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母亲杨春兰一直反对她与庄星辰的这场恋爱,更反对他们结婚。
杨春兰在把田芳关小黑屋的那一刻,恶狠狠地说:“你永远别想和庄星辰在一起!更别想那幼稚的绝食行为来威胁我,我干脆饿死你,看你倒是吃不吃!”
“我就不吃!”田芳抽泣道:“他庄星辰有什么不好?不仅知识渊博,人又聪明,关键是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能当饭吃吗?他相貌平平不说,还出生于一个农村小镇,这样的人家与我们家是门不当、户不对。更何况自古以来只有女方高攀男方,哪有女方下嫁的?”杨春兰没好气地说道。
田芳欲哭无泪。古时还有司马相如入赘卓文君家呢!真搞不懂,这都什么年代了,母亲居然还被传统观念束缚的牢牢的。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庄星辰与田芳从见面的那刻起就都认定了彼此,想要与对方共渡一生。”
田芳从小就十分乖巧。杨春兰让她好好学习,考个985名校,攻读工商管理专业,说是这样才可以更好的接班家里的服装厂,并把厂做大做强。之后,杨春兰又让田芳学起了口译,说是要把厂里的产品与世界接轨。
田芳虽并不喜欢按照母亲给她设想的人生规划来行走,但她深知:年轻时就丧夫的母亲,除了拉扯他长大,还要管理工厂,这一生过得并不容易,所以她一直听从杨春兰的圣旨。可唯独在恋爱这件事上,她希望这次能自己做主一回。
田芳是在厂里的招聘会上认识庄星辰的。面试那天,庄星辰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以及在报刊上刊登的文章前来应聘。
田芳因喜欢文学,一下子就被庄星辰的文学素养所吸引,二话不说,就将庄星辰招进了厂里。
按理说:以庄星辰的能力可以在更大的舞台展现自己,但他却选择了从业务员做起,以此来挑战自己。
有一次,一位顾客无意间将烟头把新衣服烫了个洞。虽然,已经过了7天无理由退货的时间,但客户不依不饶地以衣服质量不过关为由找到庄星辰,要求退货。
庄星辰委婉地告诉顾客:“过了7天无理由退换期,只换不退,更何况衣服吊牌也被顾客弄丢了,衣服的事只能由顾客自行解决。”
顾客依旧不依不饶,撒泼耍赖,要求庄星辰拿出一套解决方案。庄星辰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想了一下后,便把客户衣服烫坏的地方处理了一下,然后联系厂里的裁缝师傅进行拼接。
顾客拿到处理过的衣服后,因看不出明显的破绽,便幸怏怏地走了。
这一切都传到了田芳的耳朵里,田芳对这位才子更有兴趣了。田芳总有事没事地到庄星辰的销售部谈天说地,从中国的三毛聊到外国的毛姆,庄星辰也被田芳的气质吸引了,跟她聊起了深奥的《庄子》和《道德经》,田芳听后更被庄星辰的才华所折服。
庄星辰因推销业绩十分可观,也能跟同事打成一片,很快就被提拔为销售主管。
某天,庄星辰替销售总监送一份报表给田芳。一进门,就看见田芳趴在桌子上,便关切地问:“田经理,哪里不舒服吗?”田芳摇了摇头,答道:“老毛病了,胃疼而已。”“要不上医院看看吧,你脸色都发白了。”田芳倔强地摇头道:“没啥事,你去干活吧!”
第二天,庄星辰拎着盛满热乎乎白粥的保温桶,再次进入田芳的办公室。见四下无人,留了一张字条和一瓶胃药。
当田芳看见字条和粥后,热泪盈眶。要知道,从小到大,父母除了一直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之外,从没有在精神上给予过关心和安慰,而庄星辰一个小小的销售主管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爱的力量。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一个月后,便确立了恋爱关系。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杨春兰知道了这段恋情后,立马出面阻止。先是旁敲侧击的对庄星辰说:“别想入赘田家,打工人永远是打工人,这种出生就别想攀上枝头变凤凰了。”
庄星辰听后,不仅没有愤愤不平,反而想用真诚二字来感化未来岳母。
第二天,庄星辰根据田芳提供的地址,上门拜访杨春兰。杨春兰一见是庄星辰,气便不打一处来,把送上门的营养品,一股脑地往外扔,还用阴阳怪气的口吻说:“等你赚到了千万身价,再来跟我谈条件,我女儿一定是高攀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庄星辰见受到如此怠慢,便决定先让未来岳母冷静一下,慢慢地看见自己的优势,然后再接受自己。
可杨春兰却像实心棒槌灌米汤一样——滴水不进。不仅在工作上处处挑刺,还罢免了田芳的职务,企图拆散他们。
田芳偷偷地将这段恋情转为了“地下情”。好景不长,“地下情”还是被杨春兰发现了,但她却装聋作哑,因为她想出了更狠的招数。
时光流逝的飞快,庄星辰在服装厂也快干满一年了,眼瞅着该续签合同了,但他却收到了人事科下发的不再续签通知。
杨春兰让庄星辰彻底从工厂里消失了,同时也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生活来源。
田芳知道后,便绝食以示抗议。杨春兰却固执地认为:随着时间流逝,女儿自然会忘记这位前途有限的“失业户”。
