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疫苗接种扩大，企业办公室重开，随着企业延续在家工作或转型混合办公，办公室的角色已经变得不再一样。经历过去一年，云端储存服务商Dropbox行政总裁Drew Houston形容，办公室的意义和工作模式「走过了一道单向门，出现永久的转变」。公司去年已向员工透露，职场会变成「虚拟优先」，办公室重开后会改造成「工作室」（Dropbox Studios），专门供工作团队开会。

随着混合办公模式兴起，有企业计划将办公室转为专供员工协作的场所。为此，它们会在办公室增设更多公共空间，员工个人辧公桌也可能会改为「公桌」（hot desks）。（Getty Images）

共享空间 办公室面积将减少

推行混合办公的企业认为，传统办公室概念已经过时，应灵活改变空间布局。远程办公咨询公司Global Workplace Analytics主席Kate Lister预计，办公室将会有更多共享的工作空间。她说，过去办公室通常有80%为员工专属空间，20%为共享空间，未来这两个数字将会逆转。

当公司推行混合办公模式，视像会议将更为普遍，可以预期企业会完善办公室的视听设备。而且，企业视像会议服务供应商Fuze品牌及企业营销副总裁Lisa Walker指出：「随着混合模式到来，企业将加强办公室员工和遥距工作员工之间的互动体验，预料相关的技术将会流行起来。」

加拿大全息技术ARHT Media行政总裁Larry O'Reilly认为，公司可以引入全息立体影像技术：「Zoom之类的传统视像服务通常只显示用户的『大头』，你会错过他们的肢体语言。但当你透过全息影像与他人会面，毋须佩戴3D眼镜亦可看到立体影像，就好像出现在同一房间。」

汲取教训 重建新的社会契约

此外，混合办公的工作模式亦会改变传统的办公室文化。市场调查公司IDC研究总监Wayne Kurtzman认为，企业对员工的评估会变得重质不重量：「生产量是一种生产线式的指标，但不能告诉我客户有多满意，以及客户会否回头光顾。」咨询公司RGB行政总裁Kate Duchene也同意，过往评核员工绩效的方法可能过时。Houston更形容：「职场上需要一份新的社会契约，老板需要摒弃工厂式思维——不是在办公室坐足八小时就是有价值的员工。」

去年僱主在家工作也有诸多难处，推行混合办公的公司正设法避免重蹈覆辙，尤其是「视像会议疲劳」（Zoom fatigue）带来的过劳和压力。（Getty Images）

过去一年，大家都体会到在家工作衍生的各种问题。推行混合办公的企业需要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花旗集团（Citigroup）行政总裁Jane Fraser在公司的内部备忘上承认：「公私界线模糊及疫下严苛的工作环境损害了我们的身心，这情况根本不能持续。听取全球各地同事的声音后，我们首先需要正视『视像会议疲劳』。」

有些公司计划给予员工更多弹性时间。Slack未来论坛高级主管Sheela Subramanian透露，员工行事历上预设了每个会议长度，目前已从本来预订的30分钟减至25分钟。她说，这五分钟小休可用作放松、看顾孩子、去洗手间或做些运动。此外，她和同事协定了核心办公时间，例如上午10时至下午3时一起网上开会或协作，其余时间就让团队成员按照自己需要而弹性安排，可自由选择何时工作、何时处理家庭事务。

有调查发现有打工仔享受在家工作，甚至扬言若公司在疫情后没有提供弹性上班的话，可能会辞职。（Getty Images）

「混合」（hybrid）辧公可望成为两种模式之间的出路，即允许员工部份时间在家工作，部份时间到公司上班。视像会议软件商Zoom委托波士顿咨询公司（Boston Consulting Group）在六个国家调查发现，基于在疫情期间成功应用视像会议，大多数企业正考虑采用灵活的遥距工作模式，并预计部份员工将会继续遥距办公。在美国，有39%企业预计，疫情后将有三分之一以上员工遥距办公；在印度、英国、法国、德国和日本，这数字均超过40%。

市场研究公司Forrester高级分析师Andrew Hewitt估计，约60%企业推行混合办公模式，30%会回归办公室，10%将完全遥距工作。

一些具前瞻性的科技公司已准备推行混合办公。微软公司的数个园区在上月容许员工重返办公室，并推行混合办公模式。音乐串流服务商Spotify在2月宣布推行「在任何地方工作」模式，让员工选择全职在家或在办公室上班，又或两者混合，并可选择工作国家和地区。

有些企业最近已在疫情许可下，开放办放室予员工重返，从在家工作转为推行混合办公模式。（Microsoft）

混合办公最近受到不同行业青睐。花旗集团（Citigroup）计划，从7月起邀请北美员工返回办公室，希望到9月有大约一半员工部份时间在办公室工作。公司把职位分成「常驻」、「遥距」及「混合型」，其中后者占大多数。诸如莱斯银行（Lloyds）、罗兵咸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福特汽车（Ford Motor）、BP石油等，也让白领员工选择混合办公。

去年主要由科企带头鼓吹在家工作，市场调查公司Gartner研究副主席Brian Kropp指出，现在连科技以外的行业都推行混合办公，预示这种工作模式将会成为新常态：「当相对保守的公司都采取混合办公模式，可以视之为一种风向指标，表示这工作趋势将会愈见普遍。」

经过去年疫情洗礼，不论永久在家工作还是混合办公，不少企业和僱员均同意，昔日工作文化已经一去不返。（Getty Images）

不过，到底分配多少时间在家工作，多少时间到办公室上班才最适合，僱主和僱员之间似乎尚未达成共识。而且，不少企业表示，通勤时间、工作类型、员工资历等因素会左右员工的决定，因此未必能划一规定在家和在办公室工作的分配比例。有些像律师事务所安理（Allen & Overy），虽然计划让约60%员工重返办公室，但不会按每周来安排时间表。公司美国高级合伙人Tim House解释：「我们希望员工可以自行管理工作时间，一年内有60%时间在办公室。」

这些细节对于House并非重点。他看到的重要转变是，其公司由本来弹性上班是需要「批准」，变成现在已在讨论「最适当的平衡是六成时间回办公室」：「这将会是一种范式转移，并能够长期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