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连师,杖国致事之人。每与人言文,常曰:后学之人,不敢称先。所学仅能诚意正心修身而已!不足道哉!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孔子有言: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师以从心之年言后学正心而已,人知传连师有谦德也,而我知传连师达本矣。
旬有五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传连师至庐州小居,登峰兄邀之聚与寄云堂。师携其新书《蓝梦集》赠之众友。

吾本俗人,不学无术,不通性情,不知道理,无是非之心,无鉴赏之功。然家琰、国松、延宝、其琨等众师循循善诱而不弃,登峰、多来等众兄以至情感之而不息。因余生性顽劣,冥顽不化,故行事读书作文,唯凭一己好恶之心,率性而为。今凭之,观之书,读之辞,觉之涓涓而实实,知师之文本立而新生之道存矣!可以光明正大以使人知之矣,不然善之过大矣!古人云:见善不扬,罪甚于恶之徒!

或有人言,其书(书法)守旧多而创新少,其诗复古足而适今淡。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偏颇之言。不知学书之道,不知学诗之道,亦不知学之道!是学之道失之久矣。

不足而以为足,是失足也;不正而以为正,是失正也;不善而以为善,是失善也;皆是不知而以为知,是皆失知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自知者明,知人者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身未立何以立人,己心未达以何达人?

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学之道,先己后人,先本后末,先继后续,先承后传。本固邦宁,根深叶茂,己正而人立。岂能本末倒置,先后失序?
传连师曰:吾后学也。岂真后乎?好为人师,人之大患也。师言后学,是不好为人师之礼,是好学不已之乐也!
孔子曰:先进于礼乐者,野人也。后进于礼乐者,君子也。或有人言:如用之,则吾从先进,是何意?

噫!归休乎君!
君子不失言亦不失人。吾虽非君子,却有君子之师,故不得不言。知孔子之言:用之从先进,却不知孔子之言:绘事后素。此执一不化,封建之知,是不知也,失知也!恶夫佞者也。
仁义之道,起于夫妇、父子、兄弟相爱之间,推之可达天下之人心;礼乐刑赏之原,出于相忌之际,用之可正人心之所失。相爱则有所不忍,相忌则有所不敢。
孔子之言从周,是周公吐哺,以文章礼乐和柔天下,安治黎庶。查《诗》之载周文,宽缓而和柔,《书》之记周事委曲而繁重。周之道尊尊而亲亲,贵老而慈幼,父子相爱,兄弟相悦,朋友相信。观《诗》之录商文骏发而严厉,《书》之叙商情,简洁而明肃。知商之风俗刚强而不屈,自强而不息,故汤以法律令之以行。优柔可以长久,常困于不胜;刚强易折,而其末也,乃可以立。故周久而不振,商有所立而不久。
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凡事若可行,不必皆有故事,民悦国泰天下安,虽无明文经典亦当行。礼虽不同,天下未达大同既不可无礼。法虽有异,未达至治不可无法。
有可变者有不可变者,有无为而成者亦有有为而不成者。修辞以立其诚,游艺以和与众。岂能为宾乎?

知此则可以曰知《诗》、《书》也,可以续诗也,可以写书矣。
庄子曰:瞽者无以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
绘事后素,礼后乎?子曰:可与言《诗》矣!知此,则知传连师续诗可矣!写书亦可矣!
今之所谓言诗写书者,比比皆舍本求末、有名无实、任刑废德、见利忘义、逐物失心者。
列子曰:穷年不相知情,自以智之深也。穷年而不相语术;自以巧之微也。穷年不相晓悟,自以为才之得也。穷年不相谪发,自以行无戾也。穷年不相顾眄,自以时之适也。
无学而之乐,却有自以之心。吾不屑一顾矣!
予虽凭好恶之心,此好恶之心,亦是仁心。不闻孔子之言: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乎?人不知我,我不愠。不知传连师,不可忍也,是可忍孰不可忍?以我不忍之心,作《后学君子》一文以记之,使后人知后学不后,立本为先。
孔子言:君子哉若人。是矣,君子哉,传连师也!(文/李多善)

杨传连赠送《蓝梦集》给李延宝先生

杨传连为李登峰所写书法作品

作者简介:杨传连,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安徽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六安市诗词学会顾问,六安市书法家协会顾问。杨传连先生终生从教,曾长期担任六安地区行署教委主任,六安市委市政府副秘书长,教育局长。曾任巢湖学院党委副书记,皖西学院督导员,安徽省教育学会副会长,省教育厅督学,安徽现代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