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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东晋末年,会稽郡句章县有个人,名叫张宗。

张宗是个买卖人,有一年外出做生意,眼看天都要黑了,还没赶到投宿的地方。正烦恼的时候,看到了一座庙,就去庙里请求借宿一晚。

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两个小徒弟。张宗说明来意之后,老和尚爽快答应了他借宿的请求。不过老和尚说,今天有一家人要做法事,自己要带着两个徒弟出门。如果要借宿,请顺便帮忙照顾一下庙里。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要求,张宗就应下了。

等老和尚带着两个徒弟出门以后,张宗也收拾收拾,先休息了。

睡到半夜时分,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张宗就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外面敲门的人顿了顿,回道:“我是沈定山,老兄忘了我不成?”

听到这个回答,张宗一个激灵就清醒了,沈定山他当然没有忘,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问题是,沈定山已经死了八年了啊!

想到这点,张宗浑身寒毛倒竖、抖若筛糠,哪里还敢去开门?

外面的人见张宗没有开门的意思,又开始急促地敲门,张宗只得抖着声音说:“沈老兄你放心,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明天就去请纸钱给你。”

结果门外的人回道:“张兄你别怕,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敲门是顾及生前的情谊。你要是执意不开,我现在是孤魂野鬼,也就只能冲进去了,还怕吓到老兄。”

张宗一想的确如此,自己可没有信心真能拦住鬼。于是,就都手抖脚抖地摸索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就觉得一股阴寒之气刮入了屋中。张宗鼓足勇气,转头去看,却见到站在屋中的鬼虽然披头散发,盖住了大半面容,但并不像是记忆中沈定山的模样。

于是疑惑地问:“你这是?”

没想到那鬼魂说:“我并不是沈定山,但事出无奈,只能借用一下沈兄的名义。我是附近村里刚刚死去的顾大,实在是有事想请张兄帮忙。”

张宗强忍害怕,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鬼魂顾大悲愤道:“我是个账房,平时在县里酒楼做事,不能经常回家。前天酒楼掌柜吩咐我去附近村里收账,我想着离家近,顺路回家看看。没想到竟然撞破了家里那毒妇与外面野男人的奸情。”

听到这里,再看鬼魂那悲愤的模样,张宗只能默然。

鬼魂顾大见张宗不吭声,继续说:“他们被人撞破,眼看无法遮掩,竟然用计下毒,害死了我。如今那毒妇还在家里装模作样,哭哭啼啼,企图蒙骗世人。我实在是死不瞑目,还请张兄为我伸冤!”

张宗听到这里又急又怕,忙说:“我不是官差,也不是判官老爷,如何能为顾兄伸冤?”

顾大说道:“毒妇将下毒的盘碗和剩余的毒药藏在西厢房,到时候只需要请官府的人来查验的我的尸体,并找出下毒的证据就能为我伸冤了。”

张宗迟疑问道:“尸体在哪里?”

顾大回道:“等房里点燃灯火后,尸体自然能看到,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再也不能说话了,上面的冤情还请张兄代为讲述。”

张宗刚刚应下,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原来是老和尚带着两个小徒弟回来了,三人急匆匆进来,脸上都带着恐惧的神色。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今晚去附近村里给人做法事,没想到法事做到一半,正要念经超度亡者的时候,忽然发现尸体竟然不见了,家里一片大乱,他们也只好回来了。

正在这时,老和尚的一个小徒弟点燃了烛火,烛火刚刚点燃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跌到了地上。

几人忙举着烛火查看,一看之下大惊,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七窍流血、脸色青黑。张宗就把之前的事情说给了他们听,老和尚也觉得十分惊奇,让徒弟去请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来了后,经过查验,地上的死者正是那家丢失的尸体,并且从这家的西厢房搜出了妇人下毒的证据,将这妇人和奸夫一起下了大狱。

而张宗始终不解,为何这顾大会借已逝故友沈定山的名义找自己帮忙。想到好友沈定山的坟墓就在附近,于是等事情了结就请了纸钱,去给老友上坟。结果到了坟前发现,距离老友坟墓不远的地方赫然多了一个新坟,而那新坟墓碑上写的正是顾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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