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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回顾德国国际建筑展的发展历程能够看出, 国际建筑展已经成为德国推动创新性城市发展的重要工具。该方法已经从在城市某个街区之中展示范例性的建筑, 逐渐转化为综合性的城市设计乃至区域发展战略, 以应对城市发展和城市更新中的挑战, 解决其中的结构变化、人口下降、公共预算萎缩的问题, 同时平衡私人部门和公共部门的利益, 应对市民社会不断增长的参与要求。

在“跨越易北河的汉堡国际景观展” (2007—2013) 中, 汉堡探讨了各种方法和手段, 来发展一片位于易北河两个支流间岛屿上的城市边缘片区。考虑到区位方面的弱点, 决策者选择了柔性的城市发展战略, 寻求更好的方法来整合不同族群的社区, 改善城市边缘地区的宜居性, 同时推动建立在可再生能源基础上的城市发展 。

缘起

威廉斯堡位于北侧的汉堡老城和南侧的哈尔堡 (Harburg) 老城之间, 是当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城区, 占地35.3 km2, 有5.1万人在这里生活, 1/3居民具有移民背景。曾经被称作“大城市后院”的威廉斯堡, 依靠当地居民的积极参与和汉堡市政府的发展政策, 在城市品质提升上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

威廉斯堡伴随工业化形成了以港口为核心的交通、工商业和仓储业功能,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至九十年代, 威廉斯堡政治局势和规划政策的变化, 导致该地区成为了工业主导的贫民区, 生活环境恶化, 社会问题不断加剧。威廉斯堡的抗议活动终于爆发了, 作为原威廉斯堡市民代表机构的地方委员会要求制定总体规划, 市民要求拥有更多的参与权。

项目组织

基于以上背景, 威廉斯堡的规划工作开始展开。汉堡城市发展局下属的城市更新和土地整治部门领导了整个规划工作。威廉斯堡市民及地方委员会在积极参与的同时, 也坚持了自己的批评意见, 最后在1994年底选出了鉴定专家组。从此, 当地开始了“由市民参与提升品质”计划, 希望通过多方面的协商工作发展出一系列能够充分满足当地居民心愿的工程。

图 IBA埃姆舍园项目分布图Fig.3projects of IBA Emscher Park

图 汉堡的空间发展构想Fig.4 spatial development concept for Hamburg

图 威廉斯堡位于易北河北侧的汉堡老城和南侧的哈尔堡 (Harburg) 老城之间Fig.5Wilhelmsburg located between Hamburg in the northern side of Elbe River andHarburg in the south

1994年成立的威廉斯堡工作组, 致力于塑造“讨论文化”, 帮助人们建立互信。汉堡市政府拿出了总计300万德国马克 (相当于150万欧元) 的援助资金。

政府全会和下属的三个工作组在市民之家大楼里设立了接待办公室, 与各个社团、公共机构、政府部门、社会公益组织和公司进行沟通。工作组把要解决的问题集中在三个领域:社会关系 (失业、安全、基本生活保障) 、社区政治结构 (研究行动可能性、当地人群参与政治和行政管理的权限、自决权和接受度) 和不同国籍的多样性人群共同生活存在的问题等。居于核心地位的问题包括:威廉斯堡居民的身份认同问题 (我们是谁?) , 威廉斯堡的形象 (我们有怎样的形象?) , 此外还包括居住和环境质量、为儿童提供的服务设施、教育问题、大坝安全以及把当地城区割裂开的过境交通等问题。工作组最终确定了超过150个长期和短期的项目。

市民参与第一年结束后, 地方委员会决定每年组建一个新的威廉斯堡城区发展顾问组。1996年, 来自不同街区、社团和市民组织的15人和来自当地的经济界和各党派16人组成了首期顾问组。顾问组掌握着300万德国马克的援助资金, 可以提出各种建议, 审议申请并向其提供资助, 做出决议, 递交给地方委员会以获得政治上的支持。依靠政府预算的资金, 大量对居民生活质量至关重要的项目得以实现。

1997年选出了7项可以立即实施的工程, 后来都得到了落实:建立了一家介绍工作的代理机构, 在园林和景观领域新增工作岗位, 重建威廉斯堡磨坊, 新增一条公交小巴线路, 出版了城区导游手册和地方志, 扩建青少年之家, 以及举办摄影展、竞赛作品展等。此外成立了“威廉斯堡主要事务协会” (Verein Hauptsache Wilhelmsburg e.V.) 、“威廉斯堡市民协会” (Bürgerverein Wilhelmsburg e.V.) 等。

