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遇见你而后遇见自己 | 玩症状的人在玩什么？|凝视|潜意识|玛丽娜|症状|遇见自己

《凝视》，是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最为知名的行为艺术展。

玛丽娜诞生于1946年的南斯拉夫，是当代最为重要的行为艺术家之一。2010年的纽约现代艺术中心，一身红裙的玛丽娜，在博物馆的中心放置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她端坐在其中一把木椅上，每位现场观众可有10分钟的时间，坐在她对面的木椅上，与她对视。

长达700小时的时间中，玛丽娜与近1500人面对面。那些坐在她对面的人，在她深邃且平静的注视下，呈现出了各种不同的反应。

有人对她戏谑的做鬼脸；有人对她敌意横生，看她如看杀父仇人；有人对她充满轻蔑；还有人试图用玩具枪激起她的恐惧，当然，也有许多人在她的注视下，突然之间痛哭流涕，悲痛难掩。

以精神分析的视角而言，每个注视着她双眸的人，其实也是在注视自己，他们对玛丽娜的态度，也是他们内在关系模型的向外投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在凝视中流泪和回避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或许在他们的生命之中，已经很久未曾有人，像玛丽娜这样，以全然专注的目光，排除整个世界的干扰，仅以他们当做此刻的唯一，并愿意将自己这十分钟的生命时光完全的给予他们。

凝视，既是链接，是空间，是对存在的承认和接纳，也是内在得以被展现和触摸的途径。

如果仅仅是一个人注视另一个人的目光，就能够唤起心灵的震荡，我们有没有可能，创造一个线上的空间，让凝视和链接，让探索和改变，在此处发生，在文字与视频之间发生？

这就是玩症状集训营想做的事。

在你的眼中看见另一个我

今天的内容会像一条盘山路。因为我们想用很多伙伴在玩症状期间记录的日记，向你们展现在这里曾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些日记或匿名或具名，它们被主人授权给我们，我们很荣幸也很感激，能够透过这些美好的文字，展示其中“凝视”的发生。

——因为被你认真的凝视，我学会了凝视自己的内心。

每个症状下有5个小岛，一个小岛20人，每人都可在周一至周五写下觉察日记发到岛内，岛主（也即助学组长）则需对每篇日记认真回复。

这个过程正是一种凝视。每一篇日记，不仅仅是一段文字，还是基于存在的表达，对于岛主来说，她们需要通过这些文字片段，去尽可能的还原出故事的背景底色，人物关系，以及在波涛汹涌的情绪下，深如海洋的潜意识信息。

打捞起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内容，才能够编织成具有启发性的语言，反馈给写日记的伙伴们。

每一次的日记表达，都必有回应。

４月6日多云——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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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给我的回信中说，她似乎理解了我为何会和自己的好链接得少，瞬间有些泪目了，我想说，我还有很多故事没说呢！我怕你听了会流泪。

参加的成长营多了，自我暴露的也多了，渐渐地，不想再去诉说，是怕自己变成祥林嫂。不过我真的是好了很多，以前是个重病的人，渐渐有了些力气，有了些向内看的勇气。

无回应之地即绝境。

高高说她觉察到了我对客体的渴望，是啊，我一直都活在孤独中，一旦感到某个客体是温暖的，就不顾一切地向上扑，比如曾老师，比如高高，还有一些现实中的朋友。她们中的有些人后来又被我无情地抛弃，因为在后来的相处中理想化破灭了，发现她们很讨厌，所以远离。

以前不敢相信自己是好的，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一切，觉得谁都不喜欢我，这种强烈的自我攻击在成长过程中一直伴随。

记得刚刚接触心理学的时候，痛哭过很多次。为了那个一直被情感虐待的小女孩，总是看着她孤单的身影潜然泪下。

我相信自己渐渐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会有抱持自己的能力，会发展出爱的能力，我的好，和他人对我的好，可以共存。

2021.3.26—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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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临睡前看到戚晔老师的回复，我有被看到的感受，尤其是看到害怕被挑刺或找茬儿这几个字，一下子戳中了我，我想起原生家庭中的纠缠关系，面对爸爸的挑剔，妈妈的掌控，妹妹的竞争，我选择了求生的顺从，所以很怕总被挑刺或找茬儿，我也渴望与妈妈的交流，能够像她对妹妹那样有轻松自然的感受（妹妹与父母的沟通灵活且轻松），我和妈妈的沟通气氛相对紧绷且严肃许多，好像心里放不下妈妈对自己的挑剔，我看到了这些状况的存在，带着淡淡的悲伤睡着了。

早上起床后，我情不自禁地开始觉察自己对挑剔的感受，我看到那些自己时常被父母挑剔的画面，我怕被挑刺，被挑刺意味着自己是被否定的，因为以前的自己大多是顺从的，是没有力量去反抗的，所以凡事谨小慎微，不断地去审视着能够留痕的东西，心很累，更充满着悲伤，常常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感受，无形中也时常挑剔着身边的人。

