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中国著名的大思想家、大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列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首。关于孔子在酒文化史上的地位,明代文学家袁宏道在《觞政·八之祭》中做了很好的概括。“凡饮必祭所始,礼也。(只有在祭祀开始的时候才能饮酒,这才是符合礼的。)今祀先父曰酒圣。‘夫无量不及乱’,觞之祖也,是为饮宗”。推崇孔子称为“酒圣”、“觞祖”、“饮宗”。《诗经》、《礼记》、《论语》中的许多篇章都体现出孔子的礼制思想对中国酒文化的深远影响。

《诗经》说:“饮酒者,乃学问之事,非饮食之事也。”在孔子看来,饮酒不单单是口舌味蕾的享受,更是一种文化符号,发挥着仪式的作用。孔子强调各种仪式都应合乎礼制要求,包括酒类器物的陈列。《礼记·礼运》中说:“故玄酒(古代祭礼中当酒用的清水,或指淡薄的酒)在室,醴酢(米酒一类)在户,粢醍(zī tí,浅红色的酒)在堂,澄酒(一种清酒)在下,陈其牺牲(古代特指供宴飨祭祀用的牛、羊、猪:三牲),备其鼎俎(古代祭祀﹑燕飨时陈置牲体或其他食物的礼器),列其琴瑟、管磬、钟鼓,修其祝嘏(gǔ祭祀时致祝祷之辞和传达神言的执事人),以降上神与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齐上下。” 强调祭祀中的酒品、礼乐、器物的摆放都应符合礼制的规范。这也是孔子以礼论酒的特点,由神及人,由人及酒,通过祀礼活动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井然有序的和谐氛围。

此外,孔子认为酒器的铸造要符合礼制要求。在《论语·雍也》中,孔子看到不符合西周礼制的酒器时,发出了“觚不觚,觚哉?觚哉?”的叹息。意思是现在的觚已经不是原来的觚了,这也算是觚吗?是觚吗?觚是盛行于商周的一种酒器,用青铜制成,器口呈喇叭形,细腰,高足,腹部和足部各有四条棱角。后来觚的形状被改变了,所以孔子认为觚不像觚。

在酒宴中,应当礼让年长者。在《论语·为政》中孔子对子夏说:“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主张凡有酒食,一定要先礼让年长者食用。另外,《论语·乡党》中说到:“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孔子认为坐席时尊长让贤,酒宴结束时,也要让年长者先离席位,维护尊者、贤者、长者的地位。

孔子认为饮酒时要依礼而饮。按仪礼饮酒,大致分为四步:拜、祭、啐、卒爵。首先举杯拜天地,表示敬意;接着把第一杯倒地上,祭谢大地养育之德;然后倒上酒浅尝一口,赞颂美酒令主人高兴;最后一饮而尽,“卒爵”即干杯之意。《礼记·玉藻》还对饮酒的礼节做了说明:“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 君子饮酒,饮了一杯,表情肃穆恭敬;饮了两杯,显得温雅有礼;饮了三杯,心情愉快而知进退。这是筵席上礼节的分寸,避免饮酒过多而失言失态。

参加者应当饮酒有度。在《论语·乡党》中,孔子告诫弟子:“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孔子认为,酒对人是没有固定的量的,只要不到“乱”的地步就好。这里说的“乱”并不仅限于醉酒狂乱,而重在于不违反礼法伦常。“沽酒市脯,不食”,不是说集市上买回来的酒肉不吃,而是在既不敬先人也不敬神明的情况下,不按传统规矩饮酒吃肉,是违反礼制的,即使买到了他也不吃,这是孔子作为师长的率先垂范。

孔子晚年整理六经,鲁哀公向其问政,他总结三代兴亡,作了一番概括:“禹崩十有七世,乃有末孙桀即位。桀不率先王之明德,乃荒耽于酒,淫泆于乐,德昏政乱,……乃有商履代兴,……武丁卒崩,殷德大破,九州乃有末孙纣即位。纣不率先王之明德,乃上祖夏桀行,荒耽于酒,淫泆于乐,德昏政乱……忽然几亡”。孔子用因酒亡国的夏桀和商纣来告诫人们饮酒适量,不要因酒丧志、纵酒亡国。

酒为礼而设,“礼”是孔子毕生的追求,孔子的礼制思想对中国酒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纵观孔子的一生,饮酒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侧面都体现了圣人之风、君子气度。饮酒有节制,喝酒有礼节,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