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的秦巴山区,被恐怖传言纠缠了数百年的古老村落,一位叫何庆德的农民,因感染“邪祟”,被村里人视为致死的诅咒。大洋彼岸,拥有巨额财产的富家子傅蓝夕,在医药巨头赫利俄斯制药公司控制的海岛上落海溺亡。

万里之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死因竟是因为感染了同一种病毒。

作为傅蓝夕的至交好友,疾控中心病毒病研究所研究员陆坚迈上了追逐真相的道路。

前进的路上树木逐渐稀疏,前方现出大片刺眼光线,一行人走出树林,望着突然映入眼帘的悬崖,即使是见惯这风景的本地人也露出赞叹的神情,更不用说那些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白人。

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悬崖如被利剑斩成,绝壁千仞,在其中部,一尊尊佛陀菩萨像从石壁上浮现出来,一根根脱掉漆色的木头架在崖上凿出的石台上,木头半腐,已然看不出它们本来组成的结构。

庄严的佛像壁雕,残败的木质建筑,在阳光里织出一幅奇异的宏伟图景。

队伍中的白人老板用母语赞叹出声:“这真是神迹。”

当地一个面色黝黑的瘸腿老年男人拄着拐杖走到这位老板身旁,看到他满意的神色后,骄傲地对翻译说:“你告诉你老板,外面的佛雕被雨水冲刷,已经模糊了,佛洞里的佛像都是好的。我们还是进佛洞里去看吧,他会很满意的。”

翻译将话转达给了自己的老板,对方非常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在悬崖上,残败的木质结构中间,可见一个黑洞洞的口子,这个洞口不足两米高,大约一米宽。这个口子,便是瘸腿男人所说的佛洞洞口。

有背着梯子的当地村民将木梯搭上了洞口,并率先爬进山洞。

瘸腿男人说:“佛像就在山洞里面,我们进去吧。”

翻译看着那悬崖上幽深的山洞,不知为何心中发憷,谨慎地征求白人老板的意见:“老板,我带着保镖进山洞里查看就好,您在外面更安全。”

白人老板傲慢地笑了一声,没有接受翻译的意见:“不用,我进去看看。”那瘸腿男人虽然跛足,行动却非常灵活矫健,带着当地村民率先进入了山洞,又在洞口向这些白人招手。

他的笑脸和石壁上的佛雕面孔一道,处在晃动的光影之间,似乎在风吹雨蚀里变得斑驳、模糊。

山洞口很小,里面却很宽阔。白人老板刚进入山洞,他的手下便用手电筒光照亮了山洞。

一尊尊佛像姿态各异,有的直立,有的趺坐,有的倚坐,有的箕坐,结不同手印,有的神色安详,有的目光悲悯,注视着闯入这片佛地的无知者。

进入山洞的众人的心神瞬间被这些佛像所摄。白人老板连连赞叹,又让翻译对瘸腿男人说,“这些佛像,我全都要了。之前说好的价格,二十万。”

翻译颔首应是,正要将老板的意思传达给瘸腿男人,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吱吱鸣叫从山洞深处传来,声音打破山洞里本有的安静,像有鬼魅从黑暗深处突然奔来。

当地村民从小听这佛洞的恐怖传说,当即被吓得躲了起来。而那些白人胆大无惧,不躲不避,站在佛洞中间,用手电筒刺目的光线射向声音来处,只见是黑压压一团团蝙蝠朝他们飞来。

蝙蝠露出它们狰狞的面孔和尖利的牙齿,扑向山洞的闯入者,白人保镖们护着他们的老板,用手里的手电筒和匕首驱赶飞扑而来的蝙蝠。

蝙蝠有的被赶走,有的被保镖们手里的匕首刺伤,落在了地上。人的呼喝声、蝙蝠扑腾翅膀的声音和吱吱叫声在山洞里被不断扩大,听在进山洞的本地村民耳朵里,如同来自阴界的呼唤,让人心惊胆寒。

