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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 年夏,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猛烈攻势,以 35 万陆海空部队北攻国民党政府战时首都、中原腹地武汉,以 7 万陆海部队南取我唯一的国际通道、南方重镇广州。10 月 21 日日寇占领了广州,接着又陷武汉,南北夹击,犹如一把钳子钳住长沙。抗日战争的军事形势急剧恶化,面对十分严峻的局面,国民党当局束手无策,采取了火烧长沙的行动。

“焦土抗战”火烧长沙

武汉撤退之际,蒋介石本想来个“焦土抗战”,烧掉武汉,只因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并非他的嫡系,考虑到命令下去不仅可能无效反而可能烧身,才没有下。眼下,最高决策机关认为广州、武汉失守之后,自己的战斗部署已经打乱,在短时期内难以形成战斗力量,而日军必然乘锐猛进直取长沙。就这样,蒋介石在衡山召集的高级将领会议上宣布了他的决定。他说:日军是要进攻长沙的,我们是要撤退的。长沙城要烧掉!火车厢要烧掉!拿不走的都烧掉!——后来许多与会将领都证实蒋介石曾数次宣布这一决心。

下定了决心让谁去烧却成了问题,长沙属于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是他的亲信,部队是他的嫡系。但是长沙属于湖南,省长却是忠厚老实的张治中。

10 日,日军攻占岳阳。岳阳丢失三天之后,蒋介石在衡山南岳临时官邸将侍从室一处主任林蔚唤到面前,着令密电湖南省省长张治中执行放火任务。

文曰:‘限一小时到,长沙张主席。密。长沙如失陷,务将全城焚毁,望事前妥密准备,勿误!中正文侍参。

警备二团是在 11 月 13 日凌晨纵火焚城的。周恩来并不知道。他本来可以和八路军驻湘办事处工作人员一道撤离,但他没有走,他觉得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去做。结果烈火封门,他和叶剑英、邱南章不得不拨火而出,夹杂在难民中间,深一脚浅一脚撤到江边。

以下是当事人邱南章讲述的详细遇险过程:

凌晨 2 点前后的样子,接连几声爆炸把我惊醒了。我一轱辘爬起,就看见街上火光熊熊。不好!我赶紧推开首长的房门,喊道:“有情况!”他们醒了。我奔到楼下,看到王应絮在大门口同人争吵。是长沙后备队的兵,有的手里拿着火把,有的提着洋油桶,粗野地指着王应絮说:“他妈的,再不走就烧死你啦!”王应絮自仗属八路军的机关,大声说:“我们是八路军办事处!楼上还住着人,不能烧!”王应絮打军队的牌子对那帮家伙不起作用,我身穿国民党军官的衣服,大声喝令他们不能放火,他们也不理睬,另一个家伙把脑袋一摆说:“烧!这是上边的命令。你们走不走,我们管不着!”几个人有的撒煤油,有的点火,房子立即烧起来。我头上火星直冒,牙咬得咯咯响,要去揍他们。但一想到这是国民党的地盘,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担心他们开枪对首长不利。转身上楼,两位首长衣服还没有穿好,我报告说长沙警备队来人烧着了我们的房子。我那时顾不得被窝行李,和首长提着文件箱子立即跑出来。前院一片火,小楼也着了。我和两位首长冒着浓烟和烈火冲出大门,街邻房屋的火和办事处的火已连成了一片。我大声叫王应絮,王应絮和汽车都不见了。我以为汽车被那些兵放了火,后来才知道大火马上要引着汽车,司机只得开跑。王应絮回来找我们的时候,烈焰腾腾,已不能近前。

大火包围了我们,我急死了。这寿星街道非常窄,草木屋又多。我想跑到一条没有火的街上去,周副主席看到全城是火,便说:不要紧张,我知道路。这里离湘江不远,这石板路就是通到江边的,能冲出去。边说边跑。我看见人们被火赶到街上,乱跑乱窜,哭天号地,十分凄惨。烈火烧卷我们的眉发,浓烟呛得我们呼吸都困难。两位首长和我三个人手拉手,跌跌撞撞沿着石板路跑下去。江边已经挤满了难民,而且还在潮水般地涌来。有急急慌慌往前跑的,有呆主观望的。城里是耀眼的火光,江边是咫尺难辨的黑暗。哪里是路,哪里是滩,哪里是水,全不清楚。我们挤在难民中间。人多太乱,周副主席拉着我们往水边走,人少了些。我扛着文件箱子紧靠水边,防止首长踩到水里。高一脚低一脚正走着,忽然一只脚陷进淤泥拔不出来了,首长拉着我用力一拽,脚倒是拔出来了,高筒皮靴都陷到了泥里。我只有这么一双皮靴,想伸手去摸出来,周副主席说:算了,小心两只脚都陷进去。我只好心疼地把另一只也甩了。后来,办事处的同志把这传说成故事,说我把皮靴挂在脖子上保卫首长。在江边的时候,周、叶两位首长判断说:敌人一定不会逼近长沙,他们为什么自己要放火呢?为什么没有人救火呢?……人越多路越长,天亮后才回到公路上。

这时,在下摄司镇的武汉和长沙办事处的同志们,听说长沙城起了大火,又不见王应絮把首长拉来,祝华非常着急,忙开着车往城里赶来。幸好在路上遇上了我和两位首长。

整个长沙在大火中连续烧了两昼三夜,全城 80%的房屋化为焦土,死伤两万余人,数十万灾民啼饥号寒,资财损失难以计算。

郭沫若更在在《洪波曲》中写道:“……这三五成群的警备队更多了,有的气势汹汹走来干涉我们,问我们是什么机关,有的更不管三七二十一,拿枪托去撞各家的门。我便走出大街去看。三五成群的警备队每隔十家光景便是一队,一样装束,一样背枪提洋油桶和小火炉。街头的火已经更多了。天心阁都燃烧起来了。天心阁是长沙城内最高的地方,那儿一起火,便好像举起烽火一样,全城的火接一连二地升上……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大胆地问。 “——奉命放火!那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敌人进城了吗? “——早就杀过汨罗江了。” “谁有办法呢?一街都是火海,一街都是人海,一街都是车子海。

“放火的人似乎很有计划地为逃难者开了一条道,有那么一条街部没有放火,人和车子就像流水归槽的一样都涌向这里。车子便立刻陷入了重围,只能进不能退,进也像蜗虫一样,慢慢在地面梭动着。”

第二天,在紧急会议上周恩来激愤异常,强调指出:在“坚壁清野”的口号下,在敌军尚远群众未撤的情况下,对长沙实行“焦土抗战”,实为一次谬举,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人民遭难。同时强烈提出:当前之计,一、拨款 50 万元救济灾民;二、调集 5000 民工清理城市;三、严惩纵火首犯。并要求同意将八路军驻湘办事处和三厅以及演出队人员,立即调人城内投入救火,并由他们主持发放灾款。

张治中也深感内疚。蒋介石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竟然拿八路军的坚壁清野来举例,把“焦土政策”说成是八路军的“坚壁清野”,最后的结果只是找了几个替罪羊处理了。详情1938年国民党火烧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