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两个身体》作者康托洛维茨首部中文传记

齐肩马克·布洛赫

福柯向他致敬,阿甘本极力推崇

还原20世纪史学巨擘的伟大灵魂

天使时间:康托洛维茨传

[美]罗伯特·E. 勒纳 著

宋宁刚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新民说iHuman

2020年11月出版

作者简介

[美]罗伯特·E. 勒纳,美国西北大学荣誉退休教授,美国中世纪学会会员,普林斯顿高研院前成员。著有《中世纪晚期自由精神的异端》《预言的力量》等。

译者简介

宋宁刚,南京大学哲学博士,现任教于西安大学财经大学文学院,译有《怪作家》等。

内容介绍

本书围绕康托洛维茨,以他的代表性作品《腓特烈二世皇帝》和《国王的两个身体》为节点,交织他那个时代的大事件,以及他所交往的德国海德堡、英国牛津和美国伯克利的知识面孔,讲述了这位伟大的中世纪史学家多彩而戏剧性的一生:他摆脱了思想的桎梏,成为世界级的大师,在行动和思想上投身时代,以及发表他最受赞誉的惊世之作——《国王的两个身体》。

作者勒纳耗费二十余年,致力于为传主提供一幅全面的画像,不仅深入康托洛维茨的思想,还对他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予以了准确而细致的刻画,不仅使读者了解了一位伟大的学者,还以更贴近人性之姿展现了20世纪复杂多样的知识分子生活。

书本目录

导 言 …… 1
第一章 古老的波森和年轻的恩斯特 …… 11
第二章 “扛着枪与炮” …… 28
第三章 菲娜热 …… 49
第四章 海德堡 …… 65
第五章 圣格奥尔格 …… 80
第六章 城堡山 …… 100
第七章 腓特烈二世 …… 120
第八章 万众瞩目 …… 143
第九章 成为内行 …… 162
第十章 法兰克福 …… 177
第十一章 戏剧之年 …… 193
第十二章 牛津 …… 210
第十三章 有尊严的闲暇 …… 224
第十四章 逃离 …… 244
第十五章 “流亡的外国学者” …… 259
第十六章 “对欧洲无欲” …… 271
第十七章 基督君王颂 …… 289
第十八章 为稻粱谋 …… 305
第十九章 北方乐土 …… 325
第二十章 “决不去德国” …… 346
第二十一章 “安乐乡” …… 358
第二十二章 根本问题 …… 380
第二十三章 高等研究 …… 401
第二十四章 国王的两个身体 …… 419
第二十五章 “埃卡厌恶埃卡” …… 438
第二十六章 最后的岁月 …… 460
尾 声 …… 472
缩略语 …… 475
注 释 …… 479
致 谢 …… 514

编辑推荐

1. 恩斯特·康托洛维茨,20世纪最具创造力和影响力的史学巨擘之一,齐肩马克·布洛赫,米歇尔·福柯向他致敬,阿甘本极力推崇;他并非科班出身,却在巨作《国王的两个身体》中熟练运用拉丁文、法语、意大利语、希腊文材料,涉猎历史学、法学、神学、政治哲学、图像学等多个领域,才思之广博令人目眩。他的传奇之处不仅体现在对中世纪史学的巨大贡献,更在于其独特经历和个性魅力:斯特凡·格奥尔格的弟子、亲德者、美食家,自由、倔强、热烈……一个真正伟大的灵魂。

2. 康托洛维茨迄今最权威传记;一部“真正与他相称的”、值得载入史册的传记——传记作者罗伯特·E. 勒纳同为资深的中世纪史学家,精熟康托洛维茨著作,费时二十五年,博集其生平材料,在书中织入众多细节生动的轶事,挟妙趣与思想于一体,还原这位史学大师的杰出头脑和魅力个性。

3. 本书不仅展现康托洛维茨的一生及其在时代激荡下的思想演变历程,深刻探讨了其名作诞生的背景和经过,映射其交游的文化学术圈子生态,还原了20世纪知识分子复杂多样的生活,更刻画了身处不平凡时代的各种命运,传递人类的思想之光,铺展人性的深曲褶皱。

4. 对于神来说,时间的概念是不存在的,神是永恒的;对于人来说,时间是有限的;而天使介于两者之间,虽然是无尽的,但仍被时间这一框架制约。政制就如同天使,它是无限的,却不是永恒的,康托洛维茨的代表作《国王的两个身体》处理的正是政制的这一性质。以“天使时间”为题,正正突出了康托洛维茨最重要的思想遗产。

媒体推荐

历史学家,斯特凡·格奥尔格的弟子,亲德者,美食家——恩斯特·康托洛维茨是20世纪知识界中无与伦比的人物。在罗伯特·勒纳的权威研究下,康托洛维茨终于得到了真正与其相称的传记。
——理查德·沃林 美国著名政治思想史家

