熟知鱼雷快艇之作战性能，必须在有适当深度之水道，始能布设鱼雷，而且在通州至张黄港一段，河床积沙甚多，正好为敌舰所利用以避鱼雷快艇偷袭。故在此时两方之战术，成为敌舰“昼出夜伏”，中国鱼雷快艇“昼伏夜出”；敌舰尽量设立航行标志，中国鱼雷快艇尽量破坏航行标志，有如迷藏之形势。但敌舰始终不敢越过张黄港之较深水道，遂成为中国海军最佳之快艇战斗位置。

当淞沪战场国军主力在11月9日开始大撤退时，为策应大军的转移，鱼雷快艇部队进行一次主动的出击。11月12日晚，江阴电雷学校总训练官马步祥，奉令率“史181”号快艇向江阴下游袭击敌舰。13日清晨，“史181”号艇在金鸡港江面与敌3艘驱逐舰相遇，马步祥当即下令实施鱼雷攻击，不料因江面复杂，鱼雷误撞暗礁，未中目标，遭到敌舰炮轰，“史181”号被击中。马步祥和全艇官兵视死如归，驾负伤快敌以高速冲向敌舰，敌舰竟慌乱掉头逃避。其中两艘日舰相撞，另一艘撞浅。正在这时，日本海军航空队飞机赶到，向“史181”号艇猛炸，“史181”号艇中弹沉没。马步祥和全艇官兵全部壮烈殉国。

1937年11月9日，蒋介石电令江阴要塞司令许康等“各要塞守备部队官兵，虽致炮毁弹尽，亦不得擅退，须与要塞共存亡。” 11月25日，锡澄线被日军突破，无锡沦陷。江阴遂陷入日军围攻。驻江阴的国军开始了壮烈的江阴保卫战。国军地面部队和要塞炮兵，海军鱼雷快艇携手战斗，虽然完全处于劣势，但士气高昂，同仇敌忾。

守卫江阴有直属江防军总司部的2个步兵师，黔军第103师何知重部，东北军第112师霍守义部；另江阴江防部队欧阳格部辖2个步兵营，工兵，通讯兵，小炮各1个连；江阴要塞炮兵许康部，配有炮61门，内有150毫米大口径重炮4门，88毫米大炮8门，均为进口优质火炮。11月26日下午，江防军总司令刘兴发布战斗命令：

（1）江防军以主力团固守要塞，以一部警备江岸，施行持久抵抗，以保长江门户；

（2）112师以主力占领由夏港口，夏港镇，青山，江阴城南，至金童桥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3）103师以主力占领由金童桥经杨家港，凤凰山东麓至长山东麓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4）第57军率111师以一部警备南通，拒止敌人上陆，以大部分在靖江附近，协同要塞部队妨害敌舰活动，并拒止敌人上陆；

（5）要塞部队严整备战，构成江上火力阻击线，制压敌舰之动作，尤须对于陆正面准备火力，支援陆军作战；

（6）江防部队须以鱼雷快艇袭击敌舰，妨害敌舰活动，掩护要塞地区。

这时，日军精锐第13师团分两路进逼江阴，一路从常熟出发，约2个联队，沿常澄公路西进，另一路为主力，约有1个旅团，从无锡沿锡澄公路进击。11月26日，日军前出青暘，华墅，杨合一线，与国军前哨部队交火。另外，敌调集大量军舰，飞机。其中地面部队拥有重炮10余门，战车30余辆，强攻江阴正面。海军舰炮以远距离之射程，在张黄港以下长江江面，遥轰江阴要塞。敌飞机密集轰炸。江阴要塞三面受敌，形势危殆。

11月26日，敌舰60余艘炮击段山港，毛竹港等沿港国军部队。27日，敌地面炮兵进占小茅山附近阵地，向黄口港口和君山等处炮击，江阴要塞炮“丙一台”发炮还击。日军地面部队经2日的准备，在28日开始向南闸镇，云亭镇一线猛攻。国军拼死抵抗，但在敌战车全力冲击下渐告不支。这时，要塞炮“丙一台”和黄山台全线炮轰，敌步兵和炮兵遭到火力压制，被迫撤退。国军士气大振。同时，敌在小茅山的炮兵推进至南闸附近，支援其步兵进犯。当日晚，敌袭占南闸，国军冒着炽烈炮火发起反击，战至次日拂晓，克复南闸。

