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代晚期的时候。,大书法家何绍基因上疏《条政时务》得罪皇帝,被罢官免职,由俸少而时艰,每日闷闷不乐,住地附近有家酒楼叫广和居,便经常到那里去喝酒解闷。广和居是北京城内享有盛名的餐馆,最有名的菜肴就有清蒸干贝,炒腰花,四川辣鱼粉皮,氏清蒸鱼,美酒佳肴吸引了曾国潘,张之洞,翁同和,谭嗣同等社会名流来此品尝,佳肴加美酒使何绍基几乎天天来此,日子一久竟欠下一笔酒菜钱来,粗阅估算也有廿多两银子。一日何绍基又来此饮酒,吃毕又要老板记帐,这酒店老板也知道何绍基乃全国闻名的书法家。当即就对何绍基说:“先生所欠小店酒债,何不为小店写付对联即可抵债”。何绍基听老板此言,当即回道:“那就拿纸笔来吧!店家刹时拿出狼毫、纸砚放在桌上。两个小二展开宣纸,何绍基走上前来,凝神悬腕,一挥而就。何绍基,字号猿叟,握笔与众不同,手背在前,手心在后,如猿臂弯弯,笔如刻刀,力度很大,转眼之间,十个苍劲大字跃然纸上。
上联是:名酿传千里,下联是:佳肴香半楼。
何绍基《手札》纸本行书 13.5×23.2cm 湖南省博物馆藏
何绍基《临道碑》纸本 30×29cm 湖南省博物馆藏
日后,老板将此对联装裱挂在店中,果然有许多顾客专门来饭店边喝酒边细细观赏何绍基的真迹,饭店身价倍增,生意也越做越兴旺。到清末民初这“广和居”的声名已远播全国了。
何绍基
何绍基,湖南道州(今道县)人,晚清人书法家兼诗人,字子贞,号东洲居士,晚号蝯叟,一作猿臂翁,因其执笔县肘,若开劲弩,故取李广猿臂弯弓之义。官至文渊校理,武英殿篆修、学政等职。曾主讲长沙城南书院、寓长高码头东洲草堂。
何氏精通金石书画,以书法著称于世。誉为清代第一。初习颜,中年博习南北朝书,笔法刚健,此期作品传世甚少。后致力分隶,汉魏名刻,无不深研熟密闭,临摹多至百本。偶为小篆,不顾及俗敷形,必以顿挫出之,宁拙毋巧。暮年眼疾,作书以意为之,笔轻墨燥,不若中年之沉着俊爽,每有笔未至而意到之妙。年尊望重,求书反多,故史年作品传世较多。尤以篆隶法写兰蕙竹石,寥寥数笔,金石书卷之气盎然。何氏博学多才,尤工于诗。有《东洲草堂集》。何氏晚年寓沪,卒于吴县,归葬长沙南郊石人冲。
何绍基 行书《黄庭坚题摹燕郭尚父图》轴
他是一位十分勤奋的书法家。他自己说:“余学书四十余年,溯源篆分。楷法则由北朝求篆分入真楷之绪。”何绍基早年由颜真卿,欧阳通入手,上追秦汉篆隶。他临写汉碑极为专精,《张迁碑》,《礼器碑》等竟临写了一百多遍,不求形似,全出己意。“草、篆、分、行熔为一炉,神龙变 化,不可测已。”至今存临本仍然不少。中年潜心北碑,用异于常人的回腕法写出了个性极强的字。
何绍基是一位大书法家,但他的诗名为书名所掩。在晚清宋诗派中他是一位健将,擅于描绘山川。如其七律《元象》中有“石根水怒水根石,天外山惊山外天”一联,上句比喻人世风波之复杂、险恶,下句则又展示人类进步之不可限量,耐人咀嚼。
何绍基以书法著作自娱,晚年倦游,在长沙生活,与黄道让、王先谦、王闿运等人相唱和,成为长沙诗坛雅韵之一章。
“如写字用中锋,一笔到底,四面都有,安得不厚?安得不韵?安得不雄浑?安得不淡远?这事切要握笔时提得起丹田工,高著眼光,盘曲纵送,自运神明,方得此气。当真圆,大难,大难!”
《行书手札》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何绍基临古不辍,终其一生。何绍基出生于世代书香门第,自幼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其父何凌汉官至户部尚书,逝后特旨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文安。何凌汉不仅身居显要,仕途畅达,其书法也为时所称,其在殿试中得探花及第,擅书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何凌汉深知书法在以后科举中的重要性,十分重视对何绍基在书法上的教导。秉承家学,年幼的何绍基开始接触唐碑,其尝称:“余少年亦习摹勒,彼时习平原书。”由于何绍基的勤奋好学,他生前即享盛名,片纸只字人争宝之,其赝品在市场上也广为流行。用今天流行的话来说,何绍基已成为著名书法家,他的作品已经可以卖钱了。但他并未汲汲于如何运作自己的书法市场,他或许不具有我们今天的“书法大师”所应必备的市场意识和经济头脑。他在临古上仍坚持不懈,晚年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绍基《行书一无舍短七言联》 159.7×22.2cm×2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何绍基《篆书水浅山寒五言联》 127×31.5cm×2 嘉德国际2005春拍
他一生无间临古,于楷、行、草、篆、隶诸体无所不涉。在楷书方面,他最初植根于颜真卿,从小便对颜字下了很深的工夫,由此广涉唐碑,对欧阳询、欧阳通父子特别是小欧亦情有独钟。后痴于《张黑女墓志》、《瘗鹤铭》。临古之精勤,常为世人称道,曾国藩在其家书中尝谈及:“讲诗、文、字而艺通于道者,则有何子贞,……何子贞世兄,每日自朝至夕总是温书。三百六十日,除作诗文时,无一刻不温书,真可谓有恒者也。”马宗霍在论及其临古时也说到:“暮年分课尤勤,东京诸石,临写殆遍,多或百馀通,少亦数十通。”向燊亦记曰:“蝯叟博洽多闻,精于小学,书由平原兰台以追六朝秦汉三代古篆籀,回腕高悬,每碑临摹至百通或数十通,虽舟车旅舍,未尝偶间,至老尤勤。”
他从临摹的起始,何绍基就植入了自我的因子,他是有选取的临摹,是主动的临摹,而非为临摹而临摹。在临摹过程中,何绍基重点用功易于转化成自我的契合点,而非泛泛而临。这个契合点,就是篆分古意。篆分古意是何绍基一生秉持的自我审美立场,同时,又是他所要选择的临摹范本中的必备的审美要素。因此,何绍基在临摹取法某帖中篆分古意的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运用着既属于自己也属于某帖的篆分古意。因而,其临习的过程包含了创作的成分,学习与运用、临习与创作也就自然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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