当地村民何庆德站在人群中,望向手电筒光最密集的地方,飞舞的蝙蝠绕着那白人老板面色冷峻的面孔,这一幕,像一幅末世之景。何庆德转过头,目光对上旁边神色悲悯的佛像,他颤着声音对另一边的瘸腿男人道:“盘大大,佛祖并不喜欢这些洋鬼子,我们不该带他们来这里。”

瘸腿男人想到种种,心下不由也开始没底,但声音却很沉着,道:“不,佛祖喜欢他们。”

-2-

15 年后。

8 月上旬,暑热正盛。

巍峨雄浑的大山在烈阳下被炙烤,山石反射眩目阳光,草木蔫蔫的。

山脚下的田地显示着农耕文明的强大,任何适合耕种的地方都能被开垦。这个时节,山下的稻谷逐渐转熟。有些农田里只剩下稻谷收割后一茬茬的金色稻桩,有些地方的稻谷刚由绿转黄,正等待阳光和时间将它们催熟。

此地的妙庄村,是中国秦巴山区的一座位于山脚下、仅有数十户人家的古老小村庄。

太阳落下山头后,黑暗带着浓重阴影如鬼魅降临,以砖瓦房居多的妙庄村里逐渐亮起电灯,只是灯火微弱,直如鬼眼飘忽。

村中一棵大树下,是一户由青砖砌成的两层楼房的人家。

“庆德,你怎么样,你说话啊……”凄厉的女声尖锐,带着岁月沧桑之后的沙哑。

堂屋通风,中间搭着一架凉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躺在上面,黝黑的面上有细小的红疹,双眼无神。大约是站在凉床边瘦小老年妇人的声音太过尖锐,刺激到了他,他身体颤抖了起来。

老年妇人见他有所反应,脸上显出又喜又悲的笑,这份笑在她满是褶皱的脸上,又带着痛苦。

她伸手去摸男人的脸:“庆德,你要不要吃饭,你饿不饿啊?”

她枯瘦的老手刚碰到男人的脸,男人瞬间直挺挺坐了起来,但马上又颤抖着倒了下去。

“有鬼,有鬼,到处都是鬼……”他胡乱大叫着,开始不断抽搐,眼白翻在外面,嘴巴大张,口中吐出白沫,从凉床上摔到了地上。

老妇人大急,一边去抓住男人,一边大叫:“阿苗,阿苗……”

一个少女从后面房间跑过来,手中端着的水盆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她冲到男人的身边去,要去扶他:“爸……爸……”

随着她碰到男人,男人大叫着抬手抓挠,他力气极大,将少女拉扯到了地上,就向她扑过去。

老妇人大惊,扑到他身上死命拉住了他。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五六人冲进了堂屋。

进来的人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男人拄着拐杖,镇定地指挥道:“拉住他,绑起来,恶鬼在他的身体里,不驱邪来不及了。”

在地上打滚、想要撕咬他人的男人,黝黑的脸上眼白外翻,那张流着涎水的嘴大张,声音压在他的咽喉深处,不断发出“喝喝喝”的气声,就像恶鬼的呼唤。突然,他盯住了拄着拐杖的老人,用含糊的声音吐出了大家可以听懂的字眼:“佛洞……鬼……”

老年男人听到他的言语,面上显出惊恐,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继续指挥道:“把他绑起来。”

大家都很害怕,赶紧按照老年男人的指示,七手八脚地把“被恶鬼附身”的男人绑了起来,一个脸上涂着黑灰的瘦小老年妇人从院外的黑暗里弓着背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泛黑绿色的铜铃,随着她的走动,铜铃摇晃,发出一声声悠远的铜铃声响。

她走到那“被恶鬼附身”的男人跟前,看了他几眼,就转向指挥众人的老年男人:“公鸡血。”

那个男人赶紧让人去抓了一只公鸡来,随着公鸡挣扎抗争的鸣叫,老妇人手中的小刀割断了公鸡的咽喉,鸡血瞬间喷了出来,热血洒在地上和老妇人的手上,升起浅浅白气,浓烈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在自己双眉之间抹了一把,在印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血痕在房间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黑红之光,那是她开的“鬼眼”。

