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墨西哥总统洛佩斯公开就1911年的“托雷翁惨案”向中国和华人社群致歉。这起历史事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起事件发生于1911年5月15日，弗兰西斯科·马德罗领导的叛军在当天攻克北部城市托雷翁，随即对城内的华人进行大肆抢劫和杀害。据当时中国清朝驻墨西哥大使馆统计，有303名华人被害。

不管是中国还是墨西哥，对这一事件的学术研究很少。墨西哥当地档案中几乎没有提到这一问题，似乎大屠杀已经从墨西哥的历史记忆中抹去了。

但是少数墨西哥作家留下的文字记载，令人触目惊心。

作家胡安·普伊格（Juan Puig）写道：“当抢劫的时候，他们也在寻找中国人，并在中国人的藏身处开枪打死他们。死者不仅又被枪杀的，也有被刀砍的。许多遗体被肢x。有人被带到街上，在那里被砍倒……中国店主和店员的遗体被拖到外面，或者被扔到栏杆上，躺在街上……大屠杀的一名目击者说，他甚至看到一些墨西哥小男孩来踢两具xx的x。”

当叛军到达市中心时，屠杀变得井然有序：“为了杀死中国人，随着人们的呼声，阿古梅多的士兵冲进了华益大厦……没有人活着。惨剧发生在华人们避难的一个房间里。二十四具遗体堆在街上，都赤着脚。叛军骑兵们把一些华人幸存者绑起来，其中不乏残废的人，将他们被带到离那里几个街区远的地方……有人从大楼的一扇窗户，向大街上扔了一个死者的x……”

但是，墨西哥人里同样也有很多正直善良的人。在托雷翁最大的中国洗衣店，经理黄农驹和四个伙计被枪杀，但其他洗衣工、熨烫工以及其他在那里避难的中国人，跳进了隔壁拉维兹卡因家具厂酒吧，酒吧老板唐·何塞·卡纳达和服务员克莱门特冒着生命危险，把中国人藏了14个半小时。

此外，托雷翁还有不少市民也主动掩护躲藏的华人。例如牧场主弗朗西斯科·阿尔马拉兹，就掩护了多名中国人。

在这起事件里，我们要记住三个罪魁的名字：

弗兰西斯科·马德罗，叛军的领袖，就是他麾下的4500名叛军围攻托雷翁城，并且宣扬仇恨中国人的口号，煽动和联合四五千名城内暴民进行了大屠杀。弗兰西斯科·马德罗随后推翻了总统迪亚斯，并于同年11月当选墨西哥总统。1913年2月，弗兰西斯科·马德罗在政变中被推翻，随后在狱中被杀。

赫苏斯·弗朗里斯，大屠杀的头号鼓吹者。在战斗打响前两周，此人就开始在托雷翁城内发表街头演讲，指责华人抢了墨西哥人饭碗，号召墨西哥人驱逐华人。这家伙是叛军的内应，更是引发惨案的头号罪犯。

大屠杀发生后，马德罗等人下令恢复了城内秩序，但是托雷翁市内华人社区已经毁于一旦。

在惨案中，全城的700名华人里至少有303人被杀害。康有为建立的华墨银行遭到毁灭，另外城内一个华人活动中心、40家日用百货市场、4家洗衣房、5家餐馆、10个菜摊、23个食品摊及数个菜园都悉数遭到破坏。另外，死者中还包括5名日本人。

当代有墨西哥学者认为，托雷翁惨案是典型的“种族灭绝”事件，也让墨西哥人一直宣传的“墨西哥没有种族歧视”被严重打脸。同时，施暴者不仅有叛军，也有大量下级民众参与，这都体现了严重的社会思想问题，是墨西哥的国家耻辱。

今年正是“托雷翁惨案”110周年，墨西哥总统首次向中国公开道歉，揭开了这道历史伤疤，确实体现了直面历史的勇气。（作者：陶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