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户外遇见了一个露阴癖。
离家不远的高速公路间,有四五条废弃不用的匝道。可能当初设计错误,建成后废弃不用。有很多入口可以上到那几条匝道上,那里便成了人们休闲的地方,经常有人在那里跑步、散步、遛狗、带孩子玩、跳舞,骑车子等。
我有时候去那里跑步,站桩,晒太阳。昨天上午,我去那里跑步。
在一条直路上,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停了下来,停在路边,我没有在意。
我拐了个弯,跑到了另一条弯曲的匝道上,那里一般人很少,我有时在那里站桩、晒太阳。
我跑到一个地方停下来,面对北边的栏杆,面朝绿化带,手机定好时间,准备站桩。
站桩之前,我习惯性地向四周看了一下。有时候,我还是颇具防卫之心,心里有些不安全感。
望向这条路的来处入口时,好像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过来了,他把车停在路的北侧。我看他的时候,他好像正准备脱裤子往地上蹲。
我想这个男人可能要尿尿,就赶紧继续往前走,并走到了马路的另一侧,南边,离他更远一些,想让这个男人更放松、更具安全感的在那里方便。
实际上我当时也是糊涂了,男人不是蹲着尿尿的。这也是我后来对这个男人起疑心的一种直觉吧。
我走到离他约有百米开外的距离,准备在这里站桩。我估摸着那人应该尿完、该走了。站桩之前,我再次怀着警戒之心,回头远望,看他走了没有。他若待在那个地方不走,我是没有安全感在这里站桩的。
这回头一看,一下惊讶了!只见那个男人站在栏杆的外面,面朝我的方向,露着中间大半截身子,一手叉着腰,一手抓着他的生殖器,像玩单截棍似的上下晃动。
他的摩托车在栏杆内,他站在栏杆外,他身后是浓密的绿化树,绿树正好给他做了掩护。高速公路匝道的栏杆都不高,顶多到人的大腿处。虽然距离远了,看不清细节,但大致轮廓和情形还是看得见的。
哇,原来是个露阴癖。
这个男人的相貌我看不清,据我刚才在那条直路上跟他打了一个照面的印象,这个人年龄在50岁左右。
毕竟心理学学了十几年,我对这种情况倒并不特别意外或惊讶,但还是稍稍有些惊讶、惊奇,另外还有一些小小的恐惧。
看到这个情形,我赶紧扭头继续朝前走。走了一截儿,对于心理的好奇,使我再次停下来,回头远远的望着那个男的,心想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是什么心理驱动?
对于他的裸体和生殖器,我倒并不十分可怕,因为那么远我也看不太清楚,有点像电影里的虚镜头在那里快闪,类似于汽车轮胎转快的时候,无法清楚的看见一圈一圈的过,而只能看见个大致轮廓。
那个人见我停下来远远的望他,就更起劲儿的晃动他的单节棍。另一只手还把上衣往更高处撩起来,直露到了胸口,生怕我看不清似的。
虽然是6月的天气,但上午有风。我在可笑、一点点恐惧之余,还有了几分对他的怜悯,这个人不冷吗?
我不敢久望他,更不敢迎着他返回主路,我本能的想要躲起来。我朝路下一望,见下面有一个老人正在打理他的菜地。我本能的觉得那里是安全的。我找见了下坡的入口,翻过了匝道。
但我对那个露阴癖还是很好奇,我没有马上往下走,而是在匝道内蹲了下来。借着绿叶的掩映,悄悄地观察那个人。我拿出手机想偷偷给他拍两张照片,但无奈手机功能不行,一拍只能拍上树叶,没有办法拍下远处的情况。我像个侦察兵一样,躲在树丛里悄悄地观察着远处那人。
那个人还是望着我的方向,晃动着他的器官,露着大半截身体,大概还等着我站起来。
不知为什么,在惊奇、可笑、恐惧之余,我对那个人越加地悲悯起来。一个成年人,他不会用合适的方式去处理自己的性欲,而是来野地里露阴,这种偏离的性方式让人怜悯。而且,为了露阴,他要挖空心思找地方、找见女人、还要不被其他人看见,还得忍受着寒冷。
那人见我消失了一两分钟不见动静,提上裤子,翻过栏杆,准备骑摩托车朝我这个方向驶来。我赶紧悄悄顺着小道下到了路基下。
路下边的平地里,一位70岁左右的老大哥正在菜地里锄草。我走到他的地旁,跟他搭讪了起来。搭讪同时,我转身看我刚才下来的地方,那个露阴癖果然已经到了。他也隐身在绿树的后面,透过空隙往下看。我能看见一张脸在一个树洼之间。幸好远远的看不清面容。
跟种菜的老大哥聊了几句之后,我跟他实话实说,说我来这里跑步,想回家,但是路上有个神经病在那里脱裤子,我不敢回去,我请这位大哥把我送上去。
老大哥说没问题。我想等那个露阴癖走了之后我们再上去。我跟老大哥聊着天,又在他的地边走来走去,假装跟老大哥很熟悉,是熟人,甚至一家人,是为了麻痹路上面那个人,让他有所害怕和收敛,不致轻举妄动。
这片地是老大哥在这里开的一片荒地。我在他的菜地里走着,看到一种野菜。虽然上面还有点那情况,但我还想摘点野菜。我没有袋子,纠结着说,要不别摘了吧,改天来摘。
老大哥人挺好,说他有袋子,但他的袋子是装了粪肥的,不干净,所以无法送给我用。但他带着一块红布,他说可以从红布上撕一条给我当绳子来捆菜。
我还纠结着要不要采,老大哥又劝了我几次,让我当下就采,说一两天他就把草都除掉了。而且,他已经利索的扯下了一条红布递给了我。他又说,也许你采好菜,那个人就走了。
我想也对。我就不再管那个露阴癖了,开始弯腰采野菜。当我觉得菜够了,拿红布条把菜捆好,抬头再望那个入口处,那里已没有人脑袋了。那个露阴癖大概走了。
老大哥说,走吧,我送你上去。我俩走出菜地,爬坡上路。那个坡还有一点蜿蜒曲折,上坡的时候我走得很慢,边走边观察。老大哥说,走吧,不怕。
上到栏杆旁边,我探身朝公路两边望了望,不见了那个人和摩托车,遂松了一口气。
我跟老大哥道了感谢、再见,然后往来时的方向走。走到拐弯、要进入那条直道的时候,我回头看,那位老大哥还背对着马路,坐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时不时的又看看我这个方向。我感到了他的善良与守护。远远的,我朝他挥了挥手,再次在心里感谢和道别。
到了那条笔直的匝道上,基本就没有危险了。有几个人在路上遛狗,也没有再见到那个骑摩托车的人。
昨天晚上,偶尔想起这个人,心里还是有一种悲悯。
百度百科里关于这个现象的定义是:
露阴癖,指在不适当的环境下,在异性面前公开暴露自己的生殖器,引起异性紧张性情绪反应,从而获得性快感的一种姓偏离现象。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性变态行为,以男性患者居多。治疗可采用厌恶疗法和认知领悟疗法。
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各种心理,各种复杂,这也是人性的一种。
人间百态,不过一场幻境而已。只觉得一切皆可原谅,其实也没什么好原谅的。在真如的世界里,一切又好似不存在。不可说,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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