她一手执铜铃,一手提着那只没了生命迹象的公鸡,随着铜铃的摇动,她将鸡血洒在“被恶鬼附身”的男人周围。铜铃悠远的声音,还有她那不辨字词的低沉唱诵,缭绕在越发沉入黑暗的房间里。周围众人如见到幽冥门开,不敢抗争。

足有近半小时,唱诵之声渐低哑直至无声。那被捆绑起来原本挣扎的男人早已安静下去,眼睛嘴巴紧闭,脸上神色安详,似是魂魄安宁,陷入了沉睡。

那手拄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口,幽深的眸光看向房子外面。在不远处,一座石雕佛陀趺坐在大树下,院子里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佛像身上,为它镀上了一层诡秘的金光。而原本,这座佛像并不是在这里。

拄拐杖的男人心下惶恐,想:“一切报应,皆会应验吗?”

-3-


几天后,地球的另一边,A 国麦尔岛。

天空蔚蓝,海水明净,沙滩细软洁白,椰树在轻柔的海风里摆动着它们的叶子。

这里是属于马丁家族私产的麦尔岛,也是马丁家族集团下赫利俄斯制药公司的一研究基地的所在地。

赫利俄斯制药公司是世界知名的大制药公司,研究基地众多,麦尔岛研究基地主要开展对人类致病的病毒、细菌、立克次体、真菌等病原体的研究,以开发针对这些病原体的疫苗以及药物。

麦尔岛孤悬海上,形状如一粒两子花生。它的北边下风地带伫立着几座研究大楼,南边上风处则有岛上最好的沙滩,距离沙滩不远处,是豪华六星酒店、一系列基础设施以及马丁家族的私人博物馆大楼。

此时,由赫利俄斯制药公司承办的全球生物安全大会在这座美丽的岛上举办。

参加大会者不只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科学家,还包含与此有关的医药公司以及政府官员。

大会规模很大,一向较安静的岛上此时人群熙攘。

在开幕式之后,会场分开,除了一个主会场外,大会还设有几个分会场,由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科学家展示这些年的研究成果,以讨论如今全球化带来的生物安全危机。

傅蓝夕是中国知名医药公司知一制药董事长傅顺知的独子,也是喜欢在网络社交账号上晒自己生活的年轻富二代“网红”。因长相俊美、性情直率、敢于发言又喜欢晒自己的富人生活,在网上粉丝众多,也“黑子”众多。

病毒专场分会场的会议室中,傅蓝夕坐在演讲台下第一排,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拍台上的演讲者做报告。

LED 巨幅屏幕的光映在站在演讲桌后的人身上,此人身材修长,面容白皙,戴着无框眼镜,穿着黑色西服,他正是陆坚,中疾控病毒病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对人类致病新病毒的检测鉴定和研究。

“对以人类为宿主的病毒来说,人不是一座座孤岛,人类是一个共同体。全球一体化增加了原本相距遥远的人们之间接触的可能,就像我。”台上的演讲者气度优雅,一举一动吸引着大家的目光,他手中的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画出的路线图。

“我昨天早上还在中国北京,然后一路坐地铁转机场专线到机场,随后乘坐飞机到 A 国,一路和数百人在密闭空间有所接触。我现在在这里,和大家济济一堂,要是我最近感染了某种可通过呼吸道传播的病毒,那我在这两天的急性感染期里,可能已经把这种病毒传播给了很多人,这些人里也包括在座的各位。诸位来自世界各地,离开这里后,再和其他人接触,这种病毒,在短短时间里,就能随着你们的活动扩散全球。全球一体化,对病毒来说,是它们的盛宴,它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自己扩散全球,对我们人类来说,是每时每刻都潜伏在我们身边的灾难。”

“作为病毒研究工作者,这是我们的挑战。”台上演讲者的报告做完,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专业性极强的问答环节完毕,身着正装的陆坚刚从演讲台上下来,傅蓝夕就从座位上起身,迎上他。不待陆坚坐下,傅蓝夕就拉他到一边的角落,说:“你已经讲完了, 我们出去逛逛吧。”

