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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热血驱黑暗

浙江省委书记徐英

1930年春夏之交,在全国各地领导农民武装暴动。7月27日,彭德怀率领中央红军第三军团,攻占湖南省会城市长沙10天,歼敌4000多人,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反动统治。蒋介石疯狂报复,实行反革命白色恐怖,一面集结重兵镇压各地农民暴动,一面对全国监狱在押的“要犯”实施血腥屠杀。

8月27日早上,天阴沉沉的,位于杭州西湖东北角的浙江陆军监狱情况异常。平时每天清早,有人按时到各个牢笼倒马桶,这天没人来。上午8时许,多日没有听到的警笛在监狱响起,荷枪实弹的岗哨神色严肃地列队站开。监狱当局以“企图越狱”的罪名,准备对关押的重要人物进行集体枪决。监狱长带兵到各牢笼分批提人,走廊里响起一阵阵沉重的脚镣声和响亮的口号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悲壮的《国际歌》歌声震撼着这座人间地狱。

徐英同牢笼的难友金宁子、章会良(永康籍党员),50年后回忆了当天送别徐英的情景:“头一天,他已被传唤出去问过话,徐英估计自己凶多吉少,回来后就把衣物分送给难友。4个狱警走向丙监7号。徐英听到不远处狱内刑场的枪声(王屏周等4人第一批被枪杀),知道敌人举起屠刀了。”

徐英知道,14岁时立下的“做家乡先烈刘耀勋一样顶天立地男子汉”的誓言,如今要成真了。他与同笼的章会良等7位难友一一握手告别,说:“今天我也要被反动派屠杀了。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我死得太早一点,因为我对党的事业贡献不多。反动派既然举起屠刀,我一定对得起党的教养,慷慨地付出我年轻的生命。”

狱警打开丙监五道铁门,高喊“徐英开庭”。徐英蹲在门口,不慌不忙地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布鞋,说:“叫枪毙好了,为什么要说开庭呢?是不是你认为我徐英反正要枪决了,会把你一拳打死,这个顾虑是多余的。”徐英对狱警做起策反工作:“你当看守,为着挣几个钱养家糊口,也许同样是贫苦出身,只要觉悟了,就会知道我徐英是好人。”

徐英从容不迫地走出牢门,在走廊上对丙监难友大声说道:“同志们、难友们,永别了,大家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我流泪,只要坚持斗争下去,最后胜利终归属于我们!”

他举起双手握成拳头,高呼:“万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蒋介石!”

难友们一边流泪,一边继续高唱《国际歌》为战友送行。

徐英昂首挺胸,拖着脚镣,走向监狱的草坪刑场。他和其他死难战友高呼着口号,在枪声中倒在血泊里。

这天早上,陆军监狱的屠杀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当天遇害的有:主席的同乡和湖南第一师范学校同班同学、中央特派员、浙江省委代理书记罗学瓒,省委军委书记杨晟,共青团浙江省委书记、监狱特支委员裘古怀,学生运动领袖、共青团杭州中心市委书记、南洋富商之子李临光,浙东北巡视员吴云以及赵刚、余逸民、王屏周、边世民、曹素民、詹梓祥等6位县委书记,宣平县南乡区委书记郑士俊,此外还有叶自然、李海炽、陈金森等省内外党、团、军负责人。

8月28日,中央《红旗日报》愤怒控诉国民党暴行,以《残酷的白色恐怖》为标题,报道“国民党反动当局在浙江陆军监狱枪杀徐英等19名人的惨案”。

今天,在杭州云台山浙江革命烈士纪念馆大门的入口处,镌刻着裘古怀遗言的金灿灿大字:“胜利的时候,请不要忘记我们!”

徐英是浙江省委第五任书记,是民主革命时期最年轻的浙江省委书记。他只活了24岁,为推翻国民党黑暗统治,用满腔热血不屈不挠奋战;他那烈火一般的红色信仰,钢铁一般的革命斗志,磐石一般的不屈精神,为后人树立了一座高大的红色丰碑。

出任浙江省委书记

1928年11月,徐英奉命从武义返回杭州,担任浙江省委常委,负责职工运动。

1929年1月16日,浙江省委根据中央关于从工人中提拔领导干部的指示,在中央代表澎湃主持下,召开省委扩大会议改组省委,根据中央的意见,工人出身的徐英被选为省委书记。

这期间浙江白色恐怖极其严重,国民党当局到处搜捕杀害人和革命群众,许多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由于动摇者自首叛变,省委机关受到严重威胁,一时无法开展活动。

土地革命时期,浙江共牺牲了多位省委书记或代理省委书记。浙江省委书记职务无疑是这一时期脑袋挂在裤腰带、生命危险系数很高的职位。从1927年6月组建省委至1929年4月省委暂时撤销,22个月时间内,浙江省委书记和代理省委书记频繁更换了10人,其中5人在浙江被捕。

徐英担任省委书记只有3个月,不到90天,但那时是浙江地下党开展工作最困难时期之一,地下党组织受到严重破坏,省委几个负责人连吃饭都没有钱。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徐英,信仰坚定,坚持开展工作,在残酷的白色恐怖下点燃革命之火。

他根据民主集中制的要求召开扩大会议,选举出5名常委,决定了秘书长、组织部部长、宣传部部长、职委书记、农委兼军委书记等人选,健全了省委领导班子。主持省委会议作出政治、组织、农运、工运等四项决议案,用复写纸抄写的方法上呈6份浙江工作报告;起草《军事计划草案》和《农村工作方针》,向各县委、特委通报斗争情况。

他审时度势,让省委委员分头到各地巡视,直接领导各地工作。徐英赴嘉兴、浙中西一带检查指导当地党的工作,兰溪、永康、武义、义乌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每到一地,总是教导当地党的负责人说,目前浙江的党组织处在最困难时期,越是困难越能锻炼人。在临安,徐英对县委书记邹子侃说:“我们人从来没有个人的追求和打算,党的宗旨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要一切从党的事业出发,党的利益高于一切。”

徐英只有小学文化,深感自己能力与水平有限,他因此曾写给中央一份报告,恳切请求中央派一位精干的同志领导浙江工作。他在报告中写道:“我这一请求,并不是为了逃避艰苦,也不是因为工作艰苦而动摇,我是决心干的。不过从自己党的工作前途计,我不得不请求中央派人。”

1929年4月,在上海召开浙江省委及各重要区域的负责人会议。17日,通过《浙江问题决议案》,决定暂时撤销浙江省委,另行建立杭州、宁波、湖州、台州、温州和兰溪等6个中心县委,直属中央领导,并决定徐英负责浙东、浙南一带党的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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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武义红色六杰》

方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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