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自己是个铃兰控。
虽然确实收集了一些跟铃兰有关的事物,并且但凡跟铃兰有关且看上去很美丽的,总忍不住想要收集,比如此文中种种香水、丝巾、饰物、杯碟,甚至贝壳纽扣。
但我也同样热爱柠檬,喜欢它复杂而热情的锐利香气。喜欢桂花,我的成长经历中从来没有过现长现开的新鲜桂花,它却在我定居南方时,用覆盖整个城市的磅礴气势彻底征服了我。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偏爱玫瑰的人,但在某天洗澡的时候,突然产生强烈的冲动,好想闻一闻新鲜娇脆的玫瑰。
与其说我特别喜欢铃兰,不如说我崇拜一切真正美丽的事物。
铃兰盆栽
铃兰这种植物很好养。
小小植物每年冬天越冬,冬天结束之后就开始重新生长了。它喜欢阴凉,不爱暖热,进入五月份之后渐渐就谢了。有计划要养铃兰的话,每年二三月份就可以着手了。
跟植物似乎缺乏某种缘分,但铃兰却一直养得很好。避开阳光,每天随手给它浇两捧水,有时哪天忘了也不要紧,自己就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起来了。
叶子很快就拔得很高,会结出一串白色的小铃铛,依次展开。
开花的时候如有仙乐绕身,形也美,味道也美,闻起来纯真洁白。小朵的白花往往闻起来都很清秀,如茉莉、海桐、小苍兰,铃兰的香还不一样。香味是无法描述的,如果可以具象化,可以说它闻起来像天使的铃铛。
它的花瓣有着与脆弱外表不那么相符的一点韧性,捏起来意外皮实。抱着它闻的时候,总忍不住上手捏一捏,然后它用可爱而无辜的香气无声回应养花人的恶劣。
铃兰香水
Floris、Annick Goutal、VCA、Diorissimo、Lucky、娇兰
这几支香水都偏向单一主题的铃兰。
从技术上说,铃兰的香气无法提取,就像桂花一样,所以也很难得到一支完全还原花香的香水。从香水哲学上说,似乎仿真这件事本身也并不是香水的正道。大家喜欢挖掘一件事物本质之外的部分,用抽象的、具有层次的、宏大的方式去对真实进行改造。
柠檬不应该像切开的柠檬,花朵也不应该像从枝头上刚摘下来的样子。似乎调香者应当扮演造物主的角色,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而不是花里见到花,果实里见到果实。
唉。
这里面的每一瓶香水都不是真正的铃兰,也都只反映了铃兰的一个方面。
Floris比铃兰更加清脆,是铃兰被雨打湿了。
梵克雅宝更具有奶油色调,是雍荣化了的铃兰。不过它早已停产,手头这一支都来得不容易,也没必要太过挂念。
Annick Goutal放大了豆香的部分。
还有Hermes的一支陶瓷铃兰,油墨感更重。
至于Lucky,更现代,更时髦,也因此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单薄。如果是奔着铃兰去的,其实Dior那支Diorissimo更佳,甚至我认为比上面所有的香水都更为接近铃兰真实的样子。这种写实更类似油画的方式,有一种欣赏艺术画作的年代感,也是日常用得最多的香水之一。
去年五月收入了娇兰的铃兰限量。
当时铃兰花已经谢了,没有对比,觉得最贵的这支果然最贴近记忆里的花香,卖得那么贵也有原因,毕竟稀缺性也是价值的一部分。今年铃兰开花时特意比对了一下,发现它确实最最贴合,却又比真实的铃兰更具仙灵之气。
可以说它出于铃兰,却又超于铃兰。
一个小女孩应该在十八岁得到一支奥菲利亚,而在十六岁得到一支娇兰。
铃兰香氛
鸠居堂、Carriere Freres
线香里,鸠居堂和奥野晴明堂最对口味。至今最喜欢的一盒线香就是鸠居堂的,叫作「朝霞」。如今换了新盒子,但味道没变,只是名字改叫了「铃兰」。
线香以檀香之类的木头做底,容易将各种花香改造得面目深沉。鸠居堂的「铃兰」,其实也已经不再是清泠的花香了,它更类似药香与可可粉的香。
什么叫命定之香,就是闻到好的味道会赞叹很美,但闻到鸠居堂的这支线香,会觉得我回家了。
最容易买到的高品质铃兰香氛莫过于Carriere Freres的蜡烛,好到甚至比很多同主题的香水都更写实。或许没有娇兰那样绝顶的仙灵,但也是更茁壮更结实的铃兰。
很快就烧完了一整支,第二支送给了微博上的读者,不知道她是否也像我这样喜欢。
娇兰每年会随着限量的铃兰香水推出一支蜡烛。去年收了一只,清澈仙灵,实在太美了。把它放在梳洗台上,偶尔能闻到清香。
因为太难得,一直不舍得点,必须等一个特别的场合。结果放了一年,也并没有遇到舍得用它的这个特别场合。
铃兰沐浴与身体乳
伊夫黎雪
前年逛街时碰到伊夫黎雪的柜台,整个店面与店里的瓶子上都绘着花花草草的,怪可爱的,就打算只进去玩一会。
闻了下新出的香水,玫瑰和忍冬都很清秀,到了铃兰就有点出乎意料。不是说它有多么真切,而是铃兰难以提取,能比拟成六七分相似,已经十分意外了。
买了铃兰的沐浴和身体乳。
伊夫黎雪的铃兰香水还有些清透,到了沐浴和身体乳这里其实是带着皂香的,也让它们有了一些怀旧感。不像铃兰的照片或写实画作那么真实,而更像印象派笔下黄昏日落里的模糊铃兰。
