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空空的屋宇，

寂静的庭院里，

古色古香中的，

肃穆与濛濛细雨！

院落的主人，

人们敬仰的您，

公认的公仆楷模，

果真已经离去？

从广州黄埔，

到南昌城头……

那一支跳跃在，

腥风血雨中的火炬，

传递赤胆的笑语，

日夜不息的忙碌与奋激……

一个时代的标记，

果真已经远去？

瞧这细雨濛濛中，

繁茂的百岁海棠，

何以每一片叶子，

都垂着晶莹泪滴？

二

果真是岁月流逝，

时过境迁？

像一页曲折故事，

已经翻了过去？

谁说是这样的，

瞧眼前这濛濛细雨，

亿万人敬重的目光里，

亿万声呼唤与敬礼，

无数次的回眸中，

伟人与时代光芒，

不灭的一支火炬，

萦绕在人们心里。

敬爱的周总理呀，

人民的好总理！

人们更加热爱您，

将近半个世纪，

西花厅的故事，

总在人们记忆里，

何以一闭上眼睛，

眼前仍然还是您——

伏案凝神的身姿，

忧国忧民的思虑与叹息……

三

二零二一年今天，

六月九日下午，

细雨濛濛中，

一群年轻的，

共产党员，

庄严地聚集在——

西花厅的院子里，

如同读一本书，

从二零二一，

追溯到一九二一！

瞧每个人的脸上，

泪光闪闪里，

反映那一团火，

近距离的感受，

亲切与春风和熙，

再度陶醉于，

柔美月色般，

皎洁与春风化雨里。

四

久旱多风的季节，

天空突然降雨。

古色古香的小院，

悄然穿越过去……

1975年的今天，

重病在身的您呀，

心情多么的痛惜！

“贺龙元帅走了！”

又一座山倒了！

中国革命的一座山。

心底坦荡的贺老总，

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您总是惦记着别人，

而忘记了自己。

贺老总走了，

重病中的您，

冰上加霜的痛惜！

铅灰色的天空，

淅淅沥沥哭泣，

阴冷潮湿的，

凄风与苦雨，

深深浸入了心底，

痛苦不堪的您，

望着阴沉的天宇，

无声的一声声叹息：

您心里责怪自己：

贺老总呀，

离开西花厅，

我还是没能，

没能保护好你呀！

如果你继续住在这里？

会不会又是另外，

另外的一种结局……

泪水模糊了双眼，

面前浮现出，

同可爱的贺老总，

初逢及握别那一幕。

五

半个世纪，

转眼间过去。

一年一度，

西花厅海棠绽落，

平静依旧，

沉默如初。

细雨濛濛中，

海棠树的叶子，

垂落着晶莹泪滴。

最后一次，

更是第一次，

见到周总理，

是1973年秋季，

在延安机场，

您走出机舱，

还是那样，

目光如炬，

神采奕奕……

延安学生代表，

我们有幸到机场，

迎接周总理，

难忘这一生的荣耀。

总在心底里发酵。

“三年变面貌，

五年粮食翻一番……”

“到时候我还回来，

为你们敬酒庆祝！”

周总理的嘱托，

早已如期实现，

可是您老人家，

却再也没能，

回到延安……

延安人民想念您呀，

枣园杨家岭王家坪，

统统化作了，

这西花厅的思念，

难怪这天空，

依旧细雨濛濛，

百年秋海棠的，

叶子上挂满泪滴，

思念的人们，

心里呼唤着您，

敬爱的周总理，

永远活在心里！

2021年6月9日西花厅前雨中

作者简介：

忽培元，祖籍陕西大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全国传记文学创作与研究 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第四届、第五届中国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书画院副院长。现任国务院参事。

主要作品有文学传记：《苍生三部曲——群山、长河、浩海》《难忘的历程——习仲勋延安岁月回访》等；长篇小说《雪祭》《神湖》《老村》《乡村第一书记》；中篇小说集《青春记事》《家风》，中短篇小说集《土炕情话》；散文集《延安记忆》《人生感悟》《毛头柳记》《大庆赋·铁人铭》《地耳集》《生命藤》《京密河札记》《秦柏风骨》《山秀珍》《义耕堂笔记》等

《群山》《耕耘者——修军评传》分获第一届、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长篇）；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获中华铁人文学奖。作品被译成英文、俄文在国外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