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4月1日,美国一架侦察机侵犯我国南海领空,我军随即派出两架战机跟踪拦截。其间,美军侦察机突然撞向王伟驾驶的编号为“81192”的歼-8Ⅱ型战机,他被迫跳伞坠海,从此再也没能返航。牺牲时,年仅33岁。
当年,就在王伟坠海后消失的那片海域,我海军及地方有关单位共计10万人,连同当地大量的人民群众志愿者,整整持续搜救了15天,360个小时。无数的目击者都见到王伟就降落在那片海域,可至今仍未找到烈士的遗体。
2001年4月17日,大海肃穆,人民海军以最隆重的方式——海葬,为“海空卫士”王伟送行……
王伟烈士生前,除了是我海军航空兵某部飞行员、中队长,少校军衔外,他还是一位丈夫和父亲。
《见字如面·初心季》第九期节目,将为大家带来烈士生前23岁时,在第一次驾机飞完超音速飞行后,写给心仪女孩阮国琴的一封情书,以及10年后在人民海军为烈士王伟举行海葬仪式当天,由烈士遗孀阮国琴写给自己丈夫的一封饱含殷殷惜别深情的祭奠信。在本期“先锋”主题下,节目谨借这两封催人泪下的关联信,与各位观众一道礼赞榜样,致敬英雄。
一条子弹头做的项链
连接起小家的命运与国家的安危
王伟,生于1968年4月6日,浙江湖州人。从小时候开始,他的愿望就是将来能成为一名飞行员。据他的父母回忆说,王伟当年想当飞行员“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他的家乡有个空军机场,只要飞机从城市上空飞过,哪怕正在吃饭,王伟也要丢下碗筷,跑到外面去看飞机。
高中毕业后,王伟的人生方向本来可以有多种选择,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瞒着父母亲报考了飞行员。参军入伍就意味着风险和可能的牺牲,虽然王伟家几代单传,可当他的父母得知儿子经过严格的体检,已顺利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大学后,仍十分乐于支持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接下来,经过4年的大学专业技能学习和体能训练后,各项考核指标均为合格的王伟,终于如愿成为了我海军航空兵部队一名光荣的飞行员。
王伟的生命虽定格在了33岁上,但他却有着15年的飞行生涯,并且早已成为战友心目中的传奇人物,并创造了很多个“第一”:在飞行学院同期学员中,他第一个放单飞;在飞行部队3次装备更新中,他每次都是第一个放单飞,第一个担负战备值班任务;在同一批飞行员队伍中,他驾驶最先进的国产歼击机,第一个飞满1000小时,成为能飞4种气象的“全天候”一级飞行员;在同龄飞行员中,他战斗起飞的次数最多,执行重大任务的次数也最多。
王伟与妻子阮国琴原是高中同学。由少年时一路走来,阮国琴见证了王伟从怀揣蓝天梦,到最终成为驾驶战鹰高高翱翔的天之骄子的全过程。实际上,他们不仅是爱侣,更是知己。
在王伟23岁时,也即1991年9月1日写给阮国琴的情书中,他特别向心上人汇报了自己第一次飞完超音速飞行后的兴奋雀跃之情。其中在谈到“超音速飞行”的感受时,王伟的描述极为生动,大有令人身临其境之感:“忽然间,座舱里静得发奇,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难以听见,现在的飞行速度超过音速一倍!声音消失了。这是怎样一种奇妙啊!只有空调机里轻轻地飘出一两点雪花,只有升降速度表在打转,只有云儿在急速地向下跑去。然而,一切都是静静的,只有高度在上升,飞行速度在保持了40秒后又降了下来。‘轰’的一声,我又听到了发动机的隆隆声,又回到了凡间。”继而王伟在信中幸福地写道:“我的理想,我的梦已经实现了!”