11月29日，长谷川清下令第1水雷队进攻江阴，企图突破封锁线。次日上午，日军驱逐舰5艘和扫雷艇4艘驶近江阴封锁线。江阴要塞炮兵迅速发炮，萧山炮台和巫山炮台也火炮齐发。敌舰躲避不及，被隐藏在巫山的海军舰炮击中1艘。敌舰匆忙还击，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巫山炮台第3座和第1座炮被击毁和击伤。敌舰见势不妙，转舵逃跑，巫山炮台乘势全线开火，重创敌舰1艘。随后敌舰纷纷溃逃。

黔军抗日英雄—何知重将军

11月29日至30日，黔军第103师第618团与日军血战定山，阵地一度丢失；后由夏民安连长率敢死队经过四五个小时反攻，成功夺回；夏民安连长壮烈殉国。在之后的战斗中，该团英勇炸毁日军战车7辆。东北军第112师一部也夜袭南闸，竟冲入日军一司令部，击毙敌指挥官一名，毙伤敌寇数十人；至拂晓前才撤回原地。但面对敌兵力和火力上的优势，花山，定山，起山据点很快失守。经要塞炮台各炮支援，守军数度反击，一举收复失地，但因伤亡过重，阵地很快丢失，后退至青山，板桥一线。然后，敌向南闸，云亭镇一带增调大炮，与海军，空军协同强攻江阴要塞区，企图彻底击毁炮台。与此同时，要塞炮兵亦与江面舰艇炮战。30日上午，敌舰10余艘于新港，巫山江面上驶，要塞炮台发炮打击，击沉1艘，击伤2艘，余均向上遁去。经此一战，敌舰未敢再进犯。

虽然，江阴要塞国军拥有大口径重炮，占据炮火上的优势，对日军地面部队和江面舰艇予以有力扼制。然后，敌完全掌握制空权；而国军不仅没有飞机，连防空器具也严重缺乏。29日，日机10余架竟日向要塞炮台一带投弹轰炸。之后连续2日，轰炸更烈。并向八圩港，十圩港投弹百余枚，企图切断江上交通，切断江阴国军退路。

1937年12月1日，日本海军军令部下达“中国方面舰队与陆军协作，攻占南京”的命令。敌海军溯江部队在第11战队司令近藤的指挥下，向江阴发起总攻。敌军舰炮与江阴要塞的火炮，展开猛烈的炮战。下午，达到高潮，“敌我不断炮战，激烈达到极点。我鹅肖，黄山各台共毁火炮4门，通讯设备几全被破坏。敌通讯连据报亦几全被消灭”。对此，连同上一天因炮膛温度过高发生自炸的2门大炮，已有6门要塞炮损毁，尤其是要塞通讯网被毁，各炮台面临彻底瘫痪的危境。

日军步兵也展开全面攻击。这天午后，守卫要塞城垣的步兵，受敌战车和火炮的轰击，渐形不支而后撤。下午17时许，西北关被敌突破，敌步兵在战车20余辆掩护下，冲入城内，分别进至君山，龙岗两炮台区之下。黔军第103师长何知重将军，将所部第613团，第615团和第618团全部投入反攻，一度将日军逐出城。但入夜，日军第13师团主力攻至江阴城下。东北军第112师长霍守义负伤，军心开始混乱，已再难支撑。刘兴鉴于情势危急，乃忍痛发出撤退命令。当夜至12月2日，国军由夏港突围，向武进撤退；要塞部队在一腔悲愤中，发射完最后炮弹，掩护友军退却后，渡江北向靖江撤退，在撤退中，第103师第613团长罗熠辉中伏壮烈殉国。

海军鱼雷快艇部队从11月26日开始的江阴保卫战以来，凭借黄山山洞之坚固，与敌周旋5天之久，未受损失。在江防总司令部的撤退命令下达后，海军鱼雷快艇部队和布雷部队亦于12月1日晚向南京方向转移。当天，中国海军第二舰队司令曾以鼎率驻江阴海军向西撤退。同日，日军地面部队占领江阴城和要塞各炮台。悲壮惨烈的江阴保卫战结束，标志着淞大血战落下帷幕。

中国台湾蒋介石铜像

五. 国军淞沪抗战功绩不容歪曲

淞沪会战是全面抗战爆发后第一场大规模会战，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次大规模会战。对中国抗战影响深远。中日双方总参战兵力总数超百万，战场除上海市区（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南区域和法国租界不含）外，还遍及于宝山，崇明，嘉定，川沙，南汇，奉贤，金山，青浦，昆山，太仓，常熟，平湖，嘉善，嘉兴，苏州，吴县，无锡，吴兴，长兴，宜兴，泗县，广德，江阴等地，以及杭州湾南岸的宁（波）绍（兴）地区和江浙沿海的一部分岛屿。

