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创作者对版权内容采取简单粗暴的切条、搬运甚至组合式传播,不仅给版权方带来直接损失,还会挤占原创短视频创作者的发展空间。”6月3日,在第九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优酷总裁樊路远痛陈短视频侵权的现象。
他随后话锋一转,提及哔哩哔哩(09626.HK/BILI.US)(以下称“B站”),“刚刚B站的陈总讲了很多B站原创作者的内容,我们也特别喜欢,希望B站能一直把原创短视频当成自己主要发展目标。”
三言两语之间,似乎暗含对B站“二次创作” “搬运版权内容”等问题的不满。大会结束当晚,美股B站股价大跌5.98%,6月4日港股B站低开逾4%,收跌3.23%。
与B站早有恩怨
除了会上的唇枪舌剑,场外B站和优酷、爱奇艺(IQ.US)、腾讯视频等视频平台也纠纷不断。
不久前的5月28日,优酷联合腾讯、爱奇艺发布声明,表示《老友记重聚特辑》在上线发布后短短几个小时,就在哔哩哔哩(B 站)平台上出现大量侵权盗版视频,严重侵害了创作者以及版权方的正当权益,作为《老友记重聚特辑》在中国大陆地区互联网信息网络传播的权益方,对此类不尊重知识产权、公然盗版的行为表示严厉谴责。
4月9日,三家长视频平台、70家影视公司、行业协会等机构发布联合声明,表示对目前网络上出现的公众账号生产运营者针对影视作品内容未经授权进行剪辑、切条、搬运、传播等行为,将发起集中、必要的法律维权行动。声明还呼吁,短视频平台和公众账号生产运营者切实提升版权保护意识,应真正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
几年来,优酷、爱奇艺更是多次与B站直接对簿公堂。
2020年,因用户在B站上传《我不是药神》电影的纯音频,版权费优酷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诉将其告上法庭,北京互联网法院一审判决B站赔偿优酷6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
2016年,因B站未经授权播放被爱奇艺买断网络信息传播权的《快乐大本营》,被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5.7万元。2018年,B站未经授权擅自在平台上提供《中国有嘻哈》节目片段的在线播放服务,爱奇艺将其诉至法院、索赔100万元,最终获赔53500元。
天眼查数据显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即B站所属公司,所涉法律诉讼共818条,其中案由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达600条。
有业内人士表示,哔哩哔哩目前仍存在大量无版权的剧集、综艺、线下演出的剪辑片段,早先由于版权方需要借助哔哩哔哩扩大影响力,版权纠纷被淡化处理,但随着哔哩哔哩的不断商业化,可能会影响到版权方的商业利益,所面临的版权诉讼也将不断增加。
内容成本差异巨大
对于短视频的侵权,爱奇艺CEO龚宇则提及内容制作过程中巨大的成本差异。
他表示,“在长视频平台之外,播出的分段视频、短视频、盗版等等的总时长,跟长视频的行业的播出大概是一个数量级。但是付出的成本可能差10倍,甚至是20倍。”
腾讯在线视频CEO孙忠怀称,影视项目的策划制作周期可能长达5~8年,头部电影投资规模上亿美元,头部综艺的投资也有数亿元。“精华CUT(节选)”类的短视频相当于把创作者耗时数年、花费重金打磨的作品直接传播了出去。
据公开资料2018年-2020年爱奇艺的内容成本分别为211亿元、222亿元、209亿元,分别占成本的77.77%、73.15%、74.95%。
相比之下,B站的内容成本要低许多。B站招股书显示,2018年-2020年哔哩哔哩的内容成本金额分别为5.43亿元、10.02亿元、18.76亿元,分别占到成本总额的16.6%、17.9%、20.5%。
从业绩增速来看,B站的表现好于爱奇艺。根据爱奇艺一季度财报,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业收入80亿元,同比增长4%。而同期B站实现营业收入39亿元,同比增长68%。
同样的差距也在资本市场显现出来。爱奇艺和B站都于2018年登陆美股,后B站又于2021年在港股二次上市。如今爱奇艺市值为108.53美亿元,而B站美股市值已经达到404.5亿美元,港股为3169.07亿港元。
“这也许是一个轮回吧。”樊路远表示,早在10多年前长视频的初创期,长视频网站出现了大量侵权的内容,一有举报就马上下架,但流量已经收割了,下架也没有太大影响。10年过去了,侵权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是长视频平台遭到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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