身体乳本身的质感很不错,厚度适中又不粘,涂在身上也有了旧日之美。假期出门带着睡衣,穿上的时候闻到之前沾染的铃兰身体乳,一幅老派皂香,却也有了安全感,好像跟遥远的家产生了一种密切的关联。
沐浴也是这样的味道。去官网上看,打算自己囤几瓶也用来送人,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了,还以为停产了。
结果几个月后,发现他们出了新包装的沐浴,味道也没变。微博上有个评价很风趣,叫它“史诗级加强”,上图左边就是这个新版。只是新的身体乳还迟迟不见踪迹。
铃兰饮具
Shelley杯碟、景德镇无名瓷杯
本来是在找Shelley经典的青花八角杯,正好看到了它有一套铃兰杯子,就顺带收了回来。
Shelley的瓷有个特点,就是特别薄,特别轻,拿在手里还不如一枝花重,捏了片云朵那么虚。这应该是它的得意之处,能烧这么薄的骨瓷不容易,但手感过于脆弱,一直也没怎么忍心用。
高一些的这只铃兰瓷杯是景德镇出的。
景德镇将具有法式灵巧的铃兰给东方化也含蓄化了,铃兰不再像民间童话里的小仙子,而像照水的画卷美人。美感果然是共通的,香水不也如此,西方人爱厚重磅礴的花朵与香脂,而中国人却爱月影下的孤梅与暖帐中的清梨。
朋友带六七岁的小朋友来家中做客。这只杯子之前一次也没有用过,特意拿出来给小朋友用。倒上茶,将绘有铃兰的一面转向她。
然后看小女孩用两只柔软可爱的小手抱着杯子,乖乖喝茶时像一只安静的小鹿。
铃兰周边
摆件、明信片、贝壳纽扣、融蜡灯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特意买个摆件。
蜡烛和花瓶之类都有自己的实用价值,而像这种摆件,除了放在那里供人欣赏,再没有其它意义,所以必须得真的漂亮才行。
这盆铃兰是用热缩片和树脂做的,应该是比较常见的手工材料,却也能够让植物有一种玲珑剔透的质感,会做手工的人真是了不起!
养真花后渐渐有一些怕起假花,常年不败永远娇艳,反而给人特别不真实的虚无感。摆件没有那么写实,仿佛也少了想要与神比肩的狂妄,而只是对植物的单纯礼拜,会让我觉得它可爱。
融蜡灯买得意外。
本来是小伙伴提问,融蜡灯有没有用。一寻思,确实有用啊,边回复边给自己买了一只。
融蜡灯有一种用法是蜡烛不必点燃,让强光把蜡质烤融化,里面的香味自然会缓慢释放,等香味散得差不多了,再把蜡倒掉。实际用起来感觉有些浪费,扩散性也并不太好。其实最好还是正常点燃蜡烛,把融蜡灯当作一个辅助,高温会让平整的烛池更快出现。
野兽派的这只铃兰灯,头过于圆了,也有了漫画般的可爱梦幻。家具颜色偏深,它的洁白倒正好带来一些提亮。买来几个月后意外收到野兽派的一个小包裹,原来是送的替换灯泡,长时间的强光照射挺消耗灯丝的,真是有心了。
贝壳纽扣真是秀气,看到时就立马收了一副回来,准备把羊毛开衫的扣子都换成它。浅浅镌刻的铃兰很有复古感,最衬款式老派的开衫。
对衣着时尚的审美启蒙来自年幼时见到的母亲,譬如垫肩套装、麻花编织毛衣与第五大道香水,90年代的风尚因此留下深刻的印象。特意买过一些复古的羊毛开衫,重现童年记忆,觉得它们值得这一联别致的纽扣。
铃兰饰物
丝巾、胸针
丝巾是后知后觉的缘分。
本来是靠柜闻Dior的香水玩,典藏系列普遍清隽。看到占星系列的丝巾很好看,颜色都比较轻。挑了最顺眼的一条,后来才注意到里面有铃兰。
丝巾色调很春天,跟灰色是绝妙的搭配。领口太大或是衣着太严肃,用它是个很好的过渡。
铃兰是Dior先生的幸运花,他们在品牌的很多地方都喜欢贯穿铃兰的痕迹。
在大都会博物馆的商店里看到这枚胸针。
珍珠是真的,不是很好的那种,但诚意有了。每天往来博物馆与商店的人那么多,店员仍然很热心地接待,给我留下跟胸针一样美好的记忆。她找出好几枚存货,我们俩人一起挨个比对,最后找出了珍珠瑕疵最少的那枚。
穿小黑裙的时候最喜欢佩戴它,黑色面料是一切胸针的画布,更显得它灵巧、生动。
当然也得到陌生人的赞美,“我喜欢你的胸针!”走在美国的大街上,各种肤色的陌生女性总是大大方方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被夸的人只需要坦然回复一声谢谢。后来我也开始经常夸赞起陌生中国女性的美丽,虽然很多时候她们因意外而陷入短暂沉默,但也希望她们越来越习惯这样真诚的赞美。
也祝美好的你,今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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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单的小伙伴,请后台带个截图给我,有份小礼物相赠。
先不说是什么,留一个小小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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