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殷本纪》：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

关键字：四渎 济水

（一）四渎与四方

江河淮济四渎，由来已久，广为人知，“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四渎，九州、五岳，都是天下之中体系的注脚。

《史记·殷本纪》：古禹、皋陶久劳于外，其有功乎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

《尔雅.释水》

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

《释名.释水》

渎，独也，各独出其所而入海也。江，公也，小水流入其中，公共也。淮，围也。围绕杨州北界，东至海也。河，下也，随地下处而通流也。济，济也。源出河北，济河而南也。

《淮南子.墬形训》

江出岷山，东流绝汉入海，左还北流，至于开母之北，右还东流，至于东极。河出积石。睢出荆山。淮出桐柏山。睢出羽山。清漳出楬戾，浊漳出发包。济出王屋。

不能简单认为有四条入海的水，所以就有了四渎；四渎之所以存在，是基于一个天下之中的视角：

西为河，是因为西有昆仑、河有两源、河出昆仑、黄河之水天上来；

南为淮，是因为 南有朱雀 ，淮从水从鸟，如同徐州之徐，雍州之雍，里面都有个鸟的形象；淮南、衡山地界都是正南概念；

北为济，是因为 北有帝都 ，济从齐，从脐，从允，殷齐中也，与天渊齐，济水以及上游沇水皆源于天下之中，和北部帝都属于同一个大区；且济出王屋，在四水源头中最为靠北；

东为江，不是因为 东有扶桑 ，而是因为别无他选。江从工、从共，从众，南方之水一概属于大江体系，这样的天下比较简单。

另外 我很愿意相信，江的发音从扶桑；

似乎丁山有个观点，共工的原型是洪江之水；

据钱穆《古史地理论丛》考证《楚辞》之江实为汉江，古时以汉江作为长江之上流亦合理； 四渎皆可视为河南省境内自西向东之水。

四渎分别对应四方，又不仅仅如此，河济本身就是一个坐标系：

河之西为西，雍州梁州；

河之间为北，冀州；

河之南为南，豫州和荆州；

河济间为东，兖州青州。

（二）北渎为清流

四渎之中以河济最为关键，据《尔雅》，九州之五皆由河济定义;

四渎中唯有济水源自中原，是上古四水中一股清流，水势平缓，适合灌溉航运，有清源公之美称。今有隋文帝所建济渎庙，祭水古建中规模最大，规格最高。

《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水经注》：济水出河东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屈从县东南流，过隤城西，又南当巩县北，南入于河。与河合流......东过荥阳县北......东出过荥泽北.....入于淮。 《山海经》曰：王屋之山，联水出焉，西北流，注于泰泽。郭景纯云：联、沇声相近，即沇水也。潜行地下，至共山南，复出于东丘。今原城东北有东丘城。孔安国曰：泉源为沇，流去为济。

《水经注》：齐之所以为齐者，与天齐渊也。

济水源自大河之北，却穿越黄河在其南部入海；今黄河河道接近于古济水河道，沿途有济阳、济宁、济南、兖州等地名。

济水最神奇之处，是三隐三现、百折入海的历程：

上游沇水源于王屋山太乙池，潜流至原城附近涌出为济水；

济河而南，形成荥泽，钱穆认为正是洞庭；

济水分南济和北济，南济潜行出巨野泽，于北济会合，东流入海。

唐太宗：“天下洪流巨谷不载祀典，济水甚细而尊四渎，何也？”许敬宗答曰：“渎之为言独也，不因余水独能赴海也，济潜流屡绝，状虽微细，独而尊也。”

唐太宗提了一个好问题，可惜许敬宗没说明白。沇水、济水、王屋、原城的关系及其名字，隐含了天下之中的奥秘，这才是济水尊贵的真正原因。至于三隐三现，则是另一个比较具体的治水问题，涉及大禹的工作思路，而非清源公的道德品质。

《王屋为天下之中》丁 齐允、王屋、原怀 综论

江河淮济 东西南北 济沇王屋 天渊之水

济河而南 三伏三现 荥泽巨野 沧海桑田

河济之间 兖奄殷邺 清济之南 徐青扬淮

允执厥中 齐允四海 小有洞天 大国之原

原创作品 侵权必究 2021年4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