这部传记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它包含有丰富的细节,简洁刻画了参与康托洛维茨生活的人物,精彩分析了康托洛维茨的著作……最重要的是,它描绘了20世纪上半叶跨文化的、复杂多样的知识分子生活。
——《美国比较法杂志》

一项富有启发性的研究……对抽象的、纯粹主义者的理想,在野蛮的现实事件压力下的变迁,作出了及时思考。
——《纽约时报书评》

精彩书摘

康托洛维茨将他在美国职业生涯期间写就的学术文章视为椟玉(Kabinettstücke),他用这个词意指收藏家椟藏的精琢美玉——在方家眼里璀璨,在外行眼中则因其简素之美过于微妙而无能赏识。1953 年他的一篇文章,以希腊语 ΣΥΝΘΡΟΝΟΣ ΔΙΚΙ 为标题,而无任何副标题。从 1945 年到 1963 年去世,他写过二十三篇这样的文章。(他声称在高等研究院“一个人是凭其存在而非作为领薪水”,这只是一句妙语。)因此,将这些文章逐一考察这项任务,将远超过一本篇幅已经很长的著作的合理范围。然而,对于介绍康托洛维茨的经典《国王的两个身体》,椟玉这一概念是有用的。因为这本书最能被视为藏于康托洛维茨博士之椟的琼瑶之荟萃。

《国王的两个身体》从 1945 年动笔,到 1955 年完成,而这段时间康托洛维茨正处于其学术能力的巅峰。该书的缘起被记录在前言的前两段。他与法哲学家朋友马克斯·雷丁有一番交谈,从雷丁指出在美国本笃会和其他修会被视为“法人”,到梅特兰对“王冠作为法人”的研究,到“国王的两个身体”的法律拟制,进而到这种拟制在莎士比亚《理查二世》中的作用,到其在中世纪的先例。不久康托洛维茨就“两个身体”写了一篇论文,打算发表在雷丁的纪念文集上,但文集的计划没有实现;他便趁机将论文扩展为一独立的出版物,准备在 1950 年春雷丁七十岁生日时献给他。但康托洛维茨卷入了加利福尼亚的效忠誓言争端,导致计划延迟,而雷丁在 1950 年 6 月溘然去世,使得他的计划搁置。

他认为在那个时候他的书已然完成。他的前言之所以误导人,是因为他将 1950 年的著作作为一篇“论文”提及,但在 1950 年8 月他告知特奥多尔·蒙森,说有一本叫《国王的两个身体》的书“大功告成”——只有为数不多的脚注需要补充。同样,在为高等研究院的候选资格而提交的目录中包括一则声明,说有一本名为《国王的两个身体》的书准备付梓,但在当时或之后的一些年并未立即出来。显然他正在酝酿新观点,不过《根本问题》的写作和散播先行占据了他的精力,之后 1951 年春在敦巴顿橡树园的任期,又迫使他将注意力放到拜占庭问题。然而一旦到普林斯顿,他就致力于扩充和完成先前准备出版的这本书。他在 1951 年 12 月开始这项工作。1952年 2 月他写信给一位伯克利的朋友,这位友人先前替一家期刊向他约过文章:“目前我正为了完成一本书忙得不可开交,本来是要投给马克斯·雷丁未面世的纪念文集。这项工作对我来说如此重要,我甚至取消了计划 5 月去欧洲的旅行。”

一年之后,普林斯顿大学历史系主任约瑟夫·斯特雷耶写信给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社长赫伯特·贝利:“康托洛维茨的书已接近完成,从与他的交谈中我觉得这本书不错。我当然希望我们能试图得到它。”斯特雷耶的推荐足以促使贝利请求作者把书稿给他,然后提交给两位评论人:威斯康星大学的中世纪史家盖恩斯·波斯特,之前就写过与康托洛维茨的关注点相关的文章,也是斯特雷耶的好友;以及斯特雷耶(这样做不是很恰当)。两人都强烈推荐出版。斯特雷耶的结语是:“这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书。一些人会称赏,另一些人会诟病,但没有学者能做到漠视。我也担心,这本书的销量不会很大。”

到 1953 年 11 月,《国王的两个身体》得到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编委会的“热捧”。但这本书还没有完稿。康托洛维茨向贝利解释说,他想加一章(关于但丁),将他 1953 年夏在欧洲的研究发现整合进来。事实上,他说他需要一年时间来进行“最后的收尾”。然而一年过后,他仍未完成。1954 年 11 月,他写信给包腊:“修改进行得相当缓慢,同时间内发现了如此多的材料;我认为以后我再也不应该写要费任何脑子思考的书。” 1955 年 6 月,他跟堂姐利森开玩笑说他的“孕期”有多长:“它们总是持续很多年,其间流产的文章不计其数。”只是在那年的秋天,他才进行“最后的收尾”。考虑到所有人都知道这本书的印制成本昂贵,而且认为“卖不了多少本”,罗伯特·奥本海默同意由高等研究院资助;作者也同意放弃版税。《国王的两个身体》于 1956 年付梓;11 月埃卡写信给利森,说他已然成为“一个纯粹的校对者”——这一角色对于一个“年老的犯法者”正合适。这本书被宣称在1957 年春面世,但因为制订非常细致的索引所需的工夫,秋天才出来。贝利写信给一位哈珀出版社的编辑,后者认为应该出平装本,而贝利认为这本书“不适合出平装本;这是本大部头的学术著作,非常专深,而且它是如此新,我可以肯定我们是不会乐意的,即便出于某些不寻常的情况你想这么做”。