国家援助项目对四个整治地区的资助和顾问组组织的多方面活动, 使得威廉斯堡能在未来独立地与联盟合作方共同推进自己的城市发展。1999年举办了第一届运动会、第一次“跨文化之夜”;以“你和你的世界”为主题首次参加了汉堡博览会, 为“住在威廉斯堡”做宣传。汉堡市政府也作出决定, 直至2002年底都会支持威廉斯堡, 每年还增加了额外可支配基金。

国际性节事活动的组合

2000年, 威廉斯堡为“2013年国际园艺展”制定了新的“面向未来发展的威廉斯堡发展战略”, 年底还举办了主题为“哈尔堡内河港与港口新城之间活力四射的易北河岛屿”的“威廉斯堡未来会议”, 提出要寻求新的道路以获得发展动力。2002年会议成果公开并递交给了市政府。参与此事的威廉斯堡市民、联合党派的政治家和汉堡行政部门都为此感到自豪。2003年汉堡总规划师组织了名为“跨越易北河”的国际设计工作坊, 吸引了各界的注意力, 人们希望举办国际建筑展, 2004年12月确定了“跨越易北河:汉堡迈向国际建筑展”的活动口号, 正式开始筹划。

国际建筑展和国际园艺展这两个大工程的规划是同时分别进行的。2005年4月举行了景观建筑的国际竞赛, 题目是建设一个为威廉斯堡市民服务的公园。2005年, 国际建筑展制定了主要的工作内容和行动路线, 活动的原则、理念和项目的具体内容。包含监事会、策展机构、专业顾问、出版顾问和24个男女市民组成的参与小组, 组建了一个大型网络。他们推动实施了约70个建筑类和非建筑类项目。除了完成了住宅的新建或翻新工作, 威廉斯堡还获得了超过8 950万欧元的投资, 借此兴建了新的基础设施、现代化的广场和街道空间, 还有“能量仓库”和“能量山”。

另一笔超过7 250万欧元的投资则帮助威廉斯堡城区得到了新的绿地和自然空间。2006年, 威廉斯堡被列入了汉堡市的行政改革计划。此后新成立的区域委员会取代了地方委员会。同年成立了两家市属公司, 分别负责“国际建筑展”和“国际园艺展”的组织工作, 两家公司相互合作并且也与其他相关部门联合。本地协会“威廉斯堡作为易北河的未来之岛”与两个公司合作举办了各种公共行动, 例如在2009年举行了大型集会抗议高速公路规划。2012年底, 该协会成立十周年, 超过30个威廉斯堡的社团和活动人士自发组织来到“市民之家”举行“行动日”, 这次活动的口号叫做“河中岛上肩并肩”。

2013年展览正式举办, 汉堡城市规划局也迁入了地标式建筑——威廉斯堡办公新楼。周边有诊所大楼、老年人活动中心、游泳池、体育馆和造型夸张的住宅楼。该地区紧邻威廉斯堡的城铁车站, 整个街区成为岛上的“新中心”。2006年至2013年, 国际建筑展的筹备工作在公众能接触到的城市发展事务中起着主导作用。在白皮书中, 市民心愿也得到了关注:“除了这些明星项目以外, 还必须安排一大批‘适应面更宽’的项目, 利用这些项目可以使这座易北河岛屿的‘日常生活’也得到持续升值, 这就需要树立一系列的小标志, 要孤立人们互相合作应对未来议题, 这样才能彰显它们的魅力。这些项目将为城市发展的日常行动提供优化品质的动力。”

通过二十年间的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结合的大力发展, 这个城区的自身形象和居民的身份认同都大为改观。整个城区被叫做“汉堡后院”这一污名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正如市政府强调的那样, “跃过易北河”不仅仅是为这个易北河上的岛屿制定战略, 而是着眼于整个汉堡市, 因为这个地方同时涉及到港口新城、哈尔堡内河港这两个分别位于南北的门户 。

部分资料来源：杨嘉，丁小雨，易鑫，面向多元发展需求的城市设计项目组织——以汉堡—威廉斯堡国际建筑展和港口新城项目为例，西部人居环境学刊. 2018,3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