对于陆坚演讲的病毒鉴定工作,傅蓝夕实在不感兴趣,他只能听懂陆坚所讲内容中的很少几个单词,其他大部分专业名词,在他耳朵里甚至比蜜蜂的嗡嗡声还让他费解。所以,既然陆坚已经讲完了,傅蓝夕便再也不想在这个会场里受这些他听不懂的专业知识的“荼毒”了。

此时,会场主持已经在介绍下一位研究者的工作——流感病毒传播数学模型。这个题目里,不管是“流感病毒”还是“数学”抑或是“模型”,这些单词都让傅蓝夕感到头痛。

陆坚见傅蓝夕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让他觉得“无趣憋闷”的会场,哭笑不得,说:“你自己去逛吧,我还想听其他人的报告。”

陆坚和傅蓝夕小时是邻居,这份友谊便从那时一直保持至今。不过两人性格南辕北辙,陆坚稳重踏实,热爱科研工作,傅蓝夕风趣贪玩,最不喜欢沉闷的事情。

两人性格完全不搭,却能一直做铁哥们儿,没有闹矛盾拆伙,傅蓝夕认为是自己的功劳,是自己的阳光风趣“拯救”了陆坚的沉闷死板。

傅蓝夕扣住陆坚的手腕,拽着他说:“我听完你的报告,还帮你录像,这是很给你面子了,你怎么能不陪我出去逛?你不能这样啊,不义气,不哥们儿,不行!”

陆坚无奈,见接下来的几个报告没有太多自己研究方向的内容,就答应他了,“行吧。你想去哪里逛?”

傅蓝夕示意自己的助理金悦去帮陆坚收拾物品,就拉着陆坚出了会议室的门,“外面的沙滩不错,我看到有不少比基尼美女在。蓝天白云沙滩美女,我们却待在会议室里听没意思的报告,简直是对美好人生的亵渎……”

陆坚:“……”

陆坚就知道自己不该对傅蓝夕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他在这种场合会正经一点。他一把扯开傅蓝夕的手,说:“你自己去吧,我要回会场听报告。”

傅蓝夕傻眼了,不待他再次拖住陆坚,有人叫住了两人。

“陆坚,蓝夕。”

主会场的大会议室外,傅蓝夕的父亲傅顺知带着助理正和两名白人交谈。

其中一人正是这次大会承办方赫利俄斯制药公司的负责人索尔·马丁,在业内也被称为小马丁。小马丁是老马丁菲利普·马丁的长子,十几年前,菲利普·马丁因为急病过世,小马丁在家族的争权中获胜,成为赫利俄斯制药公司的掌控者。小马丁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灰蓝的眼睛很深邃,穿着白衬衫黑西服,没有系领带,手上戴着一副手套。

另一人是赫利俄斯制药公司病毒研究部门的首席科学家——铜雀。铜雀身材微胖,黑眼圈严重,脸上的络腮胡得有一星期没有刮了,没有什么精神地站在小马丁旁边。在陆坚和傅蓝夕被傅顺知叫过来时,他看到陆坚,眼神才稍稍活泛一点,对陆坚打招呼:“我的老朋友,你的报告做完了吗?”

陆坚颔首:“是的。”

陆坚在 A 国做博士后的时候,曾和铜雀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同事,之后陆坚回国,铜雀到赫利俄斯制药公司的麦尔岛研究基地就职。因两人从事的工作都有保密性质,故而交流渐少,这次见面,实属难得。

铜雀蓝绿色的眼睛像是幽深的深海,他专注地望着陆坚,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晚上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陆坚记得铜雀以前并不爱喝酒,而且还对自己讲过喝酒误事,所以他会终身禁酒。也许是太久没有相见,他才邀请自己去喝一杯吧。

陆坚对于不能应下这份邀请非常抱歉,说道:“很抱歉,我今天下午就必须离开。”

铜雀失望道:“行程这么紧?”

