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很多动物都具备再生能力,比如以章鱼为代表的软体动物、以蚯蚓和蚂蟥为代表的环节动物,这些动物的再生能力十分庞大,有时将它们的身体分割成若干小块,部分小块也能再生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在脊椎动物中,有一些动物虽然再生能力没有上面那些低等动物强,但是失去部分肢体也能再生,比如蝾螈。但是,作为高等级的哺乳动物比如人类,在失去肢体会,却不能重新长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科学界的一个谜团,几千年以来一直吸引着众多科学工作者投入其中。

新的研究成果距离解开谜团又近了一步

近日,由美国缅因州巴尔港 MDI 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团队,通过长期的生物基因和生理等领域的研究,从动物体受伤能否形成疤痕的角度出发,以蝾螈为研究对象,着重探索蝾螈体内能够再生的分子信号与哺乳动物(小老鼠)的差异,得出了令人兴奋的研究成果。

大家知道,哺乳动物在受伤后,无论是皮肤破损,还是肢体残缺,在受伤的部位最后都会形成疤痕,而不是通过再生的手段,来弥补创伤或者补齐丢失的肢体。由于疤痕的产生对于机体的再生来说,形成了一种物理性的“障碍”,一旦疤痕产生,则也代表着再生的结束。而蝾螈这种生物在受伤后则不会留下疤痕。

正是基于这种差异,MDI 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团队,将研究的重点放在了为什么蝾螈不会形成疤痕,或者蝾螈对伤害的反应模式与其它哺乳动物有什么样的差别。通过研究发现,虽然人类具有尚未表现出来的再生潜力,但是如果能够解决疤痕形成的问题,或许能够从根本上释放出被“压抑”的再生能力,这对于深入研究哺乳动物对伤害的应对模式,推动将来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都具有一定的指导性意义。

将蝾螈作为再生模型

研究团队选用的研究对象,为在野外几乎已经灭绝的墨西哥蝾螈,由于这种动物相较于其它脊椎动物来说,拥有超出寻常的再生能力,所以成为再生医学研究领域最受欢迎的模型之一,这种蝾螈几乎可以再生身体的任何部位,比如大脑、心脏、四肢、肺、卵巢、脊髓、下巴、皮肤、尾巴等。

哺乳动物在成年后,身体的再生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抑制”,但是在很多哺乳动物的胚胎和幼体时期,还是保留有部分的再生能力的,拿人类来说,婴儿可以再生一定的心脏组织,儿童的指头尖可以再生,而这些再生能力,在人们长到成年以后,虽然不能直观地再体现出来,但无疑会将这种能力“写进”了遗传密码中,因为人类的后代幼体仍然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既然人类拥有这样的遗传密码,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人类仍然具有再生的潜力,这种基础性背景,为科学家们深入研究如何推动人们在因疾病、意外而失去组织和器官以后,能不再形成疤痕而再生出相应的组织与器官,提供了必要的前景。

在研究过程中,研究团队首先划定了研究范围,即先前科学家们研究出的巨噬细胞对再生具有重大作用,因为假如蝾螈体内的巨噬细胞因某些原因消耗完了,那么受伤的部位也会形成疤痕而不是再生。然后,科学家将蝾螈体内的巨噬细胞中的免疫细胞,与参照对象-小老鼠的免疫细胞进行对比,继而确定蝾螈巨噬细胞推动再生能力形成的质量。

研究发现,蝾螈和小老鼠体内的巨噬细胞,在接触到一些细菌、病毒或者真菌等病原体时,所表现出来的生理机能是相似的。但是,当遇到机体伤害时,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差异,蝾螈的巨噬细胞表现出推动新组织和器官的生长,而小老鼠的巨噬细胞则促进疤痕的形成。

接下来,研究团队集中研究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后来锁定了一种叫做toll 样受体 (TLR) 的蛋白质,它所表现出来的生化信号,在蝾螈和小老鼠体内完全不同。在这种生化信号面前,巨噬细胞能够识别感染或者组织、器官的损伤等威胁,并诱导促炎反应的出现,从而使蝾螈和小老鼠表现出不同的损伤应对机制。

机体再生研究的展望

上面研究团队的初步研究成果,可以为以后机体再生相容替代信号通路的实现奠定基础,从而推动人类再生医学疗法的发展。虽然从短期来看,重新长出受伤致残的肢体还很不现实,但是,对于一些因心脏、肝脏、肺部等内脏器官发生疾病而引起的器官损伤来说,如果能够通过改善或者抑制疤痕的产生,那么对于器官的再生修复则具有重要机遇性。

正如MDI 生物实验室戈德温博士说的那样,“我们越来越接近了解蝾螈的巨噬细胞,它如何为再生做好准备的内在机理,这将使我们更接近可以拉动人类再生的杠杆”。如果我们能够发明一种含有特定调节剂的水凝胶,将之涂抹在伤口部位,或许可以改变人体内巨噬细胞的应对损伤行为,从而模拟蝾螈的再生机制,这将为人类机体再生打开一扇宽广明亮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