为什么康托洛维茨的《国王的两个身体》写了这么久?一个解释是,他正在学习使用的资源对他来说是新的——法律资源。我们已经看到,他对于在伯克利教英国宪制史怀着极大的抵触。然而他尽职地着手去驾驭材料。他读历史编纂学经典、斯塔布斯主教和“波洛克与梅特兰”,以及最近的文本。半途而废则前功尽弃,他又把宪章和法规的基本条目,以及格兰维尔、布拉克顿和约翰·福蒂斯丘爵士的评注研究了一遍。1947 年伯克利课程的后半段,在讨论阅读材料时,他告诉学生应该备有马克斯·雷丁的《英美法律史指南》(1936 年)以及 J. E. A. 乔利夫的《中世纪英格兰宪制史》,但暗示他们应该主要听他的。在《国王的两个身体》的前言,他说到他已经“背离了中世纪史学家的常轨”,就如同他在《基督君王颂》中所做的:在那里他“突然转向”礼拜仪式,而现在他正在“穿越中世纪法律的藩篱”。不过他在写腓特烈二世传记时已经对礼拜仪式有所了解,而他对英国法以及像布拉克顿和科克这样的法律评注者的研究,则需要从头开始。

要回答《国王的两个身体》为什么写了那么久,很明显另一个答案是这本书很厚(550 页,挤满了字号缩小的脚注)。就像他在前言第 viii 页解释的,它变得这么长是因为,虽然“起初的计划只是想指出‘国王的两个身体’这一法律信条在中世纪的一些先行或并行,但 [ 这本书 ] 渐渐地,就如同副书名所示,变成了‘中世纪政治神学研究’”。副书名立即引发了康托洛维茨与德国威权主义(authoritarian)政治思想家卡尔·施米特之间的关系问题,后者杜撰了 Politische Theologie (政治神学)这一术语,作为1922 年一本书的名字。诚然,康托洛维茨使用了相同的术语,但他绝未想和施米特进行对话,或者表明其在思想上的债务。无论《国王的两个身体》,还是他的任何其他已出版的著述、他的数百封信,都看不到施米特的名字。一些评论家完全不想让这种假设性的关系松开。最近一个批评家写道:“康托洛维茨拒绝与施米特直接交手,恰恰悖谬性地构成了他的交手方式。”但这种老套的非常规论证方式,会受到康托洛维茨的嘲弄。可能这个批评家以及其他作同样假定的人,应该知道康托洛维茨为 1949 年伯克利的一个历史学方法研讨班所作的综述,他将“政治神学”视为诸多可能需要讨论的历史学路径之一,在举例说明时,提到的不是施米特的名字,而是约瑟夫·斯特雷耶,后者在那一年发表过一篇文章,叫《对法国的王国和王权的保卫》,揭示了 1300 年前后的法国王室如何利用教会的先例。

认为康托洛维茨支持“现代政治宗教的幻象”,如同在 1933年支持“秘密德意志”的“幻象”,完全是错误的。1949 年秋,在由拉尔夫·基西举行的一次晚宴上,他坚称他能够做到让自己的历史写作不受自己所在时代(离 1930 年的埃卡很远)的影响,而伊戈尔·谢甫琴科则论证这是不可能的。谢甫琴科证实,“埃卡总是坚称他自己的写作不受当代事务的影响”。1940年代早期,康托洛维茨开始将“政治神学”这一术语萦系于心。自 1942 年起,在描述其中世纪概论课的导言中,他写道,他将探讨的“与其说是历史事实,不如说是那五个世纪的政治 - 宗教观念的演变……也许可以被称为统治权神学(Theology of Rulership),或者说对政治神学(Political Theology)的概述” [ 下划线是他自己划的 ]。虽然《国王的两个身体》的前言提到了意图上的一个转变——最初是意图指出一个法律信条的若干先行和并行,最终却成了“中世纪政治神学研究”——但他在1950 年草拟的书目表明,政治神学一开始就在他的脑子里。因为书目中已经提到一本即将出现的书,“国王的两个身体:中世纪政治神学研究(手稿有 300 页——待出版)”。结果 1957 年出版的书的长度差不多是 1950 年手稿的两倍,这一事实似乎表明,他想在中世纪政治神学这一主题上写得更多。确实可以说,最后完成的书近乎一部关于基督教神学构想向政治构想变形的专题论文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