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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JarStick发微博称,他的剑(歌词)被告知太锋利(犀利),被节目组掰断(砍掉)了一半。

法老在评论区称,节目组把JarStick的段落(verse)和谐了。

既然JarStick说的是“掰断了一半”,那就不是修改几处歌词,而是两段verse直接砍掉一段。

节目无疑指《一周的说唱歌手》,刚刚官宣了。首期节目的嘉宾除了JarStick,还包括杨和苏、小精灵、肖恩恩、未来星。

JarStick的心情,杨和苏能感同身受。

杨和苏参加2019年《中国新说唱》时,发了条微博,《加冕》的歌词被要求大幅修改。

“我就是拿破仑二世”改成了“我就是发火地burst”,“属于我的国度,叫我华盛顿Hip-Hop的国父”改成了“属于我的夺目,将我化身成Hip-Hop的火炉”,“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旧的世界也该落幕了”改成了“新的事态已经来临了,旧的直接也该落幕了”。

对于歌词,爱奇艺一向谨小慎微,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性审核不过,都会要求选手修改。

选手们虽有抱怨,但也无力改变现状,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呢?

对于未来,对于20年后的中文说唱,杨和苏抱有期待,但我并不看好,这么说吧,现在的创作环境,比2001年更好吗?

创作自由,是杨和苏的梦想,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杨和苏不只有妥协,他也有争取。

在专辑《辩护人》里,杨和苏用一头一尾的《改歌词》《辩护人》讽刺了节目组对创作自由的束缚,以及对发色、纹身的要求。

杨和苏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埋下自由的种子,就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

对于rapper而言,歌词是他们的灵魂,歌词被改,歌就不是原来的歌,人也不是原来的人。

2019年8月30日,功夫胖个人巡演到长沙,嘉宾刘聪对台下观众说:“节目里看到那些东西,那根本就不是我。我想唱的歌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你们去听那些改词版、剪辑版,歌词整版整版都在改。”

刘聪遭遇了什么?以《天命之军》为例——

“我借给哥们的

够你一年工资”改成“我给我哥们的

够你一年工资”。

“早

金盆洗手

”改成“早

浪子回头

”。

“我的思想在你的街头

游行

”改成“我的思想在你的街头

流行

”。

“你把感情当

身体

需要”改成“你把感情当

一种

需要”。

“天地良心你别激怒

”改成“天地良心你别激怒

”。

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改成“

我行我素

本性难移”。

“C-BLOCK的C是shoutoutto我的

国”改成“C-BLOCK的C是shoutoutto我的

国”。

2019年9月4日,网易娱乐发布对车澈的专访。网易娱乐问车澈,“《中国新说唱》2019对比2018年的《中国新说唱》,您最想体现的不同处是什么?”车澈回答:“其实我想体现的是real,我想给观众看一些真实的东西,真实的音乐、真实的表达、真实的情绪,以及对这个世界与自己的和解。这是我想给观众看到的,我们也这样做了,我很欣慰的是观众也看懂了。”

车澈虽然想体现真实,但他做不到,任何导演、任何节目都做不到。

没有绝对的真实,只能尽量去接近真实。

在《说唱新世代》里,夏之禹的《Hometown》被改得面目全非。节目播出后,某网友调侃严敏。

严敏回复她,希望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可以播原歌词了。这跟杨和苏所说的“20年后的小孩儿……”是一个意思。

该网友称,她明白为何改词,只是吐槽而已。

严敏回应,请明确吐槽的对象。这话背后的意思是,他不应该被吐槽,节目组也不应该被吐槽,他和节目组并不希望改词,他们是被迫的。

另一位网友问,为何零用钱改成领用券,撑住改成诚助。

严敏回她,不要问我。

明确吐槽对象,那该吐槽谁?不要问我?那该问谁?

导演、节目组是无辜的,是按规定办事,可相关部门不也是按规定办事么?《Hometown》的歌词,是节目组和相关部门一起坐下来改的,都是有令在身,都不容易。

而《Hometown》的歌词被改,又要追溯到之前C-Low的《一块胶布》,那首歌让节目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那块胶布贴在每个人嘴上,歌词被砍,怪不了节目组,怪不了相关部门,怪不了任何人。

一周前,意大利宣布,废除电影审查制度。以后电影制作者只需根据观众年龄对电影分级,意政府不再有权禁止电影上映或对电影进行编辑更改。意文化部长称,“允许国家干预艺术家自由的管控制度将被彻底废止。”

杨和苏的“20年后的小孩儿……”严敏的“希望等你长大……”在别处已经实现了,而在此处,却是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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