就在写下这封情书的第二年,也就是1992年夏天,王伟以一条用子弹头做坠饰的项链作为聘礼,迎娶了自己心仪多年的完美女孩阮国琴。从此这条远比真金白银珍贵的项链,就将他们小家的命运与国家的安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妻子阮国琴眼中,王伟在热爱飞行的同时,也是个“多才多艺、热爱生活的人”。他喜欢唱歌、下棋、钓鱼、养花,会弹吉他,会作曲,会做饭、布置房间,还曾亲自给阮国琴设计制作了一条时装裙子。
原本王伟最后一次驾机升空,只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次“例行任务”。就在执行此次任务的前一天晚上,王伟还在电话里一如往常般告诉阮国琴:“我值班,不能回家了。”没想到,这竟成了他与妻子最后的诀别之言。
一封妻子惜别丈夫的祭奠信
英雄扑向大海实践了军旗下的誓言
2001年4月1日上午,美军一架EP-3型侦察机在中国南海空域侦查。我海军航空兵部队立即派出两架歼-8Ⅱ型战机进行拦截。其中王伟起飞后不久,就和他心爱的编号为“81192”的战机一起坠向了大海。
据当时跟王伟共同监视美军侦查机的另一位飞行员赵宇回忆,王伟的飞机被美机撞坏后开始翻滚坠落,但飞机上依然传来了王伟镇定的报告声:“飞机控制失灵。”尽管王伟飞机的尾部被美机螺旋桨刮得“像纸片一样”飞散开了,他仍在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救护战机作最后的冲刺。赵宇只得大声命令他“跳伞”。9时07分,王伟跳伞坠海后失踪。
王伟失踪后,中国军民在南海展开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搜救行动。自2001年4月1日起,截至14日18时,我海军共出动舰艇113艘次,飞机115架次,交通部、广东和海南省共出动救生船、渔政船、渔船和其他机动船只1000多艘次。军民共出动搜寻人员10余万人次,搜寻海域面积超过30万平方公里,搜寻海岸线近200公里。
由于王伟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当时中美撞机事件的解决进程,他的下落一时成为引人注目的国际热点。
美军EP-3型侦察机受伤后迫降海南陵水机场。我军多部门迅速组成近20人的联合工作组,飞赴海南对此次撞机事件展开全面深入的调查。
尽管美军EP-3型侦察机被撞掉了“鼻子”,且在迫降之前,机组成员有40分钟的时间销毁机密信息,但这架美军装备最广泛的电子侦察机上“未来及销毁”的秘密,仍被认为是一座情报富矿。
据《华盛顿时报》称,美国军方认为:如果不是王伟的“冒失”,中国军方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知道EP-3型侦察机所搭载的多项技术秘密。面对如此指摘,我方对于解密撞机事件,究竟作出了哪些调整呢?其中一项便是:美军电子侦察机发出的信号可以激活已关机的手机,并接收到被激活手机发出的信号。于是当时部队便作了规定:开会时尽量不带手机,或将其中的电池取出。
在此期间,外交战线上的斗争也在同步进行中。2001年4月2日,时任美国总统的布什紧急召集安全部成员开会,要求在"没有更多干扰因素"的情况下与美军EP-3型侦察机机组人员见面,并要求中方归还该飞机。4日,时任美国国务卿鲍威尔拒绝对撞机事件进行道歉,只表示了“遗憾”。并且,美方更将肇事的责任推到王伟身上,对英雄进行无端指责。对此,我国政府和人民不畏强权,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其间卧病在床的王伟妻子阮国琴,则强忍着满腔悲愤的眼泪,亲笔致信美国总统布什,义正辞严地为丈夫讨还公道。
直到4月11日,美国政府终于改变了此前的强硬蛮横态度,向中国人民和王伟家人深表歉意。正义得到了伸张,公理战胜了强权。英雄若泉下有知,应感宽慰。
2001年4月17日,人民海军以最隆重的方式——海葬,为“海空卫士”王伟送行。烈士遗孀阮国琴悲抑难忍,写下一份祭奠之信,向自己的爱人、孩子的父亲,表达依依惜别之情。
阮国琴在信中寄语阴阳两隔的爱人:“你扑向大海时实践的只是自己在军旗下庄严的誓言!”并殷殷告慰丈夫的在天英灵:”阿伟,你为国献身,虽死犹生,你永远与大海同在!
2021年是“海空卫士”王伟牺牲20周年。自他离世至今,每年的4月1日,都有很多民众自发地以各种方式祭奠王伟,并告慰因痛失至亲而承受了巨大痛苦的王伟的家人们。
当国家利益受到侵害时,英雄飞行员王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即使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誓死捍卫国家主权和民族尊严。他的爱国精神永垂不朽,更不会被人们所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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