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与世界主要大国的互动中,中美关系下滑趋势远未止住,更谈不上扭转。美国拜登政府决意推进与中国的“长期战略竞争”,虽然白宫方面也强调“不想制造冲突”、“该合作的合作”,要“在接触中竞争”,但仍会选择一些重点领域,比如科技、经济、军事、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与中国进行“真正的”、“有限度的”竞争。
在中美竞斗的背景下,国际格局正处于震荡期,舆论大多关注中美之间的互动,但对于中国为自己设置的战略目标却提及不多。
按照拜登政府“竞争”、“对抗”、“合作”三个篮子的划分,“合作”篮子目前缕出的线索也很少,同前两个篮子相比严重失衡。相对确定的“合作”内容,或许就是气候问题,比如美国即将主办的40国气候峰会。
而对于中国与欧洲,气候问题同样是双方合作清单上最重要的主题之一。在4月16日的中法德领导人视频峰会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郑重承诺中国将在2030达到碳峰值,并在2060达到碳中和,并表达了愿意与法德携手共同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意愿。
但同时,作为美国的盟友,欧洲大陆主要国家目前在新疆、香港、南海等议题上,显然与中国之间存在一定的紧张。前不久中德两国在通话中明确提及,希望欧洲能做到“战略自主”。
而随着日本首相菅义伟访美,最近发布的美日联合声明同样引发全球广泛关注。结合菅义伟上任以来日本在中美对抗关系下的所有动作,不少评论者认为,昔日的中国“友邦”已经全面倒向美国,美日同盟已经演变成“反中轴心”。日美非同一般的同盟关系,日本国内对中国在区域崛起的高度警惕,以及日本希望借助美国对中国崛起的焦虑趁机从美方看管下松绑以实现“正常化”国家的意愿,已经推动日本选择了不惜以牺牲中日关系为代价来,并似乎已化身为拜登当局的亚洲急先锋。
在这一系列的变化当中,其中一个关键变量是:中国在“百年未有大变局”中,对于自身的位置预期与目标设置为何?
在中国此前出台的十四五规划与2035远景目标中,表示“中国正在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心”。在日前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接受美联社的专访中,乐玉成对中国外交政策的表述是,不管中国如何发展变化,中国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不会变,不称霸、不搞扩张、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外交方针不会变。“我们的确比过去富了、强了,但我们富而不骄、强而不霸。”
而中国未来的“富”和“强”会到达什么程度,或者说中国方面对自身的“富”和“强”设置了什么样的目标,在公开舆论中并不多见。中国渴望在今后大约二十年的时间当中大有作为,其中至少包含八项目标:
第一,实现国内生产总值(GDP)世界第一;
第二,国民人均收入达到世界中等偏上水平;
第三,军事武装力量、战力达到世界头等水平,“注意,是头等,不是头号”;
第四,高技术研发与应用水平在世界上广泛达到单独领先或者并列领先;
第五,台湾海峡两岸统一;
第六,至少在西太平洋西部,“不包括冲绳,不包括日本,”占据对美战略军事优势,至少是边际性的优势;
第七,维持在印度洋东部具有难以损伤的战略军事阵势,“注意,我不是说中国要控制印度洋东部,但是中国在印度洋东部的基本战略存在要达到难以被损伤、难以被损毁的程度”;
第八,在世界外交舞台上,以及威望、意识形态影响力等方面,占据“头等优势”。
应该说,这八项目标当中,前两项更多属于中国自身的发展,后两项则不可避免地会与美国、日本、欧洲、印度等国家或地区的自身战略发生交织与互动。
对于中国实力不断增长的现实,中国向来强调从不认同“国强必霸”,因为“国霸必衰”。前文提到乐玉成近日接受美联社专访,他的表述也再次提及“中国的发展不是为了超越谁、取代谁,也不是为了和谁争世界老大,而是为了让中国人民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然而要让世界上其他国家认同中国的理念,从实现层面看,恐怕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更何况当中国的体量成为“房间里的大象”,中美之间的竞斗将会长期存在,中美欧、中美俄等多个战略大三角的演变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世界格局的变化。
从长远看,世界正在形成三种力量划分而成的格局:以美国为中心的紧密联盟,中国与俄罗斯、伊朗等更小的紧密联盟,以及巨大的中间区。
短期来看则是以问题为导向。“欧洲、日本与美国本就是紧密同盟,欧洲大陆在目前的热点问题上,与美国的靠拢程度几乎超过任何时候。”或许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姿态,因为很多大国可能会感到有可能被拖入中美竞斗的漩涡从而有所改变。
只要中美关系沿着下滑的轨迹继续发展,其他大部分国家,消极一点就是直接躲开,积极一点是同时批评中美,“这个世界不是两极世界,是多极世界”,并提倡中美双方对话。
作者: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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