国军在3个多月的大会战里，先后投入各地面部队达78个师，7个独立旅，3个暂编旅，财政部税警总团，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炮兵7个团，宪兵1个团及上海市保安总团，上海市警察总队，江苏省保安团4个团，兵力总数在75万人以上。中国空军派出了第2至第9大队等8个大队和1个暂编大队。中国海军参战部队则为第1，第2舰队和1个练习舰队，1个鱼雷快艇大队和江阴等地要塞部队。

日本军队的参战总兵力在25万人上下，陆军部队共出动了9个师团又2个支队（各相当于1个旅团），其中隶属于上海派遣军的为第3，第9，第11，第13，第16，第101师团等6个师团；隶属于第10军的有第6，第18，第114师团等共3个师团；还从华北的第5师团分遣出国崎支队和原属台湾守备队的重藤支队。均为日军最精锐部队。而海军部队参战的有第3舰队和第4舰队。日本空军分属海军和陆军，参加淞沪会战的空军有海军航空飞机180架，陆上飞机210架，共有作战飞机约390架。

日军在淞沪会战的伤亡数字，曾长期存在多种说法。目前两岸和日本学界基本认可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1卷第2册，第83页公布的数字，即伤亡98417名，其中战死19360名，战伤79057名。绝非长期国内媒体，影视剧及网络传说，日军伤亡4万余人；更不存在“淞沪会战惨败”“6个国军打不过1个日军”“蒋介石是千古罪人”等谬论。日军伤亡数字累计如下：

1937年8月13日至9月29日，战死2528名，战 9806名，合计12334名。

9月30日至10月14日，战死3908名，战伤15843名。

10月15日至10月23日，战死3809名，战伤22151名，合计25960。

10月24日至11月8日，战死9115名，战伤31257名，合计40372名。

国军伤亡数，难以作出精准的计算。迄今也存在多种说法，而且数字间均存在一定出入。较为权威为徐永昌日记第4册记载，何应钦1937年11月5日在南京召开国防最高会议报告中宣布，淞沪会战国军伤亡已达18万7200人。之后11月5-12月2日间，伤亡约10万人，两项合计达29万人。

另据《何应钦将军九五纪事长编》记载：淞沪会战“我军消耗竟达八十五师之众，伤亡官兵三十三万三千五百人”。笔者认为《何应钦将军九五纪事长编》所记国军伤亡33万余人说法更具可信度。可见国军牺牲之巨大。虽然最后以溃败而告终，影响恶劣。但给予强大的日军重创，特别是国民党中央军，打得最为忠勇顽强，战前精锐几乎全部打光；正是他们捍卫了中华民族和中国军队的尊严，赢得了日军战史的高度称赞：“上海作战关于中国军之抗战意志与步兵之战斗力，一反三宅板（陆军省、部等均在此，故俗称三宅板）以往之判断，其主要原因为抗战意志坚定。中国军之步兵，虽在日军无情之炮击下，绝不由阵地后退。中国步兵战术之要求为近接日军步兵战线，一旦接近日军步兵战线后，则可避免日本之陆、海、空综合火力，舍身进入死地，死里求生，可谓彼等之步兵战术。”

日军在淞沪会战所蒙受的巨大损失，大大超出日本军事统帅部门的预料。而蒋介石和国军正是以巨大的军事牺牲，赢得了政治外交上的胜利；成功打破了日本“三个月亡华”“速战速决”的计划，实现了“积极拥抱主流社会”“苦撑待变”“持久抗战”的战略。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援助，使得日军彻底深陷外交孤立。为最后的抗战胜利，位列联合国四强，收复新疆，台湾，南海主权，维护西藏主权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可以说蒋介石和国民党中央军是中国抗战最伟大的领袖，旗帜，正如：1938年9月至11月毛泽东先生在延安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上；称赞国民党历史上有两个伟大领袖。第一个是孙中山，第二个就是蒋介石；蒋介石是全国抗战的统帅。正是他们的英勇无畏，浴血奋战，艰苦卓绝，才挽民族之危亡，打出了今日中国之崛起。

纵观整个淞沪会战，从八一三国军发起上海围攻战，到最后沪西苏州河南岸战斗，国军都打的威武雄壮，可歌可泣。既使在11月间的大撤退，仍然有不少国军部队和战士血战到底，他们用生命和鲜血照亮了中国近代史最光辉的篇章。涌现出了第88师强攻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第36师浴血汇山码头，宝山姚子青营，第98师血战狮子林，第18军罗店大捷，东林寺战斗，桂军南翔反击战，川军血战陈家行，大场保卫战，四行仓库八佰壮士，八一四空战，江阴保卫战等英雄史诗。这些都已彪炳史册，名垂青史。任何歪曲，否认蒋介石和国军抗战历史功绩，都只是历史虚无主义者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