陆坚道:“是的,很抱歉。我今天下午乘飞机回北京。”

铜雀:“我以为我们有机会可以谈谈……”

“这位是?”铜雀话没讲完,小马丁插入了两人的交谈。

见自己老板小马丁问起,铜雀便向他介绍了陆坚。

小马丁似乎很在意陆坚,他盯着陆坚看了好几眼,又专程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手,同陆坚握了一下,这才又问傅顺知:“你和陆认识?”

刚才正是傅顺知叫陆坚和傅蓝夕,这两人才过来。傅顺知便顺势介绍了自己儿子傅蓝夕,以及傅蓝夕和陆坚的关系。

小马丁挑了一下眉,打量了傅蓝夕两眼,神色倨傲,他扯了扯自己的手套,无意和傅蓝夕握手,转头又同傅顺知道:“我们之前谈论的合作,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

傅顺知长相儒雅,性格和蔼,此时面对小马丁不断的督促提议,他笑着打太极道:“我会考虑。但要达成,恐怕很难。”

陆坚身姿笔挺,站在旁边,知道傅顺知这已是中国式的拒绝,他不会和小马丁合作。

小马丁和中国人打交道不少,领会到了傅须知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脸皮,显示出他的不高兴。这时候,有人来请小马丁去和其他人交流,他便带着铜雀转身走了。

傅蓝夕瞥了不可一世的小马丁的背影一眼,耸了耸肩,他觉得小马丁过分装腔作势,好像眼睛长在头顶,只看得到天上似的,便对小马丁没有好感,转头问他爸:“老头,合作?你和他要有什么合作吗?”

傅顺知带着两个晚辈沿着金碧辉煌的楼梯下楼。傅蓝夕一向对他工作上的事丝毫不感兴趣,这次会跟着来参加这个生物安全大会,还是因为陆坚要来做报告,才跟过来凑热闹。

对儿子问起自己工作上的事,傅顺知想到他平常的不学无术和拒绝工作,就没好气地道:“你要是稍稍关心一下你老爸的事,你就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坚待在研究所里做研究,都比你对我这边的事了解更多。”

傅蓝夕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想接你的班,时时了解你公司里的事,我是闲得要命了才会去干。”

傅顺知被他儿子气得要头顶冒烟,对走在旁边的陆坚抱怨道:“陆坚,你看看蓝夕,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他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就没学到你哪怕一点的稳重上进呢?”

傅蓝夕一点也不在意他爸的抱怨,反而笑着说:“那你干脆认陆坚当儿子算了,我不介意多一个干弟弟。”

傅蓝夕总是没有一点正形,傅顺知被他气得不行,又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倒是陆坚替傅顺知教训起傅蓝夕来,“哪能什么玩笑都开?你正经点吧。”

“行,行,我正经点。”傅蓝夕抬手揉了揉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做出认真的表情,问傅顺知,“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小马丁好像很在意那个合作提议,你却在拿乔。你以前不是巴不得和这些国际大药企合作吗?”

傅顺知不想搭理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陆坚在旁边说:“具体事情太复杂了,大概是他和知一制药的研究部门有一个竞争性研究项目,他希望可以买下知一制药这个项目的专利,然后他们公司和知一制药一起在我们国内做临床试验。”

陆坚是国家级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且一部分工作涉密,他之前拒绝了傅顺知招揽他进公司工作的提议,但因为和傅家的私人关系,他还是做了知一制药的技术顾问,在某些重要项目上,傅顺知会咨询陆坚的意见。

陆坚清楚小马丁向傅顺知提出的合作项目,正是因为傅顺知之前已经咨询过陆坚的意见。

傅蓝夕一听,就觉得的确很麻烦:“哦,是这样。我又不懂这些,给不出意见,你们这些懂的做决定就行了嘛。”

他转向傅顺知,“老头,我听你的意思,是要拒绝吗?”傅顺知叹道:“是的。要说一般合作也可以,但他的合作提议里有很多过分的要求。再说,我们的项目,我也不想卖给他,还是想自己做。”

傅蓝夕说:“哦,拒绝他挺不错,因为我本来也不喜欢小马丁。”

-未完待续-

本文节选自|《病毒猎人:巴山探蝠》

作者|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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