1天、 两天、三天······本来就有胃病的田芳,因绝食而忽然昏倒了。
与此同时,庄星辰自从被辞退后,也一直没有收到田芳的任何消息,就连发出去的微信也石沉大海。
田芳经过抢救已脱离了危险,但因手机被没收,只能望眼欲穿地盼着奇迹发生——再次见到庄星辰。
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杨春兰嘴上不说,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田芳仍想用绝食这招来逼母亲就范,但经医嘱,不许绝食,否则会得低血糖。田芳寻死不成,便嚷着要出院。
杨春兰硬拗不过女儿,便提出与楚云相亲,为交换出院的条件。田芳一听,便嚷道:“我才不要什么楚云呢!我这辈子只认庄星辰一人。”“那个底层男,你想也别想!”“你如此就歧视他,我就不去相亲!”“那你就别想提早出院,更别想要手机!”杨春兰使出了杀手锏。
田芳听后,决定暂时服软去相亲,但提出手机要归还与她。
杨春兰本不想把手机还给女儿,怕女儿与庄星辰偷着联系,但又想到去相亲,没手机也不方便,便让女儿当着她面把庄星辰加入黑名单。
第二天,在杨春兰的陪同下,田芳见到了传说中的高、帅、富——楚云。楚云对田芳的气质一见倾心,再加上介绍人一番锦上添花的介绍,更是好感倍增。
楚云在相亲期间,一直在吹嘘他的公司、他的财产、他的背景,而田芳听后不仅没有好感,反而对他留下了庸俗的暴发户印象。不一会儿,田芳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离场了。
到家后,田芳明确表态:自己不会与楚云交往,因为与他三观不同。
杨春兰立马发火道:“三观、三观,你只知道三观,从不为家里考虑,现在新冠疫情一爆发,公司的业绩不仅下降10个百分点,很多货物都积压着。唯有当你与楚云联姻后,我们才好靠着这颗大树乘凉啊!”
田芳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母亲眼里只有钱是第一位的,根本不顾女儿幸福。
杨春兰见田芳沉默不语,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观点,接着说:“刚才介绍人还来电称,楚云非常喜欢你的气质,愿意与你继续发展呢!你要知道像他这样的优质男,是很多女生的梦想啊!”
田芳捂着耳朵,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田芳在房里百无聊赖地刷着微信,心里难过极了。忽然一条验证消息映入眼帘,消息称:“你怎么把我黑了?一直不回消息的你,我担心······”
田芳顿时泪如泉涌。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如此担心过,就算自己的亲妈也只是利重于情。
田芳把最近的遭遇与庄星辰述了一遍,庄星辰一个劲儿地安慰田芳,并嘱咐她:好好养胃,多吃小米粥,还声称,最近被一家500强企业录用了,任职做销售员,生活上已经安顿下来了。
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从纪实频道聊到田芳最爱的文学,聊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直到凌晨1点才依依不舍地停止聊天。田芳为了防止被母亲偷窥到,将庄星辰的网名备注成了小楚,也决定不再与母亲对着干,而是见机行事。
杨春兰也没闲着,三天两头地对田芳洗脑,并旁敲侧击地说楚云的种种优点。
田芳被催烦了,便说:“已有对象,网上找的。”
杨春兰反问道:“不会是骗子吧?现在骗子多,还是找一个像楚云这样有熟人介绍的优质男比较好。”
田芳也争锋相对道:“可强扭的瓜不甜,以后楚云如果知道我是因钱而嫁给他,那我还有家庭地位吗?”
杨春兰哑口无言。
庄星辰在爱情的滋润下,心情十分顺畅。俗话说:“福至心灵”。庄星辰也因个人销售业绩十分突出而在一年后升到了销售总监,跨入年薪百万的行列。
田芳得知后,感慨道:“我妈再也不会说,这段恋情是竹门对木门了。”
庄星辰哽咽道:“芳芳,我以前没资格向你求婚,现在我变金领了,有底气做你的大树,让你永远在我的庇护下纳凉、躲雨。我们结婚吧!”
田芳把准备与网友结婚的消息告诉杨春兰后,杨春兰惊掉了下巴,但再听到对方是年薪百万的总监后,又松口了。杨春兰高兴地说:“我就说我女儿有福气,你以前那个庄什么的失业户总无事献殷勤,还不是看中了我家的工厂,况且一个连事业都没有的男人,拿什么底气养家?”
田芳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如何先斩后奏。
三天后,田芳拿着偷来的户口本与庄星辰注册结婚。从民政局出来后,感觉天地似乎比以前更宽了,天空碧蓝碧蓝的,像刚刚洗过一样。
领着结婚证的田芳打电话给杨春兰,说:“妈,我与年薪百万的销售总监结婚了,那总监名叫庄星辰,是你女儿我高攀了,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和总监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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