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沐沐打晕的狼Oliver

2021年6月10日。浙江入梅

梅雨是指每年6月中旬到7月上、中旬,我国长江中下游区域内出现的一段连阴雨天气。此时,器物易霉,故亦称“霉雨”,又值江南梅子黄熟之时,故亦称“梅雨”或“黄梅雨”

入梅:连续5日平均气温超过22℃,有4天为雨天才算是入梅;

出梅:反之,连续5天平均气温超过30℃,且不下雨,就代表着出梅了。

岁月无声,如歌亦如诗。

路过一场又一场雨,

属于季节的、地域的。

而梦中的江南正在下雨,

是从年少情深到暮年白头,

穿越千年的诗情画意,

落在幽远宁静的梦境深处,

栖于心乡难觅的羁旅者。

雨欲落时烟波起。

很多时候,想起江南一场雨,

更像是一种朦胧的意境。

深知它有千丝万缕,却又随风缥缈。

在云蒸雾罩之中,瞧不真切,

又明明白白地缠绕交织成人间仙境。

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青砖黛瓦,

参差十万人家。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任朦胧烟雨,

淅淅沥沥地痴缠,无数温柔心事便静静流淌。

最是烟雨江南,诉不尽的思念缱绻,

明明灭灭,在山谷溪涧,

在镜湖无波,在渔樵耕读,

在深巷人家。

从一池青荷到满地黄花堆积,

从一帘芭蕉雨到梧桐落尽秋声,

春深子规啼,冬时断桥雪。

一任江南雨,淋漓到天明、飞花尽。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隔窗慢敲笔,听雨声呜咽,

情思不绝、思绪无边。

悠悠荡荡,深深浅浅。

万千灯火散落,

如烟如雾的江南烟雨,

茫茫无际,幽幽咽咽弥漫开来。

好似江南的柔情与深情,

都在这淋漓雨声中。

如吴侬软语的温婉,似女儿红的澄澈,

也似一坛花雕的醇和。

洒落眼里、耳中、心间,

一遍又一遍,让身有所依,得觅心乡。

或是执一把青伞,路过一座小桥,

穿老街过窄巷,

江南的雨正从长满青苔的屋檐滴下,

流经日渐光滑的青石板,洗尽岁月的尘埃,

轻轻柔柔诉说着江南的千年沧桑。

“烟水迷离摇浅醉,眉山依约荡轻柔。”

巷陌深处,一树花开,

正是江南纯正的风味,

便从这细雨柔情中,

一点点绵延、氤氲。

人间世,熙熙攘攘,

南来北往,曾有多少过客,

打马过江南,恰锦绣华年?

路过画楼西畔,

听一曲《西厢》、一折“游园”、“惊梦”,

自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到头来都只是那耳喀索斯的自恋。

年少时,也曾有佳人翩翩入梦,

从古镇小巷中走来,哀哀婉婉,身影款款。

纸伞上盛开娇媚的花儿,

梦中的容颜若隐若现。

冷色调的雨中江南,

突然便多出一抹靓丽的色彩,

虽不是摄人心魄,倒也魂绕梦牵。

年年月月,暮暮朝朝,

从一阙新词,到一江春水,

一枝莲、一叶舟,一盏清茶、一壶清酒,

从这些精致又婉约的物事里,

将江南不断地美化。

最终将它置放在内心深处,

最贴近民族文化的梦乡里。

想起它的时候,

无论我们身处海角天涯,

行于怎样的汪洋大海,都不会迷茫害怕。

一年又一年,任四季轮转,

雨声勾勒出江南的轮廓,

织就江南的掌纹,成为江南的脉搏。

山岭、旷野,树梢、枝头,长街、归人,

滴落出涓涓细流,

汇聚成一条思念的长河。

枕雨入梦,

入的还是一席江南梦。

那时“青鸟殷勤为探看”,

最怜“江南一枝春”。

很多很多年,

江南的雨便这样追随着江南的梦,

将水乡变得更加温婉柔情,

洗涤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落雨若琉璃,它亦娇羞、亦潇洒,

总之是迷人的烟雨江南。

没有过分喧嚣,悠悠然然,

也没有过分孤寂,清清浅浅,淡然地从天而降。

抚平多少浮躁的心,

让人不由得眷恋、依赖。

难得这样的雨,既有如诗如画般的优雅,

亦不乏人间烟火的温情。

江南江北霏霏雨,渔榜渔罾短短篱。

车水马龙、鳞次栉比,巷陌交通、溪上人家,

江南的雨都是如此的适宜!

无论光阴如何流转,岁月如何变迁,

时光深处,总有一场江南烟雨,

兀自敲落在二十四桥上,

素朴、温馨、宁静。

行于青石长街,渐渐远去的身影,

伴着细雨声,似一卷水墨画,

岁岁年年,珍藏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