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德云社封箱演出,郭麒麟栾云平演出过传统相声《大审诓供》(又名《大审案》),说的是一个捕快为了交差,诓骗一个街头艺人去过堂,将其冤成杀人犯的故事。

当时看这个节目,就想到了一部小说《案中冤案》,说的是太平天国过后的南京城,出了一件花牌楼元旦凶杀案。办差的守备胡德胜心术不正,将不尊重自己的一个和尚冤为杀人凶手的故事。

小说和相声一样,一定都是来自于生活素材的艺术加工。像《大审案》这样的相声作品,对照小说也好,历史纪实素材也好,对于观众和读者了解那个时代的民风社情一定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当时还想写点什么呢,一耽误就弃了,现在好了,连节目也不能演了。

5月7日,北京德云社演员靳鹤岚、朱鹤松,将原本节目单上的《大审案》临时改演了别的节目。在返场时,靳鹤岚解释说《大审案》这个节目“有点问题”,所以临时撤换了。至于什么问题他没有说,但稍作分析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首先说作为当事演员自己出来说“节目有问题需要调整”,那就一定是节目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表演的问题。如果说靳鹤岚朱鹤松两位演员是在之前表演这个节目的时候,表演方式和内容触碰了某种红线,那么被撤换的应该是演员,而不该是节目。即使达不到停演的后果,而是不许他们两人再表演这个节目了,那么这个节目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节目单里了。既然是临时换节目,就说明并不是他们两个演不了这个节目需要撤换,而是这个节目本身突然不符合某种精神了,所有演员都不能再表演这个节目。

其次临时更改节目单,一定是接到了紧急通知。这个通知可能是来自某方面的压力,也可能是为了配合曲协最近的倡议,德云社主动做出的自查自纠。《大审案》这个作品,本身是一个讽刺为主的传统相声,看似离奇荒诞的逗笑方式,背后却是一个旧时代的现实写照,按说应该符合“让观众含着眼泪笑”的要求。硬要说这个相声的“封建糟粕”,也就是里头含有一些“打、跪”等不太高雅的表演吧。作为主打继承和发扬传统相声为主的德云社,是要主动砍掉《大审案》这样的节目,还是暂时停演以对节目进行修改,只能拭目以待了。

更让观众担心的是,临时撤换的节目单,是仅仅《大审案》这一个节目,还是背后有一个更长的“节目单”?毕竟5月7日只是曲协“倡新风”座谈会的第一天。第一天德云社就撤换了一个节目,后边会不会接二连三地撤换更多的传统相声?类似的传统节目如果都遭到禁演,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好好珍惜手上这几个T的硬盘了。

最后借用小说《案中冤案》的开场做个结尾吧。“所谓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少不得默默中有个道理,总会有报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