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红的街道,甜腻的空气,一棵桑树的下面,健硕的青年大汗淋漓……”

这是新疆五月的写照,也是春末夏初最为常见的景象,顺着地上的红色水印,循着果香的气味找一颗桑树,树下必定会有抱着树干拼命摇晃的人。

而他,只是想吃几颗桑子罢了……

“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虽然诗是这么写的,但左宗棠在收复新疆时种的最多的其实还是桑树。

一是桑树生命力高,适合在新疆生长;

二就是桑树的作用能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了,桑叶养蚕可解决纺织问题,结果的桑葚也可解决些许的温饱问题。

而桑树也作为左公留给我们的礼物,茁壮的生长在新疆的各个角落,或是在你家楼下,又或是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它总会与你相遇。

而这种相遇,往往要伴随着一次激烈的搏斗。

不论外套是多少钱的、什么牌子的,在面对桑树的时候,它的价值就只是一块能兜住桑子的布罢了。

随手捡一根长杆肆意拍打树梢,或是对着树干使出洪荒之力,这都是能让桑子如雨落下的最佳手法。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行为是否影响市容,这种对大自然馈赠的渴望只会吸引更多的队友,亦或竞争者。

甚至连环卫大妈也会参与到这场春末夏初的狂欢中,友好的为你提供帮助,比起落在地上增加她们的工作量,滑入食道才是桑子的最好归宿。

你兴高采烈,兜着你的战利品回到家里,打开水龙头,进行清洗工作,当然,洗的不是桑子,而是那件被你当作工具用的外套。

无疑,桑子在衣服上留下的斑点腥红,是你征服它所获得的荣誉勋章,若不及时处理,这些勋章将永远无法摘下。

桑子也叫桑葚,或者说叫桑葚更正统一些,但由于新疆人的语言习惯,人们更乐于叫它桑子。

小朋友总是对桑子充满着恐惧,这种果实在视觉效果上就抑制住了他们嘴馋的天性。

他们的小脑瓜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温柔的父母亲,怎么会对长相如此可怖的东西下口。直到他们有勇气一品桑子的香甜,这种隔阂也随着恐惧荡然无存了。

面对桑子,伊犁、吐鲁番、喀什等地的小朋友毫无畏惧,尤其是在维吾尔族家中,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除了紧锣密布的葡萄藤,都会有一棵长得郁郁苍苍的桑树。

从小的耳渲目染,让维吾尔族少年对桑子的外形予以包容和接纳,比起城里的孩子,他们也能更早的感知到桑子的魅力。

在喀什葛尔,汇聚在桑树树下吃自助往往是游客的计划外项目,品尝这种自然生长的桑树果实所带来的乐趣不亚于抽奖和开盲盒,是酸是甜全看运气。

可若是在茂密的桑叶后,能找到一位嘴角沾着桑汁的维吾尔族孩童,那恭喜你,你获得了一位优秀的桑子质检员,他会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向你传授如何甄别桑子的经验,你的学费也只是一句“谢谢”就够了。

在新疆能吃到的桑子大致分三种,不需要记住任何拗口的学名,只需要辨别颜色就可以。

奶白色、紫红色、亮黑色,再无其他。

奶白色的桑子是占多数的,也是最甜的,这种甜超过市面上售卖的各种糖果,它甜的发齁、甜的发腻、甜的你像吃了爆辣米粉一样急着找凉水喝。

紫红色的桑子是酸甜的,香气更显一些,配合白桑子同食可达到永动机的效果——根本停不下来。

在南疆,亮黑色的桑子基本都做药用,或者捻成果酱就馕吃,他的味道更醇厚一些,需要细品,但同时,这种桑子也是火最大的桑子,常常是桑子还在嘴里,鼻血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故也不宜多食。

电商经济兴起后,在网上卖桑子的商家也多了起来,大多也都标注着“吐鲁番”、“喀什”的title,令人匪夷。

以吐鲁番为例,桑子一年的产量也未到一万吨,基本也只能满足当地居民和游客的需求;

而四川凉山同作为桑子的产地,产量较吐鲁番大的多,每年能达到十万吨,但在网上却很少见到它们的身影,他们究极去了何处?

我不好说,也不敢说。

答应我,待到花开,来新疆吃桑子好么?

新疆故事,只做有温度的新疆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