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のこと--Mrs.GREEN APPLE)

最初学日语的时候,老师会告诉我们,日本人在使用第一人称的时候,女性一般用“私”或“あたし",男性用“僕 ”或者“俺”。

不同的人称词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あたし”让人觉得更加温柔,“俺”让人觉得更爷们儿。称呼别人的时候用“あの人”(那个人)和“あいつ”(那家伙)也会传递出两者之间到底关系如何。总之,人们通过使用不同的人称,就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性格和他人的关系。

然而,日本小学和中学的一些小女生们却在人称使用上令人捉摸不透。她们最喜欢用的是“うち”、“僕”、“俺”。

网上有人问:偶尔会见到有些女孩用“俺”和“僕”称呼自己,她们的父母,都不提醒她们改正的吗?

最佳回答:至少如果我的女儿用的话,我会提醒她,话说过了20岁,一般就没有女孩子会用了,大概只是短时间流行吧。

女生用“私”,男生用“僕”明明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她们这样反其道而行大概是不知道?或者是用腻了?出于好心,有人会出面去纠正她们。在就此问题进行采访的时候,有人提到:自己的女儿从5岁就开始用“僕”了,上学后在作文里写“僕は○○しました”之后,被老师纠正要用“私”。

但是从“少女们也通过人称来表达自己”这一点来看,这种现象似乎有讨论的价值。

明治时期就有“ボクっ子”了

一般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从明治时期就有女学生开始使用“ぼく、君”了,这源自于明治时代的“书生用语”。(明治大正时期把学生叫做書生)因为明治5年出台的学制,首批正式成为学生的女生们觉得自己不是“女学生”,而是和男生一样是“学生”,于是也用起了他们的自称词。

明治8年的读卖报纸中,就刊载了一段女学生使用“ぼく、君”的对话:

然而,这之后就一直有学者和教育家对这种现象进行批判,甚至有人说这是一种“変態行為”。

应该被重视的“少女期”

但是,与其说女生们用男性自称语是受到明治时期开始的这股风潮的影响,不如说是特定的年龄段内的一种普遍现象。

而这段时期就是“少女期”,女孩们从孩子向大人转变的时期。

在幼儿期,大部分孩子会使用自己的名字或者昵称来称呼自己。在上小学之后,就有老师来专门指导他们女生要用“私”,男生要用“僕”,教科书中的人物也会严格按照这点自称。

但是,从名字和昵称到“私,僕”的距离,男女之间是有差异的。

对于男生,从稍显幼稚的“○○ちゃん(くん)”到被印上少年感的“僕”,再到成人后有时也会使用““私”,这条道路是很平缓的。

而对于女生,从幼儿期的“○○ちゃん”,突然就变成和大人一样使用“私”了。这种急速的变化让女生无法接受。也就是说,在“私”这个自称词中,感受不到“少女性”。

那么,对于女生来说,成为“大人の女性”,意味着什么?

小学的“异性爱市场”

经调查,在小学5年级这个年龄段,班级中会开始出现“异性爱市场”,也就是少女和少年的交往对象会决定TA在班级中的地位。之所以称为“市场”,是因为这些“情侣”会在短时间内分手,再和其他人“交往”,孩子们就如同市场中的商品被赋予不同的交换价值。

另外,比起这些“小情侣”,在中间传话,递纸条的“中间人”在这个市场中的作用更大。

异性爱市场让班内孩子的关系不断发生变化。在更低年级的班上,孩子们的地位一般是由是否有趣,是否擅长运动或学习来决定,然而,到了异性爱市场出现的高年级,孩子们的地位就开始由对异性的魅力值,是否是能撮合情侣的有能力的“中间人”,这些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标准来决定了。

在这个市场中,有一些孩子比其他人更成熟,被公认为是“早熟女生”,那些参与到早熟女生群体中的同性们,通过谈论“谁和谁在交往”这样的话题变得亲密,从而也会提升在班级中的地位。

同时,加入到异性爱市场,就意味着要接受异性爱的特质。根据异性爱规范,女性的性欲望是被动的,男性的是能动的,女性被持有能动欲望的男性看作是性对象,这就让少女们陷入两难境地,她们既想作为异性被注意到,又想避开男性欲望带来的危险(因为很可能遭遇痴汉)

女性特质的保留

而“私”就是从自称词的角度来象征着这个困境。使用“私”,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要接受“在异性爱中成为成熟女性”这件事。

大多数少女,既不想成为被当作性对象的早熟女生,也不想成为被朋友们瞧不起的晚熟小白,所以,她们会借用男生的“僕、俺”,或者是关西方言中的“うち”,从而保留自己的“女性性特质”。

即使是小学生,也知道借用动漫等中的自称词,打造出符合自己特质的形象。比如,《蜡笔小新》放送之后,大家纷纷用“オラ”来自称。

因此,少女们使用“僕、俺”,绝不是是因为想变得像男生,而是在创造一种新的“少女感”。

而“うち”用的比以前多,也正是因为不想变得像男生一样,而且总是会被大人纠正,所以比起“僕、俺”,“うち”用起来更自由。

当然这些小女生们用“僕、俺、うち”不仅仅是这一个原因,还有些人是为了融入集体,其他人在用,所以自己也用了。

社会在不断发生变化,一些用语也随之在不断改变,无论是“私”,是“僕”,是“俺”,还是“うち”,都能反映出当事人的心理状态,甚至能从其中窥探到小小的社会规律。

有趣的是,似乎中国的小女孩们如果开始用起男性化的自称,就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女性特质,而是想表现地像男孩,显得更酷一些,这一点跟日本正好相反。

一个小互动:你曾经有用过除了“我”以外的自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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