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种在地球上的分布来看,亚洲人生活在亚洲,非洲人生活在世界三大洲,但多数人口生活在热带地区,澳大利亚土著生活在澳大利亚,毛利人生活在新西兰,爱斯基摩人生活在北极,印第安人生活在美洲,拉美尼西亚人、波利尼西亚人和密克罗尼西亚人生活在广阔的太平洋岛屿上。所有这些人种,都在不停的迁移,但迁移的方式都是缓慢的,迁移的范围都在附近。而欧洲人的迁移,则是跨越式的,欧洲人散布在世界各地。除欧洲之外,欧洲人主要散布在所谓的新欧洲,即美洲、大洋洲。

在新航路开辟之前,这些地区生活的还是土著人口。在1500年到1800年之间,欧洲人口缓慢地向世界各地迁移。在新欧洲,主要是美洲,大约有500万的白人,约有100万的黑人,澳大利亚生活的依然是土著人口,新西兰生活依然是毛利人,广大的太平洋岛屿上生活的依然还是当地的土著。从1820年到1930年,在110年的时间里,欧洲向世界各地迁移了将近五千万的人口,占白人总人口的五分之一。从迁移的人口的数量上看,这一时间段欧洲人口的迁移呈现井喷式的趋势,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人们在讨论这个问题时,经常提到的是欧洲人口的爆炸,可用土地不足,国家之间的战争,对少数民族的迫害,对异教徒的破坏等,另外就是欧洲的经济的发展,蒸汽机的发明导致空间距离的缩短,以及资本主义本身的扩张性等。从地理学上仔细观察,这些地区有三分之二以上在温带地区,气候凉爽,降雨量在50—100毫米之间。人们认为英国人、西班牙人,或是德国人被吸引首要的是由于那里的小麦和牛能够很好地生长,事实上却是如此。

生物学家、动物学家发现,在欧洲人到来之前和之后,新欧洲的动植物截然不同。欧洲的牛、北美的水牛、南美的袋鼠、澳大利亚的袋鼠和新西兰的三米高的恐鸟(不幸的是,现在已经灭绝了)都不是毛皮下的同胞。紧密相关的是,牛和水牛并不是遥远的远亲;甚至野牛和它最接近的东半球同类,稀有的欧洲野牛,也是不同的物种。欧洲殖民者有时发现新欧洲的植物和动物怪异得令人恼火。19世纪30年代,澳大利亚的马丁先生抱怨说,树木保留了它们的叶子,取而代之的是脱落树皮,天鹅是黑色的,老鹰是白色的,蜜蜂是无刺的,一些哺乳动物有口袋,另一些产卵,山上最暖和,山谷最凉爽,甚至黑莓也是红色的。

就文化和人口而言,世界上最像欧洲的地方却离欧洲如此遥远——事实上,他们要横跨主要的大洋——尽管在气候上和欧洲相似,但他们有不同于欧洲的本土的动物群和植物群。这些地区——在今天是出口更多欧洲食品的地区——500年前这些地区没有其他地区拥有小麦、大麦、黑麦、牛、猪、绵羊或山羊的植物和动物。在潘帕,伊比利亚的马和牛已经把羊驼和美洲鸵鸟赶了回来;在北美,说印欧语的人已经超过了说阿尔冈金语、马斯科吉语和其他美洲印第安语的人;在对跖地,旧世界的蒲公英和家猫已经前进,袋鼠草和猕猴桃已经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