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照耀中国》的第二十一章节,通过港珠澳大桥总设计师林鸣先生在得到工厂重点培养的情况下,几经犹豫还是选择参加高考、继续深造的故事,讲述恢复高考后一代代青年人的选择。大量具体的情节指向“新三届”学生,而这种特殊时期的具体抉择,更集中体现出青年人的理想主义精神风貌。

剧集最初即港珠澳大桥的风光。世间景语皆情语,阔大的环境正为本单元的情节定调,整个故事讲述的是远方——在更宏阔的时空之内,“远方”或许就是一座连通此岸与彼岸的桥梁,以智慧打破时空壁垒方能将所有的可能一一实现;而对个人而言,或许就正是平凡岁月里的英雄梦想,是一腔干云豪气。所以,《远方,不远》讲述的,既是宏阔时空内人类群体的探索,也是个人尺度上对于独特自我的发现,实质上描绘的是个人与集体的交互关系。

个人的努力、资质与近乎本能的向往,是这一单元故事中抵抗疲倦、创造奇迹的底层动力。本单元聚焦主人公林鸣个人的经历:从早年帮忙运糖,到后来进入工厂,再到决定参加高考,后来进入大学学堂,设计桥梁。不变的是,林鸣永远带有一种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少年感”:年长的林鸣在大桥上奔跑,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年少时林鸣辛勤工作运糖,只为拿到一点包糖的报纸,听妈妈念报纸上刊载的文字:岁月不曾消磨他的精神气,穷困的生活也不会抹消他对远方的向往。

林鸣始终是一个理想家,始终将自己向未来敞开。或许,也正是因此,才成为最小年纪进入工厂的工人,又独得厂长青眼和工友信任。当他作为唯一人员学会制氧机的使用,回到厂里时,最先想和厂长汇报的就是自己“想要高考”。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离开,对工厂而言同时也意味着损失。一个理想家在现实中,是要经受重重考验的。这些考验,很多都来自于与身边人的牵绊。对于林鸣而言,这些牵绊一方面是他感受世间爱意的渠道,另一方面则又构成某种规训。

百年前,前辈们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不仅是全世界的储备力量,更是最具创造性的力量:他们的向往,就是全人类前进的方向;他们的渴望,就是文明前行的力量。所以,有使命感的少年人,意味着一个更文明、更富强的中国。

也因此,当林鸣说出自己的困惑,想要在海洋中搭建桥梁,他得到了老师的鼓励:如果一定有一个人可以“敢为天下先”,那么这个人,可以是每一个少年。

而整个故事,展开于高考恢复这样的大背景。群体的交流、碰撞与促成这一切的制度,是这一单元故事中激发个体活力、推动社会发展的长效机制。《远方,不远》独具匠心地选择在高考之际播出,主演王俊凯恰好在今年完成大学的学业,而故事中描绘的“新三届”考生,在璀璨的青春过后,在今年也大都荣休,成为一些闪耀的名字——他们都在某种意义上的远方,回望着做出选择的那年,凝望着经由高考向现在已经是“确实”的当年的“远方”跑来。

林鸣在港珠澳大桥上的奔跑,就具有无与伦比的象征意味:如果不奔跑,就没有资格抱怨淹没于人潮,既然选择了远方,就选择了风雨兼程。跑啊,跑啊,就真的能看见信念里远方的“天涯”,而回头再望某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行遍当年的“天涯”,远方并不遥远。

《远方,不远》,正是这样,在字里行间,穿透时间与空间,传递了理想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