想到这些时，我忍不住的哭了，嚎啕大哭，让自己那些压抑的悲愤情绪都流淌出来，哭出来后心里不那么紧了，不那么堵了，也有力量重新看向潜藏在深处的挑剔，我愿意选择接纳，选择与自己的和解，心里透亮多了。然后，我用家棋继续深入了一下，我在家棋中跟着自己的感觉顺势摸出了一颗代表序位的棋子，我看到了潜意识的需要被呈现出来。

情绪平复下来后，我感受到自己的心也沉静下来，我还想到了昨天中午视频时我分享的无法收拾好房屋的问题，看到了自己是在用做不好收拾房屋的事去表达着自己内在对妈妈的需要和链接，原来在收拾不好房间的背后有那么一股深爱的动力在，潜意识深处我是那么地爱着妈妈，看到这些后，我深舒了一口气，我感受到在我与妈妈之间的那道墙中，慢慢的打开了一扇门，我爱妈妈，爱我生命的源头，我也珍爱我自己，释怀的感觉真好。

爱妈妈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可以在更舒适整洁的环境中保持着与她的新的链接，感谢戚老师昨天在视频及文字中的回应，让我看到我具备主动选择的内在空间和可能性，也让我感受到自己对妈妈的爱，并愿意允许和接纳自己对妈妈原本的深深的爱。感恩同在的力量。

从你的经验里照见自己

每一位岛主和20位岛民，在4周的时间里，都有两样关键的工作要做。第一件是觉察日记，写觉察日记，也是将自己的需求放在首位的一种“行动化表达”，通过日记记录，我们抵抗时间对我们探索成果的磨损，记录在日记本上的，是实实在在的事实，不被时间冲淡或记忆轻易篡改。而第二件，就是围绕3位主讲老师，在每一个主题下的4节视频课，以每周一节的进度，进行学习和自查。

到底这些内容，能不能仅仅从声音和文字转化成我们自身的体验呢？在下面的两篇日记里，我们不仅能够看到同学们对自己敏锐的觉察和用心的思考，还能看见穿过命运的沼泽之地的艰辛，和那些坚持的不易。

也许这里面，也有着你我共有的体验。

3.24第九天—朱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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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听完了，一直想等做完笔记，把我所认为重要的知识点吃透了再来写，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的话这篇日记大概率是不会有了。

课里说把自己的需求住后放，把重要的往置让渡他人。等着他人来满足自己，让我发现自己的一个怨妇情结。

1:我有能力满足自己，但我总是优先满足老公和孩子，我其实是觉待这很伟大的，我是一个付出者。

2、我很早就知道这个付出是有好处的，它能积攒我的道德资本，当他俩不“受我控制”时，我有道德优势，虽然一直在警醒，但我其实一直不愿放弃这个道德优势。

3.我有能力满足自己，但我没有满足时，其实是我权衡利弊做的最优解，一件衣服我确实想要，但它不是必须品，买了虽然满足我此时的原望，但会给我下个月的账单带来压力，最后背负这个压力的还是我，这其实是出于实际考虑，但我总会忽视这个现实，而沉浸在自己未被满足的伤痛中自怜自艾。这种感受会加强我的付出价值感，让我感动自己，觉得自己伟大。

1、2、3，这一个循环陷阱，我能满足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我有能力，如果我选择不满足，那是基于理智的现实考虑，不论满足谁：是否愿意去满足，我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在选择上是自由了。

20210325——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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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一直在婆婆家吃，偶尔住，家人一起相聚，关系中，讨好和自我攻击的内耗很大，我变得很无力，很懒惰。过完年到现在回到自己家，原来每天的吸尘，拖地，变成了天天吸尘偶尔拖地，孩子的玩具也不归位了，有时候被子也不叠。

从周一听了讨好训练营第二课《谁种下讨好的种子》起，受到“保持生活习惯的崩解”这一条的触动，我开启收拾模式，周一收拾了衣橱。周二，收拾了书架。周三，周四收拾了家里闲置的店铺。

收拾的过程，就像整理情绪和过往一样。

不收拾，任其乱着，看了烦，但又无力处理，越乱越烦，越烦越乱，索性假装不看，活在固有模式里，在情绪垃圾堆里躺尸。

收拾，一件件的整理，也很烦，不耐受，过去的痛还会痛，想放弃。但是整理后，真的很舒服，轻松。

家务也许整理后，还是会乱，但是养成整理的习惯，总会理出头绪。也许有一阵也会躺尸不收拾，但是停下歇够，还是会动起来。

就像这一日一记的觉察日记，每日梳理情绪，找出头脑里自动运行的惯性程序，一点点清理，慢慢的疲惫的身心会轻装上阵。

让我们面对面

为了能够深入的讨论视频内容，并让成员之间有更亲密的链接，小岛上会定期组织视频聚会。我们知道，自我封锁并不会带来安全，流动和亲密才能带来足够的安全，共鸣是化开误解的关键。

