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敦火箭名宿麦迪回忆与科比的往事。在经历了一个漫长而残酷的NBA赛季后,麦迪想去球馆增进一下球技。科比反问,“伙计,为什么要练,这可是休赛期。”麦迪信以为真,但当天下午他偶然路过球馆,你猜他看见了什么?科比正在偷偷练球。
这多么像学霸与学渣之间的故事:
学渣:“你暑假学点什么?”
学霸:“学习?假期为什么要学习?”
学渣:“那为什么你下学期的书都写满了笔记?”
大多数家长其实都知道,暑假让孩子随便玩,纯属不负责任。问题的关键是,让孩子学什么,怎么学?
前不久,北大未名BBS出现一则暑期兼职的招聘信息:
有网友在下面留言,“这太夸张了吧,暑期家教竟然都包吃包住了。”但在笔者看来,这其实不算什么,在外兼职做家教,不少大学生都尝试过,对于社会资源不足的大学生来说,家教是个能发挥自己一技之长的活。社会反响强烈,恐怕是因为清华、北大的招牌太过扎眼。
特别是前不久,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清华毕业生应聘家政管家”事件,官方通报称涉事机构涉嫌虚假宣传,但并没有说是机构虚构了就职者清华的学历,还仅仅是照片用了别人的。不过也有不少网友反问,“为什么清华毕业生不能做家政,北大毕业生卖猪肉不也过得挺好吗?”
仅从聘请名校大学生陪读这一点来看,家长们完全没有必要焦虑,因为这还仅仅是鸡娃的第一个层次,“找别人来鸡娃”。
上面这位家长的孩子年级还小,高年级的家长会用事实告诉他,“鸡娃”交给别人根本没法保证质量。最简单的,因数学竞赛而名声在外的学某思,现在几乎成为数学辅导”标配“,但最终获得竞赛能有几个人?功劳还是要靠坐在教室后面跟着学的父母。
无独有偶,笔者上周刚参加了天津本地一个”鸡娃“群线下交流会,这个群主要是英语方向的。大概说一下学生水平,幼儿园大班英语基本可应对中考。有几个家长明显感到了焦虑,孩子8岁英语零基础,但别人家的孩子还没上小学,初中英语都快学完了。更大的问题是,8岁零基础的孩子学英语,可能就要和幼儿园的孩子一个班。
不要以为“牛娃”会停下来等你,他们还要继续学高中英语。不少人也问,“对于枯燥的语法,还有艰涩的长难句,年龄太小的孩子能自己学会吗?”这位家长的回答是,”我跟着一起学,我英语专八,而且全职,经济完全没问题。“而且笔者了解到,这位家长不只介入英语一门学科,而是所有学科都覆盖。旁边一位家长喃喃自语,“那上班的怎么办啊?”
其实,家长也不必焦虑,这样还仅仅是鸡娃的第二个层次”家长鸡“。这种方式最大的变数来自孩子的叛逆,如果孩子突然不想学了,家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家长不可能替孩子站在考场上吧。
在笔者接触的“牛娃”中,真正出类拔萃的都是“自鸡”型,也就是家长们一直说的”有内驱力的孩子“。家长们都知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村上春树也说:“喜欢的自然可以坚持,不喜欢的怎么也长久不了。”如果成功把孩子的兴趣在学习上,那家长可就省事多了。
但“自鸡”还不是最高阶的,大家见过牛娃反过来“鸡家长”的吗?
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王食欲在《北京第一代“鸡娃”》一文中开篇就写到,“我都被鸡到北京四中实验班了,也没出人头地啊!”
从王食欲的文章里,我们知道她的妈妈是一位典型的“东亚虎妈”,也恰好是我大学的师姐。在整个东三省,我们学校的女生一直以学习刻苦而著称。举个例子,我们学校的女生更愿意使用双肩背书包,因为课本太多了,而且在食堂吃饭很少将书包卸下来,因为这样太耽误时间。
不过,王食欲的觉醒发生在进入北京四中之后。1995年出生的王食欲,进入高中那年大概在2010年前后。特别是进入北京四中,让王食欲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
“你第一次在地理课本上听说东非大裂谷,同学已经被家长带着去过了;英语好的同学,高一SAT就已经接近满分了,托福、雅思扣个一分半分;数学好的同学,一条公式能解决十道题;物理好的孩子,一道题能有十种解题方法。”
但王食欲的不平衡主要还来自于家庭的财富差异。有一次,北京四中的游学项目是去南极考察,费用是99998元,但50个名额一上午就没了。这无疑震惊了王食欲,她在思考什么家庭花10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都替这些父母心疼钱,但又迷茫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差异?灵光一闪之际,她说出了很多孩子隐隐约约明白,但从未敢说出的话,“爸妈,你们除了忙着督促我们,自己是不是可以更进步一点?”
至此,“鸡娃”就彻底完成了它的闭环,从“请别人鸡娃”,到“家长自己鸡娃”,然后“鼓励牛娃自鸡”,最后“牛娃反鸡父母”。
一言以蔽之,“鸡娃”的悖论在于,父母想让孩子成为富一代,但孩子却想做富二代。
新金融记者 张兆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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