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娴说:如果只有爱情,没有了自己,那是卑微的空白,你终究还是会失去那段没有自己的爱情

《包发利夫人》中的夏尔自从跟爱玛结婚,就把全部的爱倾注在妻子身上。

因为有过一次婚姻,能够娶到爱玛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姐,实在是他的荣幸。

而他之前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

几时有过甜蜜?中学时期吗?那些年关在高墙之内,孤单单一个人,班上的同学不是比他有钱,就是学习比他棒,他们嘲笑他的口音,奚落他的穿戴,后来学医呢?钱袋子总是瘪瘪的,至于后来与那寡妇共同生活的一年又两个月,夜里躺在床上,她那双脚像冰块一样凉。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窈窕女子做终身伴侣,在他心目中,天地之大不超过爱玛的罗裙大小。

所以他总是责备自己爱她爱的不够深,一出门就想回去看她。

水满则溢,爱一个人也是一样。爱的刚刚好,是滋养家庭的土壤,如果爱过了头,就是砒霜。

夏尔的爱如此之深,也终被抛弃,最终家破人亡,他的悲剧警醒世间所有男女,你值得一看:

1.两人的不对等

夏尔的经济条件跟爱玛比起来差的远,父亲不务正业,但爱玛的父亲却精心打理着农场,在当地首屈一指。

所以夏尔每次到爱玛家,都留恋他家的一牲一畜一土一瓦,一切看起来那么温馨和富有生机。

夏尔除了12-15岁三年的中学生活,是在学校里度过,其他时间要么随性,要么一个人自学,没有受过很好的系统教育。

爱玛从小父亲就把她送到修道院,学宗教礼仪,学文化课,又学琴棋书画类的才艺。

用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夏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包子,爱玛就是城市里面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多才多艺。

再加上夏尔一毕业就娶了一个寡妇,过了一年零两个月,寡妇又病死。

虽然爱玛和父亲没有计较这个,但夏尔知道自己的悬殊,爱玛漂亮又聪明,跟她比起来真的不对等。

在爱玛心中,认为男人应该事事比女人更在行,问什么都能回答上来,可是夏尔不会游泳,不会击剑,不会放枪,爱玛问他骑马的术语,他张口结舌解释不了。

书中这样描写爱玛的困惑:

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相反,事事在行,无所不能,善于启发你领会爱情的力量,生活的意趣和种种奥秘?可是他这个人,什么也不能教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企求。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里落差让爱玛渐渐不甘,所以两个人从物质到精神,从外在到内在,距离越来越大。

无论夏尔如何的想珍惜这份爱情,珍惜这份婚姻,如何把爱玛捧在手心里,爱玛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并越来越讨厌他,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

我们现代人的婚姻并不完全讲究所谓的门当户对,但是如果两个人差距比较大,特别是认知上,也就是咱们说的三观不和,真的是要慎重考虑,因为未来是一辈子的事情,各方面都不能够有默契,在一起长久生活就是煎熬。

2.太卑微

因为不对等,夏尔做所有的事情都小心翼翼,他害怕做不好爱玛生气,更害怕失去她。

夏尔的母亲与他们小住一段时间,发现爱玛不够节约,觉得爱玛是派头太太,和他们的家境不相称。

抱怨柴呀,白糖呀,蜡烛呀,用的那样快,就像大户人家似的,灶里塞的木炭足够炒25个菜。

爱玛表面上不与老太太反驳,可内心却透着极大的怒气。

老太太试图想通过儿子去说教爱玛,但夏尔无言以对,他尊敬母亲,更无比钟爱妻子。

他觉得她们俩的看法一个无懈可击,一个无可指责。

夏尔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面长大,也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但面对爱玛,他无法说服她一样去节俭,因为他爱她,容忍她做任何事。

所以母亲一走,他就试着把母亲的话原原本本说给爱玛听,可爱玛一句话就驳得他低头认错,打发她去看病人。

就因为之前的佣人做饭晚了一点,爱玛就狠心辞退,这可是跟了夏尔从第一个妻子到现在的老实人,但夏尔都不敢说什么,最后妻子找了一个14岁的小姑娘。

在爱玛与夏尔的角色里,就像女王与臣民,爱玛可以指挥他做一切事情,但夏尔最大的权利就是治好他的病人。

爱玛在跟两任情人交往中间,从不让夏尔碰自己,虽然在一张床上,他连摸都不让他摸一下,每次夏尔战战兢兢的稍有动作,都被爱玛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夏尔只能默默理解爱玛:可能她比较累了吧?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对于婚姻中的男女来说,这种冷暴力无疑是不尊重的,夏尔活的太窝囊,每次他想到在外人面前,他有这样一位漂亮能干的妻子,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特别珍惜,特别顺从。

爱一个人爱得如此卑微,别人只会把你踩得更狠。

不是你的爱不够,而是对方根本看不到,因为她高高在上,她的目光是望向远方的,而你却匍匐在她的脚下。

3.绝对的满足和信任

罗多尔夫为了跟爱玛更多时间在一起,想办法送夏尔两匹马,爱玛刚好表示她想学骑马,如此,两个人顺理成章有了时间。

夏尔对此毫无怀疑,并全力支持。

爱玛对奢华的生活越来越追求,她总是不停换家里的地板,窗帘甚至各种装饰。

她私自讨要夏尔出诊病人的费用,却瞒着夏尔,偶尔夏尔感觉家里经济不对劲,但只要爱玛轻松的理由,他就无条件听从,还表现出非常认可爱玛的说法。

爱玛,为了跟情人莱昂有每周一次的见面机会,她骗夏尔说要精进钢琴,夏尔想到妻子这么好的才艺,曾经让自己痴迷,如果长期不练就要废掉,所以又无条件满足。

中间他无意间遇到爱玛的钢琴老师,聊天之间知道爱玛从来没有去学过,夏尔回来问爱玛,也被爱玛支吾得一头雾水,最后完完全全相信爱玛说的话。

哪怕最后爱玛去世,莱昂的母亲送儿子新婚喜帖,夏尔还是给出了100%的真诚和祝福。

要不是后来无意间翻到爱玛的遗物,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在他的生活中,在他全心全意的爱里,爱玛做了这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爱一个人,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何时,不要爱的毫无保留。

这并不是不尊重对方,相反,正是因为更在意,所以才要对她的人生负责任。

一起生活的日子,不能保证不出一点差错,但另一半能够在错误刚发生时,帮忙及时止损,拉对方一把,可能当时对方不高兴,但对于不容易的一生来说,是会感恩的。

绝对的满足和信任,只会助长对方的肆无忌惮和完全不设防,会消磨掉对方的智商,在生活的迷雾中横冲直撞,找不到方向。

如果爱,学会适当的反对,学会适当留心眼,学会适当怀疑。

一个人首先要会自爱,才有资格爱人。如果象夏尔一样,都不懂怎样爱自己,那他爱别人也是一塌糊涂。

尽管表面看起来他对爱玛的爱无可挑剔,实际上就像一副慢性毒药,到最后找不到任何解药,哪怕他是医生,也无济于事。

所以,爱人刚刚好,一切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