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多时的大午案似乎又起新波澜。

2021年4月12日,身处病榻的大午集团顾问郑成月(聂树斌案推动者),通过电子邮件向保定市人民政府提交了10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政府派驻至大午集团及下属28个子公司的29个工作组相关信息。包括政府派驻工作组的法律依据、工作组人员组成、工作中形成的文件等内容。

五天前,大午集团召开一季度工作会议,集团临时领导小组组长宴玉香(系孙大午二弟媳)、法务总监杨斌(前检察官、知名律师)及郑成月在会前被拦下,被以“妨碍会场秩序”为由带往保定市高林村派出所。

相关微博

“大午集团老总和员工在大午集团自己的办公区域,参加不了自己集团的会议......”杨斌在当天下午三点通过微博发布实时情况,不过目前相关微博已被删除。

郑成月被送往医院急救

据杨斌微博显示,当天下午三点宴玉香、杨斌、郑成月等一行六人被带往高林村派出所进行口头召唤,分别做询问笔录至晚上11点。期间郑成月被强制搜身,血压突升几近晕倒,之后被送往医院急救,次日更是一度病危,目前已度过危险期。

杨斌表示,他们会通过行政诉讼,为这场“不明不白的”行政口头传唤讨要一个说法。

18年后孙大午再次被抓

孙大午是一位白手起家的商人。2003年,他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捕,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他的两个弟弟以及企业高层约二十余人。

当时不少学界、业界人士纷纷声援孙大午,社会舆论几乎站在孙大午的立场上。众多经济学家、企业家、法学家等业界人士纷纷为孙大午鸣冤叫屈,海内外媒体均大幅报道。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一场关于民企融资困境的大讨论。

于是,本来要“从严从重从速处理”的孙大午案,最终变为“从宽从轻从缓”。2003年11月17日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孙大午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十万元。

18年后,历史似乎又重演了一遍。

2020年11月11日,已近古稀之年的孙大午再次被警方带走,这一次是因为“涉嫌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起因可见文章: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带走的孙大午。

据相关报道,11月11日的抓捕行动是在凌晨开展的,6辆大巴车的300多名特警带着冲锋枪、警犬和梯子,屏蔽附近通讯信号,破门而入,分批次将孙大午等23名大午集团高管人员带走,孙大午的孙子留在家中,由警察看管,连保姆都不允许靠近。

异地用警、统一行动、破门而入的特警,都宣告着这不是一场临时行动,也不是一般的抓捕行动。

目前,涉嫌寻衅滋事等罪名的孙大午、两个儿子、孙子等七人被指定地点监视居住;孙大午妻子刘会茹及两个儿媳因触犯“非吸”被羁押至今。

大午案目前进展

自去年11月11日孙大午及其多位亲属被警方带走已过去150余天。

在这150余天时间里,保定、徐水等各级政府一共指派了29个工作组进驻大午集团及各下属子公司。

目前大午集团的经营情况并不乐观,子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客户和技术人才流失、员工人心浮动、营业额下降乃至经营亏损等情况。比如大午集团下属的大午建筑公司,原计划的办公楼内部装修停工、项目停建,1500余名员工锐减至200余人。

案发后,大午集团聘请了迟夙生、王誓华、郝亚超、杨斌、张磊、刘金滨、王万琼等律师在内的法律团队,同时聘请郑成月担任集团顾问。

郝亚超律师为孙大午之子孙萌的代理律师

法律团队认为,政府派工作组进驻企业的目的是稳定公司经营,但相关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大午集团的正常经营,加剧了集团员工人心不稳的状况,希望能撤离工作组、归还公章,实现企业财务自由。对于所指控的罪名,辩护律师通过会见了解,初步认为大多罪名不能成立,更不构成涉黑或涉恶。

大午案仍在侦查阶段,但当事人的辩护律师表示自己受到了特殊对待:保定市看守所要求本案律师必须当面预约(据了解其他案件可以电话预约);预约后10天左右才安排会见;同案当事人同一天不予安排会见;会中看守所工作人员宣称只能会见20分钟;要求律师提供加盖律所公章的30日内行程证明等。

4月9日上午,杨斌向徐水区政府人大政协信访办递交申请,请求返还公章、恢复企业自主经营,以及为在押的高管们申请取保候审。

4月12日,郑成月提交了10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希望通政府过信息公开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保障企业权益,恢复企业自主经营。

大午集团的明天,似乎充满了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