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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驿嘴,江阳沽酒客曾经写过好几次,也拍过好几次。不过这个地方太有意思了,所以总是不能讲透,而且自媒体也是有时效性,能看到的人并不多,先不说希望外地朋友对这里了解多少,就是本土的,经常有留意来问我,你告诉他们看看以前的文章,还是不可能耐心的去找。既然如此,我觉得可以再聊聊。

说到馆驿嘴,有两个问题一般会出现在泸州人的表达习惯里。一是读音,大多数人习惯是读“观音嘴”,另外一个就是为了让外地朋友加深印象,就说这是我们泸州的“朝天门”。重庆的朋友请不要笑话我们,也是因为你们朝天门的名气大,馆驿嘴这个地方,好像是有点像它之前的样子吧。

老实说,我个人并不太了解重庆朝天门原来的模样,看过老照片,觉得沿江一带这样的形态过去比较多的雷同。另外就是去过重庆朝天门的或者重庆的朋友来说馆驿嘴的发现两者的雷同,所以才这么一说。

不过我倒是想给大家聊聊另外一些情况。

其实泸州以前有自己的朝天门,重庆城门有九开,八闭,共十七座,泸州从宋代起也有九道城门和一些小门。

其中泸州正宗的朝天门,民国年间称大北门。在城之正北,门内偏右正对南北主长街(今名忠孝路。旧称‘纽’子街),与正南方向上的来远门相对。

朝天门外即沱江渡口,宋人唐庚曾题诗城楼壁上:“余甘渡头客艇,荔枝林下人家。百斤黄鲈脍玉,万户赤酒流霞。”唐庚赋诗后不到200年,这座门楼便得到范子长的改建,题名为朝天门了。这个朝天门当然不是重庆那个,也不是模仿,后来也没有用了,但是确实好像跟馆驿嘴挨着很近的样子。

所以被说成朝天门也不是完全蹭热度的无稽之谈。

当然,泸州馆驿嘴,其实历史上也非常有来头。据泸州地方志记载,南宋时,京城临安的供给保障线,主要依靠长江水运,泸州地域控三巴连滇、黔,粮、油、盐、茶、糖、酒、山货、木材、铜铅等物资源源不断运往长江下游地区,朝廷官员,商家巨贾来往频繁,也是的泸州的经济,在明清之前,达到了第一个顶峰。

而且当时宋代的泸州,城内城外不仅糟房户多,而建在市街、码头驿道的大小酒肆、酒楼更是无数。有专门为官家提供登临畅饮的南定楼、会江楼;有为商贾聚会、交易的“皇华馆”、“通津馆”、“留春馆”、“骑鲸馆”还有分散设立在全城大街小巷里的小酒店、小酒馆。

馆驿嘴作为二江相冲的重要口岸,在当年的地位可见一斑。馆驿,古代设施,驿站上设的旅舍。如果不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设置来干什么呢?来的是哪些人呢?进出泸州的本土和外地的商户,在这里进行各种交易和转运,据说泸州上任的州官们也从这里登陆,索性在这里设定一个收税的口子,进出货物按照规定来办事。

而这些货物在馆驿嘴码头的大量集散,使泸州在就是在宋朝时每年征税在10万贯以上,为全国26个大都会之一。在明代更是成为“天下商贾云集之大码头”。水运的畅通,缩短了泸州与吴楚、中原的距离,川滇黔康物资也在此集散。泸州成为“川南第一州”,馆驿嘴功不可没。

不过万物有时尽,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引以为傲的事物,随着时间的更迭,有可能变得毫无用处,或者影响力越来越小。当陆地交通和航空发达以后,泸州虽然还有泸州港值得一说,然而过去那些一个个的口岸码头却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馆驿嘴最终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命运。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前,馆驿嘴不仅仅失去了往昔的繁荣,更成为了一个垃圾场,乱河滩,脏乱差充斥着这里,涨水的时候人要躲,不涨水的时候也是杂草丛生,毫无生态良性的气息。

泸州政府痛定思痛,也遵循了老百姓的意愿,要改造这个地方,从小河街到馆驿嘴,终于经过近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反复整顿治理,成为了今天的滨江路馆驿嘴广场,这一段滨江路也“荣获2000年迪拜国际改善居住环境良好范例称号”,又于2001年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发的“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这两块荣誉石碑就立在现在的馆驿嘴广场上,成为了酒城人民的骄傲。

江河曾有风帆过,码头千年终落寞。而今重塑形象的馆驿嘴,通过另外一种形态的留存,为大家继续为地方人文传承一种力量,这大概也是它的意义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