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只是滑冰也会被说三道四”。这次世锦赛后,关于羽生结弦的种种事项,无论是选曲,还是表现,以及他赛后的发言、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对4A的挑战宣言等等等等,又被万般解读,各种评价。
关于节目,不取决于他应该滑什么,而是他想滑什么
有人说,羽生结弦这个赛季的选曲《与天共地》,太“日系和风”,太“东方”,让很多欧美观众“看不懂”。
那我就先说说,什么样的选手有资格选择“自己想滑的曲子”呢?当他已经是一个奥运冠军(世界冠军)之后。选手们年少之时,对于应该怎样选曲、应该滑什么曲子,的确是没有什么“选择权”的,但就意味着“自我选择”的最大化。当羽生结弦2014年第一次夺得索契冬奥后,再次提起,自己还是非常想滑《歌剧魅影》时,教练Brian的反应是,“好的,现在你是奥运冠军了,你想滑什么都可以。”
实绩
那只是2014年,而现在是2021年。羽生结弦已经是蝉联两届冬奥冠军的花滑圈GOAT,选曲之事,现在最简单的说法其实是——羽生结弦想滑什么,你看着就好了。
那么不简单的说法呢?就是羽生结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属于自己选曲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而这个价值观,已经高于竞赛本身了。
羽生结弦选择和风、东方风格的曲目,并不是第一次了。在此之前,取得了更多伟绩的《SEIMEI》,在初问世时,也遭遇过广泛的质疑。别说欧美观众,第一次在冰演亮相时,连日本本土观众都担心——这曲子,太小众了吧?但关于这曲子后来的一切,我们已经无需赘述。《SEIMEI》封神,那之后的《Hope&Legacy》,也一度被质疑——“乐曲太过空灵和抽象,难以表现”。但结果呢,一曲希望与遗赠,成就花滑历史上最经典的自由滑表演,即便在现在依然给予无数人希望与遗赠。
他依心而行,正如前两个赛季,只是为了单纯地致敬自己的初心和原点,而选择的《Otonal》和《Origin》。职业生涯越往后,他越来越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眼色和要求,而是完全按照自己对花滑的理解而行。
回到这首《与天共地》。羽生结弦说,选择它,是因为这是“只有他才能滑的音乐”,这是能够体现他的花滑观和世界观的音乐。也正是这样的音乐,为现在的花滑冰场上,带来了多样性和民族性。
关于胜负,花滑之神只谈花滑,不再论胜负
羽生结弦不再极度执着于“要赢”。这是这届世锦赛后,很多人最直观的感受。
那个曾经说出“输就等于死”“不赢就没有意义”的人,现在不再谈论输赢。
但你说他就此放弃了挑战么?
没有。这也许是一种对当下现状的无奈的折中选择,但同时也是羽生结弦最执着的,关于热爱的坚持。他选择以另一种方式坚持,坚持他认定的,“正确”的花滑。
在明知自己无力挑战某些规则某些打分某些现实的时候,羽生结弦选择的,不是逢迎,而是坚持了另一种坚持——坚持那些他为之骄傲的跳跃,坚持那些他即便做到极致也不会获得应有加分的技术连接和动作标准,坚持那个也许就算成功了,但也未必获得多少加分的,4A。
这样的挑战,其实是比“输就等于死”更具悲壮色彩的挑战。
你说这样悲壮的挑战有什么意义?
别忘了,花样滑冰是怎样走到现在的“五个四”时代的?别忘了,是谁率先在2014年索契冬奥后,推着花样滑冰走进“四周跳时代”的。
当羽生结弦的花滑已经在以绝对正确的技术,表现出他人难以企及高度的艺术时,更重要的是,他的花滑,已经在讲述故事和人生了。他人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关于退役,人间宝藏在冰面上的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确实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他不退役?
功成名就之时,就是决定退役之时,是99%的选手会做出的,“正确的”选择。
但总有1%的人,会不断寻找到自己新的动力和勇气,去挑战更高更远的未知世界,去继续热爱着自己的热爱,并始终能处于这项运动的TOP领域。而这1%的选手,往往会成为这个项目中的“现象级选手”,吸引、并带领着更多人走进这项运动,爱上这项运动。比如乔丹、比如费德勒、比如老虎伍兹。
坚持着这样的热爱,并能够取得继续热爱的资格有多难?那是和身体的抗争,是和意志的抗争,是和天斗和地斗,和不断的自我怀疑与肯定之间的争斗。
这样还在坚持的人,我们只能称其为“人间宝藏”。
而人间宝藏在冰面上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这个话题,到底谁,才有资格评判羽生结弦和他的花滑?
我的回答是,只有羽生结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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