然而面对面并不一定是件容易接受的事，这意味着展露自己，展露，就会有风险，可能被评判，可能被质疑，我们每个人，都是既活在当下，又活在过去，我们总是会依据过去的体验判断当下的情境。

然而，在选择自我保护和尝试信任之间，如果有合适的环境，有时我们冒的一点点险，或许就能刷新现实的体验——原来展现自己可以是安全的。

而一起上路的伙伴，可以成为彼此支撑的起点。

0408——梁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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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视频交流会的时候发言，其实我很紧张，虽然之前也会有点紧张，但这次尤其紧张。

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发言明显有些不同，这种不同我自己觉得既好又不好，不同说明我有自己的想法，同时也很可能让我离他人很远，甚至遭到负面评价，这背后存在着我的恐惧。这种恐惧伴随着我很久，大概从很久以前，未成年时就开始了，在我开始尝试和别人讲一些不一样的观点时，很可能得到的回应是：你好奇怪呀，怎么会这么想。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可能是你想的这样，等等。后来我就不会轻易尝试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了，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一定会被接纳，并且有可能遭受到一些我不想听的评价或否认吧。这对我而言是件悲伤的事。

再后来，我逐渐明白，人们在谈论一些事的时候，看似在讨论，实际上不需要太多“讨论”，那时需要的更多是支持、理解和共情。于是，在类似时刻我学会刻意观察、体会，是不是要给对方更多理解和支持。

对于我们的讨论会，我会觉得更开放包容一些，所以今天就很顺畅的想要说了，但依然伴随着紧张，于是又说的不够顺畅。在此刻写出来，记录一下，也希望借此机会说一说自己心底里的事。

创造机会，遇见新客体

我们想帮助大家，不断的将觉察和体验，迁移和使用到真实的生活里。因此集训营的四周里，我们设计了特别的游戏环节，请学员们相互配合，去现实中完成。

这毫无疑问是有挑战的，有的同学去尝试了，而有的放弃了，不管怎样，面对它们，产生反应，观察反应，也是一种觉察和探索的机会。

对于采取了行动的同学，她们得到了什么？下面的日记，深深打动了工作组的伙伴们，我想，它或许也会打动读到它们的你。

第一篇来自一个任务——以绘画表达梦境。我们没有得到一幅画，却得到了一首这样的小诗：

2021.3.26．梦境——黄丽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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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画画的条件，以不成诗的诗来记录。那是三年前，继父过世后，梦见了他。至今梦依然很清晰：

林间洒满阳光

溪水透亮

花儿如星星闪耀在青草间

你轻轻招呼着，在过溪的石板上，

来，孩子

我伸过手

望向你

慈眉善目如菩萨

第二篇来自一个组队任务，互相读对方写给自己的信：

2021.4.5 周一阴天——黄丽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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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4.6补记读信体验

读信亦是，一次对我想像的颠覆，我以为我会被自己的信感动得稀里哗啦，结果只是微微动情，而搭挡明显难掩内心的情绪，她与我分享，她能读到我写信时的状态，她能读到中间部分的牵强，要拉扯长大，后面部分的自如，这让我惊喜万分。我们素昧平生，她却能因一封信读到我心里，我何其幸运。真诚的文字，真诚的袒露，能让我感到似乎那堵无形的屏障消失了，我心通往世界，似乎变得一马平川。

2021.4.6 周二多云

几番欲落泪。文字所表达处处击中我内心深处，过往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眼前回放。信的末尾，一起承担，拥抱一个破碎不堪的自己，让我得到了抚慰。明明是搭档写给她自己的信，我读起来却像是与自己对话，经历狂风暴雨后重整山河的感觉。

不禁感叹，学习营的任务安排总是意义非凡啊，幸好，做了任务。

把我重新介绍给自己

日复一日的觉察，记录，分享，反馈，不同的人格交汇碰撞在一起，不仅是岛主与岛民，还有岛民之间，这些碰撞总会让心灵的某种松动，并突然长出一些新的结构。

一瞬间的顿悟，是无数次尝试靠近自己的努力的结果，心灵的成长就像毛竹，蛰伏的四年用来扎根，第五年开始暴风成长，6周就可从4厘米长到15米。

给予自己耐心来重新发现自己，这本身就是爱与勇气。

2021/3/26——Me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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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真理，必须经由你身体的检验，才能成为你的真理

今天一个旧朋友突然给我发微信，问我用的什么抗皱精华，说我看上去一点没有老。我告诉她用的百雀羚，她说我吹牛。

按照她对我的旧认知，我很喜欢用进口护肤品。但最近疫情，我的护肤品还没到，就开始用百雀羚。用着用着感觉还挺好的，还用出了自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