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界经常有人交手,过过招,有胜有负,要是说打了平手,一定是双方互相谦让,而不是真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些人在交手过程中败了,也就灰溜溜地走了。但其实他们并没有败北,而只是在当时那个场合下败了,如果没有镜头记录,没有当事人言说,败了的人出门就不认输,有的甚至还说自己赢了呢。
说大话的武师们有的是,并不缺乏。只要他们基本功扎实,交手越多,实战经验也就越丰富,即便打不到别人也能很好地实现自卫,保护住自己。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交手就是互相学习的过程,甚至可以互相使用对方的招数。王家卫在电影《一代宗师》中有一个情节就是这样的,叶问和宫二打斗,叶问用了咏春拳,宫二用了八卦掌,斗了几个回合之后,他们互换了招式,叶问用了八卦掌,宫二用了咏春拳,颇有意思,耐人寻味。有的武师通过和别人交手来学习,或者通过交手偷学别人的本领,即便被打了,也是值得的,相对于掏了学费也没有获得真传要好得多。
武师们大多具有很强大的勇气,也有勇猛的精神,当然也有使奸耍诈的。交手过程中赢了的当然扬眉吐气,输了的就要颜面扫地。但其实只是一时的胜负,并不能代表一生的胜负。毕竟武师们都要不断学习,不断和别人交手,以此获得技能成长的经验,说不定输的次数越多,积累的经验也就越多,越到最后就越厉害呢!很多武师都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拜访不同门派的掌门,要和人家搭搭手,过过招,请教一二。要是胜了,就算验证了自己的功夫层级,要是败了也不丢脸,而是偷学了人家的本事。当然,最吃亏的就是被人打了还不知道怎么挨的打,因为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要想再次挑战,人家就不接招了。这就是很多武师要用武力逼迫别人动手的原因,即便败也要败得清清楚楚。其实,他们打了自己的小算盘,免费偷学功夫,用自己挨打作为代价,毕竟,对方不敢把自己打成什么样……
武师们都好面子,关起门来交手,谁胜了,谁败了,只要在场的两个人不说,就没人知道,都给对方留面子,也都给对方一碗饭吃。叶永信导演的《叶问1》中就有叶问和练虎拳的武师关起门来交手的情节,算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但也存在没有武德的武师,明明已经失败了,却出门扬言自己胜了,抬高自己身价,贬低对方的武术。要是对方不服,想再次交手,他就会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高挂免战牌了。其实,把胜负看得太重的武师并不懂武术的规律,也不懂学习的规律,更没有领悟武术的最高境界。
交手属于武术的一个门类,叫做技击术,需要在实战中提高。经过历朝历代权力的打压,技击术已经只剩下花架子了,反而不如拳击和散打厉害。并不是技击术缺乏传承人,而是被政权大大改造了,武师私下比武约架不利于社会和谐,也就要被明令禁止了。
那么,不交手的武师还是真的技击术的传人吗?更何况很多武师都在欺世盗名,只为了赚钱,却连脸面都不要了,至于技击术,更是乏善可陈,吹牛的本事倒是很大,能睥睨天下,横扫六合,一到实战就退避三舍,却不料沦为别人嘴里的笑料,也就成了常败将军了————这样一来,也就真的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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